一直不敢说。

其实我觉得临也的初恋是新罗。

(动画还ok但是看小说的时候感觉单箭头粗得无法忽视……是错觉吗不是错觉吧(扶额

灯光,镜头,Action!

静临only

* 混乱叙述,双方视角。设定是静临同高中。新罗和他们相识但是不在同一学校。

是的我用手机又码了一遍,但是因为我已经完全忘了自己之前写了啥所以和丢失那篇大概是完全不同的东西。





食用愉快










已经退到无路可退的地步。

后背终于撞上铁丝网之后,临也看着不断逼近的犬猿之仲,喉结紧张的滚动了两下。

“你……到底……怎么还在做这种事,你都不会觉得恶心的吗?!”

静雄的回答是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然后将他的衣领拽开,看到了锁骨附近的皮肤上那些新增的暧昧痕迹。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静雄有点疑惑的看着他,“你不是说是被迫做这种事,怎么痕迹又增加了?你现在的经济压力应该没那么大了,为什么还……”

临也忍无可忍的伸手揪住他的头发让他低下头,堵住了那张不停质问的嘴。





「我的犬猿之仲,似乎一直在做用身体交换情报的勾当。」

「这个秘密暴露后,被我用这个要挟被迫和我做爱。」

“……设定和背景大概是这样的。”

静雄说。

电话另一边的新罗已经快要笑到断气。“哈?你们这是在演什么狗血本子剧情?临也怎么给自己凹了那么个人设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到底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你能具体给我讲讲吗?”

“唔。这个啊,其实……”





原本只是普通的每周例行互殴而已。

临也逃跑的时候衣摆被风掀起来,露出一截细白的腰,眼尖的平和岛静雄看到了留在腰侧的奇怪痕迹,于是强行按住了这只想要跑路的跳蚤,压在他身上掀起了他的衣服。





“从这一步开始,就和我安排的剧本出现了分歧。”

折原临也在新罗家蹭空调,坐在沙发上咬牙切齿的吐槽自己不按常理出牌的犬猿之仲。

“虽说是我故意让他看到的……但是这种情况下一般人不应该愣一下让我跑掉吗?然后留下疑惑的种子开始自己胡思乱想,最后被我诱导着得出一个结论——正常人会想他那样不由分说的把我按住扒衣服吗?!”

在临也挣扎的时候,衣摆已经被掀到了胸口处,留在腰上的痕迹暴露在空气中,他徒劳挣扎了几下,就像一只溺水的鱼。

平和岛静雄端详着他腰上的痕迹,不知道脑子里哪条筋搭错了,单刀直入的问道,“这是什么?”

被手指粗暴掐出的痕迹,因为位置的原因看起来有些暧昧,明显不是他留下的。临也没有回答他,静雄兀自得出了结论,然后追问道,“所以那个传闻是真的吗?”

来了。

故意放出的谣言终于到达了它们该去的地方,临也盯着在陷阱边缘徘徊的猎物,冷哼一声问道,“就算是真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平和岛静雄沉默了一下。

“你都不确认一下我听到的是什么谣言吗?”

“……哎?”

“流传的谣言可是有好多版本的。比如XX班的折原同学是个gay,私下里在进行援交;折原同学是超能力者;折原同学与黑道上的人有关系……”

谣言失控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里面好像混进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啊喂?从静雄口中说出的「折原同学」这个称呼让临也心中一阵恶寒,连忙打断了他,“其中有一个是对的。”

“所以你是超能力者。”

“不是这个!”

“你能把头发变成粉色吗?你能在头上插棒棒糖吗?”

“都说了不是啊?!如果我真是超能力者我早就让陨石砸到你家了!”折原临也忍无可忍的拽着他的衣领对他吼道,“我指的是我私下里在做援交这件事!”

喊声惊到了几个路过的无辜学生,他们向这边小心翼翼的瞧了两眼后就匆忙溜掉了。

“……”

平和岛静雄对临也肃然起敬,“厉害啊,这种事还能吼得这么大声。”

“杀了你。”





临也在复述这段黑历史的时候全程低头捂脸,也是呢,做了这么缺心眼的事任谁都会羞愧。新罗想安慰他一下,却没忍住,一开口就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吗,我说那阵子怎么有奇怪的传言,说平和岛静雄不仅殴打你还要日你,在学校篮球场强迫你援交哈哈哈哈哈哈……”

“嘛,其实后来的发展也确实差不多是这样……”

新罗闻言,笑容突然僵在了脸上。

“……哎?”





“痕迹又增加了。”平和岛静雄说。

“你为什么要特意确认这些事啊?!”被按在地上的临也已经放弃了挣扎,像一条咸鱼一样的躺在那里,“从隔三差五就和我打架变成了扒我衣服已经很诡异了,你到底想做什么啊小静?!”

静雄看着他那张写着慌乱和不耐烦的脸,终于问道,“你真的没对我说谎?”

“没有。”

“最近也在……和校外的那些大叔援交?”

“准确的说黑道上的大叔哦。上次你看到了吧,我上了四木先生的车。”

对答如流呢。

平和岛静雄放开了临也,然后在对方要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突然又把他按了下去。

临也嚷嚷着抗议,“喂——”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平和岛静雄直视着他的眼睛,临也和他对视着,忽然安静下来。

“因为……钱。”






“那时候,我是真的觉得他很可怜。”

平和岛静雄说,“他说谎的时候自己憋笑也憋得很辛苦,眼眶都红了,即使这样也要坚持演下去,其实我是很佩服他的。”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看出来了?”新罗饶有兴致的追问下去,“他到底说了什么?具体设定是什么?”





平和岛静雄和折原临也坐在天台上。

虽然静雄已经决定了临也要是继续编瞎话的话就直接把他踹下去,但是最后他还是没忍心动手。

“我一直和两个妹妹一起生活,父母都在国外,上了高中之后突然联系不上他们了,生活费也没再收到过,因为没有什么其他亲戚,所以我们的生活费和学费一直都是由我来负责。”

静雄坐在一旁听着,递给他一罐汽水。

“我一开始试过去打工,但是赚的钱完全不够,后来实在走投无路的时候遇到了四木先生……就开始做那种事了。”临也自嘲般的笑了笑,“说是援交,其实也不太准确,我其实是在用身体在换取情报,然后靠贩卖情报赚钱。”

“为什么要用这么迂回的方式?”

“因为……”临也低着头,静雄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他握着罐装汽水的手指已经因为太过用力而骨节泛白,罐子发出阵阵金属变形的声音。

“我还是不太想对妹妹们说谎,如果她们问起来那些钱是哪来的,至少我可以有一个合理的渠道,不管怎么说,情报贩子听起来要比援交强多了吧?”

「苦情角色啊……小白菜啊地里黄啊……」静雄沉默的盯着他微微颤抖的肩膀,「这个人设跟他真不搭。」

“既然都被你知道了,就干脆对你坦白了吧……抱歉啊,之前我其实一直在利用你。”临也突然抬起头,静雄看到了他眼尖的泪光,不禁一怔,下意识的配合道,“利用我?”

“总是找茬和你打架,你肯定觉得我很烦吧,抱歉。但是不这么做的话,我就无法向妹妹们解释身上隔三差五出现的伤,毕竟有些客人是很粗暴的,所以身上总会留下各种痕迹。”

“就这样。”临也站起来,把汽水扔还给他,露出一副快要哭出来一般的笑容,“你肯定觉得我很恶心吧……我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了,你放心。”

在他离开之前,平和岛静雄拽住他。

“等一下,临也。”





“哦哦哦哦哦哦要到那种发展了吗!我最期待的画面要出现了吗!”

临也摆出一副死鱼眼,对突然兴奋起来的新罗冷眼相待。

“我知道你在期待什么,那时候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以为我很了解小静,那家伙有时候虽然冲动又暴戾,但其实是很心软的,而且非常温柔,如果知道自己一直在殴打的家伙其实有这种悲惨的苦衷,一定不会置之不理的。”

“难道不是这样吗?我也觉得静雄他是这样的人,反正他绝对会帮你想办法渡过难关吧?就算不同情你,也会同情一下你的妹妹们……”

临也叹了一口气,捂住了脸。

当然不是。





折原临也毫不犹豫的甩开了静雄的手,用有些颤抖的声音制止他,“够了,我不需要来自犬猿之仲的同情和……”

“临也。”静雄打断了他的话,强行板着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看着我的眼睛。我问你——”

“和你睡的话,一晚上多少钱?”

折原临也不小心咬到了自己的舌尖,把没说完的“帮助”这个词生生咽了回去。





“我他娘的果然不该预测草履虫的脑回路啊!!!也对啊!!!对方可是那个小静啊!!”在新罗几乎要笑到断气的背景音中,临也捂着脸哀嚎,“妄图从他身上奢求人性的我真是太天真了——这种情况下第一反应居然是想照顾我生意?他还是人吗?!”





“你脑子坏掉了吗?我说了我是用身体换情报,不是在做援交——”

“直接用身体换钱不是更好吗?”静雄打断他,真诚的看着他的眼睛,掷地有声道,“而且还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哈?”

“如果是我的话,肯定比那些大叔要安全得多吧?而且我不会对你施虐,也不会对你做危险的事。”

“上个月差点把我胳膊打断的人说这话真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临也觉得脑子里有些混乱,“等等,你这是想嫖我吗?”

“也可以这么说。”

居然厚颜无耻的承认了?!临也看着他坦荡诚恳的表情,脑子彻底当机,感觉这人在他心中的人设正在逐渐崩坏,他嘴角抽搐了两下,问道,“你……你真的想好了吗?我要是同意的话,你准备出价多少?”

平和岛静雄认真的思索了一下,然后问道。

“五円一次,怎么样?”

「他是认真的吗?」临也困惑又茫然的看着他,「这个人是魔鬼吗?!」






“你不仅没试图把他从沼泽里拉出来,还踩着他的头把他怼下去,顺便在咕噜咕噜冒泡的地方洒了一把五円硬币。”

新罗总结道。

“我其实是在刺激他,以为这个出价会让他生气的,五円一次的话全世界也只有夜斗神才会同意吧。”

“这种事吗,夜斗风评被害啊。”新罗感慨。

“但是他愣了一会儿后突然开始笑,笑得很厉害,蹲在地上连眼泪都出来了。”






“说了这么多,其实你就是在要挟我吧。”临也笑得脱了力,声音也变得轻飘飘的,听起来有一点带着愉悦的轻佻,“如果不和你做的话,你打算把我的事告诉我妹妹们,你是这样想的吧?”

静雄刚要反驳,就看到他的后背似乎在微微发抖。

他沉默了。

最终他还是妥协了,“嗯,我是这么想的。”

“那么我同意。”

傍晚时分天台上的风也变得不那么闷热,被踢到角落里的汽水罐正漏泄出碳酸液体,甜而黏腻液体浸在水泥地面上,一切燥热的气息与汗水掺杂在一起,变成了那天塞进高中生口袋里的一枚硬币。





“刚刚那是什么声音?”新罗问。

“没什么。”静雄把那个沉甸甸的储蓄罐放回床头,里面的硬币已经被更换过几轮,如今又变得数目可观。

“难以相信,你们后来一直保持着这种关系,所以临也一直被你拿这种虚构出来的把柄要挟着和你一起生活?这是什么奇怪的play啊。”

“就像游戏走错了支线一样吧。”静雄笑了笑,这个荒谬又幼稚的骗局被他们心照不宣的维护着,很奇妙的,明明是谎言却犹如爱恋与心动,人就是会被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牵扯一生。“临也还在你家吗?”

“嗯,他在沙发上睡着了……只是下午聊了会儿天而已就睡到现在,现在天都黑了,你要来接他吗?”

静雄拎起自己的外套,想了想,把临也落在玄关处的外套也带上,然后在挂断电话之前对新罗说道,“嗯,我这就过去。”






“我说你……居然还没厌倦这种事啊。”

只是一个吻而已,临也就感觉自己下面被什么东西顶住了。他靠在铁丝网上,伸手揉了揉静雄的头发,笑得有些无可奈何。

“你不是也没厌倦吗?”静雄将头埋下去用牙齿轻咬锁骨附近新增的痕迹,仿佛要把那些拙劣的伪造品覆盖掉一边吸吮啃咬着。

“因为钱这种东西永远都不够啊……”

静雄的手伸进他的衣摆,手指不知道抚弄到了腰侧哪片敏感的地方,他听到临也的呼吸声骤然杂乱起来。

他专心致志的刺激着临也身上被他开拓出的敏感带,冷不防的被临也咬住耳朵,用强忍着什么的咬牙切齿般的语气说,“还不够。”

“指钱吗?还是别的什么?”静雄问他。

临也笑起来,身体忽然放松下来,完全委身于他。

“钱的话不需那么多……”





“但是五円的硬币。好像永远都攒不够呢。”































END.



叙述比较混乱,是我最喜欢的,写起来非常跳跃且爽的类型。所以姑且迁就我一下吧。

静临吵架后相继找新罗讲回忆录,看不懂的话第二遍也能捋顺了w

以及。我再也不会用PC端码字了




末世求生指南 3 「幸存者人数-1-1-1……不!还没有!」


静临only


设定及前文 → 戳这里


 @夏至【混乱中立者】  生日快乐呀这位准大学生 =w=




食用愉快




无论何时不要单独行动。


两人一组可能也不行。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要我现在开始就闭嘴是吗?”新罗看着摆在面前的口塞,喉结紧张的滚动两下,在众人虎视眈眈的注视下妥协了,“不,不用这个,我知道了,我什么都不会说了。”


“我建议你现在开始学习手语,当然,如果我们发现连手语都有效的话,你就放弃你的语言系统吧。”


“好啦小田田,不要这么严肃,这也不是新罗的错吧。”


门田当然知道这一点,他看着做出捂嘴动作的新罗叹了口气,认真的说了句抱歉。


道理他都懂,但是在亲眼见证了新罗说完“我突然觉得有点不太对劲”的下一秒就停电之后,他很难再相信科学了。


其实事情也不算太糟糕,他们虽然不清楚这场灾难的规模,但是都清楚凭现在的情况,电力系统能撑过十多天已经是奇迹,因此他们早有准备,生鲜食品要么尽快吃完要么腌制保存,蜡烛手电之类的东西早已准备好,另外如果有需要的话,发电机和柴油应该也能派上用场。


停电的时间是在晚上九点左右。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一群人借着手电的光围坐在一起面面相窥,彼此都觉得对方看起来有点慎得慌。


门田清点人数之后,发现少了两个人。


“……正臣和帝人呢?刚才他们不是还在这里么?”


“帝人好像是说去洗手间来着,正臣不放心就跟着去了。”狩泽举手。


“嗯,对,这种情况下最好不要单独行动。”


新罗看着他们慢慢放松下来开始聊天,不知为何精神却一直紧绷着,像是预感又像是某种警告,他总觉得事情有点不太对劲。


停电之前他确实有点不祥的预感,然而他的话刚说到一半就被突然熄灭的灯打断了。而他的后半句话是……


“我们真的确认过,这栋大楼里除了我们之外没有其他人了吗?”




黑灯瞎火的时候,很适合做一些苟且之事。


临也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握住的时候,不露声色的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静雄,即使光线极暗,还是能感觉到对方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他们还没到能把自己的情感隐藏得天衣无缝的地步的年龄,所以,就像现在——无论是时机,场景还是气氛都极度不合适的现在,依然无法阻止他们做一些不合时宜的事情。


也不算是太不合时宜,因为现在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门田,渡草和游马崎他们正在讨论今后该怎么解决停电带来的问题,本应加入他们的狩泽正搂着看起来有些不安的杏里说着大概是安慰的话,而剩下的人,临也看了一眼和他们拉开一些距离,正在暗处卿卿我我的诚二和美香,不禁在心里感慨恋爱脑真是可怕,连末世都阻止不了他们秀恩爱。


夜色渐深,外面那群东西也开始躁动起来,无法形容的狰狞吼声和咀嚼的声音愈加让人无法忽视,临也忽然意识到现在不是该做这种事的时候。


他轻轻的将手抽出来,然后在静雄的注视下拿着手电站起来,“如果是去卫生间的话,他们用的时间未免也太久了。”


“你要去找他们吗?”静雄问他。


临也嗯了一声,静雄让他先等一下,然后通知了门田一声。


正和他们讨论得热火朝天的门田听到静雄要和临也一起行动还是迟疑了一下,但是权衡片刻,还是对他说了句注意安全,还有,尽量快点回来。


为了节约用电他们只带了一只手电,要想在黑暗中一起前行就必须离得近一些,临也已经记住了去每个地方的路线,所以静雄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


远离了众人后,周围的空气仿佛突然安静下来,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也就听得更清楚,在路过窗边的时候临也驻足向外看,看到漆黑的街道里快速跑过的几个黑影,觉得事情可能比他想得要糟。


那些丧尸显然不附和行动迟缓的常见设定,看来病毒并没有麻痹他们的肌肉,甚至很可能还将肌肉强化了,目测一个个跑起来都能达到运动员的水平。


他最初发现这点的时候还觉得没救了——他们这群幸存者再怎么能打也只是高中生罢了,要是被这群被强化的运动员丧尸围观哪有能活下去的道理。但是万幸的是他们只是动作敏捷,智力和五感却不足,连飞蛾都知道扑火,他们居然对夜晚里灯火通明的大楼视而不见。


“你在发呆下去他们就该回去了。”


“可能他们已经回去了,也有可能他们打着去卫生间的幌子去了别的地方……”临也说到一半,突然噤了声。


黑暗中,从远处隐隐传来了呜咽般的声音。


临也和静雄的神经和身体同时绷紧了,临也迅速抽出小刀,静雄拎起离自己最近的一罐灭火器,二人竭力放轻了呼吸声,一齐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新罗感觉自己被孤立了。


那边的靠谱三人组讨论得热火朝天,妹子二人组也逐渐聊起了女生间的话题,至于秀恩爱的那对……嗯搂搂抱抱简直没眼看。而他自己闭着嘴坐在一边,要多惨有多惨。


百无聊赖的坐了不知道多久,他开始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没跟临也他们一起走。待在静雄身边总让他有莫名的安全感,而且静雄并不介意他说什么,也不会把他当乌鸦嘴。


不过,说是刚才……其实已经过了很久了吧。


新罗借着手电的光线看清了手表的指针,有些担心的皱起了眉。




帝人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看到正臣靠墙站着,不知道正低头思考着什么,走近了才发现他的表情是从来没见过的严肃。


“……正臣?”


对方终于回过神来,表情却没缓和多少,帝人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你怎么了?刚才的表情有点可怕啊。”


正臣回应了他的笑容,那表情却相当勉强,是那种试图用拙劣演技堆砌出来的云淡风轻。


“我突然想去一个地方,抱歉,你能自己先回去吗?”


帝人观察着他的表情,脸上的笑容渐渐撑不下去,终于,他做好了心理准备,然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的问道,“你本来也不是想陪我过来的,对吧?你只是想借机溜走而已,你要去哪?”


“就随便转转……”


“正臣,你知道吗。”帝人打断了他的话,毫不客气的直视着他的眼睛,“我太熟悉你说谎的表情了。”


“……”


“如果是平时我可能会糊弄过去,但是你最近表现得太不对劲了,我真的很担心你。”帝人停顿了一下,艰难的补上一句,“还是谢谢你没趁我出来之前自己走掉。”


“帝人,一般按影视剧的套路,灾难片里总有些人因为心软做了愚蠢的决定而害了所有人对吧?”


“唉?怎么突然说这个?”


“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他们那么蠢呢,还有什么比保护自己的朋友们更优先的选项吗——但是,我现在,好像能体会他们的感受了。”


“等等,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帝人的话还没说完,原本靠墙站着的正臣忽然伸手拽住了他的衣领,帝人踉跄了两步,看到了他藏在身后的钢管,然而没等他再开口,就被用力推到了一边。


手电摔在地上,身边一下子失去了光源,帝人倒在地上惊慌的抬起头,看不清黑暗中正臣冲过去在于什么东西缠斗。


他刚要大声呼救,就被一只从背后伸出来的手捂住了嘴。




“地上有血。”临也说。“别看着我。”


他蹲在地上动手指沾了点血,然后低头嗅了嗅,闻到了一股铁锈味和什么腐烂物质的味道。静雄拿着灭火器站在他身后,这是他们两个人的分工,一个负责观察情况一个负责提防四周,这样就不至于发生什么突发情况的时候反应不过来。


按理说发现危险的时候应该先回去与其他人汇合而不是贸然行动,但是这条规则此时不适用于此刻。


“抱歉,忘了和你说,我其实不是来找他们的。”临也拿着手电筒晃了晃,没在走廊尽头看到什么一闪而过的黑影什么的。他压低了声音说道,“我是来找……除了我们之外,躲在这栋大楼里的那些人的。”


“……啊?”


“虽然平时他们有意躲着我们,但是如今这种情况,我觉得应该会刺激他们动手了。就算没有这种想法,他们也该在附近徘徊才对。”


“等等,我不明白你在说什……”


静雄的话还没说完就忽然停了下来,如果没看错的话走廊的拐角处露出了什么东西,他下意识的握紧了手里的灭火器,手臂上的肌肉绷紧了,迅速进入了备战的状态。


“等会儿再听你解释吧,我们现在有麻烦了。”


临也识趣的拿着手电后退两步,站在静雄身后,“刚才的血还没有凝固,但是已经有腐烂的味道了,对方绝对不是人类,下手不用客气。”


静雄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就看到一个那黑影从藏身之处窜出来,快速逼近。


借着手电的光,他看到了那个四肢并用在地上奔跑的东西,长着一张曾属于人类的,如今却苍白而狰狞的脸。




他们去得也太久了。新罗想。


该不该提醒他们一下?但是不开口要怎么提醒?手语可以吗?但是手语要怎么比划来着……


犹豫许久,他终于决定抛开那些愚蠢的迷信思想,凑过去拍了拍狩泽的肩膀,问道,“他们也去得太久了吧?你们不打算去找一下他们吗?”


他的话音刚落,所有人忽然听到一声爆响。


像是什么东西炸裂的声音,仿佛连地面都轻微的震动了一阵,一切活动都被打断,新罗心中一震,这种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静雄每次生气的时候都要砸点什么东西才能发泄得痛快。怎么回事?他以为静雄和临也的关系早就缓和很多了,但是现在怎么又,偏偏还是在这个时候……


门田猛地站起身,接过了游马琪递来的手电,“我们去找他们。”




拿东西绝对死透了,刚才那一下正中头部,连头骨都敲碎了,崩裂的脑浆和腐烂的血液气息让人反胃,剩下躯体毫无生气的瘫在地上,像扭曲变形的人体模型。


灭火器摔破了一个缺口,但是没有什么东西漏出来,静雄有些庆幸自己拿的那个灭火器是空的。


手电筒的光亮在他动手之后就消失了,也不知道临也想做什么——他拎着灭火器的残骸回过头。


虽然眼睛还暂时无法适应黑暗,但是在那一瞬间他依然看到了在眼前喷涌而出的血液。


临也给怪物的喉咙放了血,然后不忘补刀的把小刀插进了那玩意的后脑。静雄没想到背后还有一只,刚想走过去替临也在丧尸的脑袋上再补上一下,就看到临也对他做了一个停下的手势。


他条件反射般的服从,然而下一秒,就看到了临也那条胳膊上皮肉翻开、正在涌出鲜血的伤口。


伤口的形状已经撕扯得不太明显。


但那确实是被怪物撕咬出的形状。











TBC



临也这个状况,现在断臂求生还来得及吗,那个啥,快把他的声优换成梶裕贵……(快闭嘴吧你


觉得这章内容不太适合当生贺但是既然夏至说喜欢黑深残那就……


总之没问题的对吧=w=


这个月不更新了真的不更新了!!!我继续通宵码论文了!!!


黑金 - 个人归档

全部文章分类索引,长期更新。



CP:舟渡 - 《默读》 (我永远喜欢Prie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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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九临part


老狐狸与小狐狸的日常 ←这篇 热度高得让我有一种这不是冷cp的错觉

魔法师之嫁 ← 抱歉老狐狸就是可以为所欲为的


千景临part


逃避可耻却有用 ← 是篇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更新的连载

接上 第二篇


静临part


「毒+沙雕小段子  投毒少女画风/你永远不知道这个写手脑子里在想什么系列」


快看那只树懒的头上有朵花_❀(:з」∠)_ ← 好清纯毫不做作的拟人系沙雕文

对方不想和你说话并向你扔了一只狗 ← 源自过气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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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那篇总裁文的后续 ← 这篇居然有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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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啦,有只跳蚤在草履虫家躺沙发 ← 又到了在家吹着空调葛优躺的季节

喂,别动。你头上有只皮卡丘 ← 我写的这是啥啊(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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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我变成一条狗了 ← 嗯,常见套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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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和岛静雄一开始只是想开个玩笑 ← 有情人终成父子

这届Alpha不行 ← 真鸡儿丢人你退群吧


「小甜饼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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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名不是花吐症 ← 就……总之不是花吐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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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啊,把朕的黄金狗粮端上来! ← 这篇真的甜掉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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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死挣扎 ← 依旧是周练,甜掉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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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Ways To Say Goodbye ← 避开BE的50种方法

一个无限不循环故事的终结 ← “你失恋了,而我才刚坠入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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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和我处cp?文爱请先去学习一下 ← 双警设定,别动手,是友军!

那么问题就来了,偷猫判几年? ← 我们至今仍未知道的偷猫的量刑

小静和大猫选择投降 ← 上篇后续哨兵向导

喜欢你 ← 无疾而终

然而肥宅又做错了什么呢 ← 明明是鸟,却被虐得像狗一样

嗤笑着的人体模型 ← 人外了解一下,触手静X临

静临 你的2017年度报告 ← 混进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下面是长篇已完结的/未完结的坑」


傲慢与偏见与ABO   


已完结。ABO设定。O强A弱。凹了个适合开车的设定然后一路开黑写剧情写了个爽


五十道伤痕


连载中。BDSM。走向黑深残。凹了个适合开车的设定然后一边疯狂打擦边球一边开黑写悬疑剧情写了个爽


机械梦境


赛博朋克。未来世界反乌托邦文。看起来有点厉害但其实是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人类静 X AI临。快和人工智障签订契约获得冒险书拯救世界吧少年


与绑架犯同居的日常


连载中。吸血鬼X狼人。凹了个适合开车的设定然后写了一章后就再也没有更新过


末日求生指南


连载中。末世文。目测团灭结局。但是有点想看这群人苟到最后一刻。


快住手!这根本不是年下养成play!


连载中。幼龙静X死宅程序员临。这个养成总给我一种不祥的预感



已完结连载待补档: 《Just a dream》 《Only one》《每天回家都能看到一只吸血鬼在作死》




以上。


整理了一下才知道自己是个产毒大户,贴链接的时候仿佛在做静临圈沙雕文测评……(但是我不会反省的,写沙雕文超开心的我才不会停


本来想至少删一半的但是我妥协了……删了一些大概没人记得的黑历史,有几篇也没放进这篇归档里,等哪天再暗搓搓的毁尸灭迹好了。


不知不觉写了这么多静临……数量都快把我自己吓到了。但是与之相对的写了这么多还没进步的挫败感也是很emmmm……


本十八线写手,准备坐穿这对过气cp坑底了。这里是黑金,以后也请多指教啦。



这届Alpha不行

放飞自我,快乐码字


久违的ABO  Beta静XAlpha临


可能是写论文写出惯性了今天码字怎么停不下来


 @北堂  小天使端午快乐!本月的甜粽子请收下!(粽里有毒x




食用愉快





“只有娘娘腔才干那些柔柔弱弱的Omega,是男人就该干Alpha!”


“——这话你是听谁说的?”


门田正襟危坐,一本正经的纠正道,“这个表情包我看过,原话是让你去干变形金刚。”


身为本校的Alpha保护协会会长,门田正在做平和岛静雄的思想工作。


“是这样的,我听说你和临也在一起了,虽然这么问有点冒昧,但是保险起见我需要确认一下,请你认真回答我——”


门田直视着对方的眼睛,严肃的问道,“临静还是静临?”


静雄毫不犹豫的回答,“静临。”


很好。门田拿起了电话,“我要报警了。”


“且慢。”平和岛静雄眼疾手快的按住话筒,“门田,你这是在做什么,CP可以拆逆家不能活么?昨天过激Bot那条是不是你投的稿?”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知道又一个总攻血统的Alpha要被日了——这已经是这个月发现的第六起了,现在的Alpha到底怎么回事,这么身娇体弱易推倒吗?”


“可能是因为有的Alpha种族优势是体现在头脑上的吧。”


“用不着你帮我分析,听着,在警察来之前我要先提几个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而你回答的每个字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行,你问吧。”


“那么第一个。”门田找出纸笔,用笔的一端敲了敲桌面让他集中注意,“你的犯罪动机是什么?”


“因为爱情。”静雄理直气壮。


“少来这套,有同学目击你把临也从体育器材室拎出来,而且临也当时好像发情了,一直努力反抗,请你解释一下?”


“他发情是因为我弟弟。我弟弟是个Omega,那天正好忘带抑制剂了。”


“你好像打断了一个里番剧情的开头……咳,继续,你把临也带出来之后呢?”


“我看他好像很难受的样子,而且他向我求助,我就半推半就的就帮了他一下。”


“你还真好意思承认自己是半推半就哦?等等,Alpha都是自尊心甚高的家伙,怎么会主动向你这个Beta求助?”


“他好像把我认成Alpha了,还说很喜欢我信息素的味道。”


“你这个Beta哪来的信息素?你使用违禁品了吗?”


“是牛奶。早上我把牛奶洒在校服上了。他以为是牛奶味儿的信息素。”


“……现在的Alpha嗅觉都这么糟糕了吗,所以他把你当成了Alpha?唔双A的结合倒也很常见,毕竟现在的风气就是什么,什么AO只是为了繁衍后代……”


“双A才是真爱。”


“对就是这句。”


“所以BA也同理。”


“哈?这是怎么个推导过程?”


“原理都差不多嘛,反正现在性别数量失调,Omega数量那么少,把Alpha让给我们几个也没什么吧。”


“开什么玩笑,现在被推到的Alpha数量简直像后浪推前浪,数量基数再大也经不起Alpha和Beta的二轮分流,现在都遍地飘O了好伐?你有考虑过那些找不到对象的Omega的感受么?没有,你只考虑你自己。”


“那个,门田,我觉得我们跑题了。”


“……好像是。那回到正题,临也他愿意和你在一起么?”


“愿意,虽然一开始在得知我是Beta的时候闹了一阵别扭,但是他的身体已经离开我就……”


“停,停一下。”门田把纸翻了个页,“你老老实实回答问题就好,不用说那些有的没的。”


“好的。”


“你也知道Beta和Alpha在一起不太容易吧,Alpha可是很容易失控和暴躁的,你确定你对此不会感到困扰吗?”


“……?”


静雄露出困惑的神情,门田看着他,忽然反应过来这人是个能轻松倒拔电线杆徒手举起大货车的Beta变异种,担心他被Alpha欺负这个问题担心纯属多余。于是低头在纸上画了个叉。


“那么继续。平和岛静雄,我问你,你能发誓,无论贫穷还是富有——”


“嗯?”


“无论健康还是疾病……”


“?”


“无论人生的顺境逆境,在对方最需要你的时候,你能不离不弃,终身不离开直到永远吗?”


平和岛静雄忽然神情庄重,沉声道,“我愿意。”


两个人同时觉得这个问题有什么不对劲。


空气突然安静。


平和岛静雄看了一眼身旁的空位,又看了看突然停住的门田,很老实的提醒他,“新娘没在场,神父,我们可以另约个时间吗?”


门田:“放肆,这是审讯。”


静雄 :“Ok。”


由于电话总是打不通,无聊的等了半个小时后,静雄被门田放出来吧。


“这次属于不可抗力,所以放你一把,下次可没这么幸运了知道吗?”


平和岛静雄向他深鞠一躬,然后离开了。


折原临也在门外的走廊里等他。


在开口之前,静雄看到了他手里的剪子。


“有什么问题吗?”临也一边用剪子咔嚓咔嚓的剪空气一边问他。


“……破坏公物是违法的。”


“嘛,反正他们一时半会儿也报不了警。”


静雄笑了笑。


回家的路上,静雄向他复述了和门田的聊天记录,然后模仿门田的语气总结道,“总攻血统的种族沦为人尽可夫,这届Alpha不行。”


“哈?总攻血统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如今不是只剩下那些有名无实的强势和傲慢了么?”


“你戳起自己短处来倒是毫不留情呢。”


“嗯哼,但是关于Alpha血统……还是剩下一点的。”


“嗯?”


临也伸手戳了戳他的腹肌,用那双带着Alpha独特气势的眼睛注视着他,命令道,“喵一个。”


静雄:“……喵。”


“真乖。”


真可爱。


静雄忍不住扳过他的脸,低头亲了一下他的嘴角。


“怎么了?突然……”


“我说的那句话,你听到了吧。”


由于不知道他指的是哪一句,临也沉思片刻后猛地抬起头,问道,“我的戒指呢?”


“以后再说。”


“婚礼呢?”


“以后再说。”


“结婚证呢?”


“这个暂时做不到。”


“那……永久标记呢?”


静雄没有回答他,Beta与Alpha是永远不可能给进行标记的,那是一项只有AO性别间才能行使的特权。


“算了。”临也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那里印着一个没有特殊效果的牙印,他有些嫌弃了啧了一声,“姑且把这个当成标记……也不是不行。”


听说标记能让爱人心意相通,不离不弃。


但是,这种东西,就算没有的话……


临也抬起头看了一眼他的Beta,Alpha专有的自信心突然爆棚。




那种玩意就算没有,好像也没差。















END


码个对话流的小甜饼放松一下=w=(一口气码完没检查,我知道肯定很OOC但是请别和我计较了


这个月的负债好像还完了,那么接下来随缘更新。


五十道伤痕 5

前文及设定请直接戳tag→   Here


设定提供 :  @夏至【混乱中立者】 


一边写论文一边码字超爽的。争取月底前完结这篇(尽力




食用愉快




I made myself at home

我不会手下留情


In the cobwebs and the lies

附着在蜘蛛网上,游弋在谎言中





“回答我的问题。”


平和岛静雄回过神来,有些茫然的看着眼前这个戴着奇怪面具的男人。


“……对不起,你说什么?”


“想弄疼他吗?想弄伤他吗?你会看着他流血的样子兴奋起来吗?想在他高潮时掐住他的脖子、让他的身体逐渐从潮热变得冰凉吗?”


静雄被劈头盖脸的提问吓到了,在回想起自己正坐在什么地方,面前的男人又是谁之前,先出于本能的反驳道,“我不想伤害任何人。”


“是这样吗?”对方带着手套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不紧不慢的对他说,“这和你被催眠时候的回答可不一样。”


“……”


隔着厚重古怪的面具看不清对方的脸,但静雄却有种内心被人窥视的慌乱,他不知所措的站起来想逃离这里,但起身后却觉得有什么不对。他低下头,看到了自己身上穿着的高中校服。


咦?


那个男人干脆利落的从病历本上撕掉了几页纸,然后做了个手势让他坐下。


“我曾告诉过你性癖是无罪的——现在我收回这句话。”男人抬头看着他,镜片反射着冰冷的光,“你的「兴趣」很危险,我建议你立刻和那些狐朋狗友们断绝关系,不要因为好奇或是想得到解脱就踏入那边的世界。你和他们不同,静雄,就算你放纵自己,也永远得不到解脱。”


“打个比方,你的心里现在住着一直狮子,它残暴而且难以控制,你稍有松懈就会跑出来伤害你和你身边的人。所以你能做的,只有在余生里,一直戴着镣铐、一刻不能松懈的扼住狮子的咽喉。”


世间又那样多的角色,但在他面前唯有一条路可走。


就是静默着,做一个无罪的囚徒。





平和岛静雄从梦中惊醒。


后背渗出一层冷汗,还有些胸闷,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他推开盖在胸前的被子,躺在床上大口喘息着试图平复下过快的心率。


刚才他似乎是梦到了高中时候的事。那是他最后一次去见心理医生,那人为他做了一次催眠之后也没告诉他诊断结果,而是直接把病历撕了,只留下了最初的那页。


“你撕掉的病历上……写着什么?”


他记得那人是这样回答的。


“上面记录着的可以说是你的罪行吧,但是你现在还太小,无法承担相应的责任,所以我就把它当成病人的隐私来保管了。放心,终有一天我会把它还给你的。”


回忆至此,时至今日,那位心理医生都杳无音讯。


静雄感觉有什么液体顺着胳膊向下流,随手抹了一把,沾了满手的血迹。


他这才发现胳膊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伤,伤口还在向外渗着血,不是很深,也感受不到多少疼痛,像是一道用力过猛产生的划痕。


他清洗干净了伤口,简单的消毒包扎了一下,回到床上时检查床铺的时候也没发现什么可以划伤人的东西,除了被子之外也没有别的地方沾上血迹。


奇怪了。


莫名其妙多出的伤口令他疑惑,却没占用他过多的注意力,反正也差不多要到平时起床的时间了,他干脆换好衣服,把蹭上血的被罩塞进洗衣机,去厨房随便找了点吃的当成早餐,随手给临也准备了一份。


昨天他回家的时候临也在床上睡得正香,他就没有去打扰,事实上经历了那件事后他也是很尴尬的,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临也。


道歉是很必要的,至于其他的……静雄咬了咬牙,推开了临也卧室的门。


临也看起来刚睡醒,睡眼惺忪的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发呆,听到声响后有点懵的转过头——


他本来就长得比较清秀,看起来应该比实际年龄更小一点,头发蓬乱眼神迷茫的时候就更给人一种未成年的错觉,静雄小心翼翼的向他走过去,临也看着他一步步走近,忽然笑了一下,懒洋洋的对他张开双臂。


静雄顿时觉得自己的心跳停了两拍。


他刚坐到床上临也就扑进他怀里蹭蹭,静雄抬起来的手在空中纠结了半晌,还是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


“对不起,上次我……咳,做得太过火了。”


正肆无忌惮的蹭着他胸肌的临也闻言忽然安静下来。


在静雄觉得“这人可能要发火了”的时候,临也抬起头看着他,默默重复了一遍他的话,“……太过火了?哪里过火?你明明连道具都没用。”


平和岛静雄 :“……”


临也埋胸埋过瘾了之后就毫不留情的把他推开,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亏我还对你有所期待,我说你啊——你那算是哪门子的SM啊?你该不会以为把手绑住再蒙住眼睛就算SM了吧?”


平和岛静雄 :“……”


啊?咦?等等?


“我还特地把一箱子的玩具藏在沙发底下来着,连口【哔——】和【哔——】针都准备好了,以为用得上来着,结果你完全没发现啊。”


平和岛静雄 :“……”


“而且反正都上床了不应该玩点【哔——】之类的吗?啊顺便一提我其实还挺喜欢被【哔——】然后再【哔——】……”


在折原临也充满了消音词的喋喋不休中平和岛静雄默默的起身,走出房间,顺手关上了门。


好吧,对这种人心怀愧疚的他真是太蠢了。





到公司后至少有四五个人询问静雄的伤是怎么搞的,静雄也无法解释清楚,只好敷衍过去。


“我觉得你最近有点不太对劲,老板。”秘书给他端来咖啡的时候半开玩笑的调侃了两句,“看起来有点……危险。”


静雄抬起头看着她。


“看起来是这样吗?”


秘书小姐笑起来,“之前我还在猜测你是不是恋爱了,但是现在,嗯,斗胆问一句,你失恋了吗?”


女人的直觉已经开始有预测功能了吗?静雄想。


秘书观察着他的表情,露出一个同情的微笑。





虽然只是随便写出来的并不具备法律作用的合约,但是好歹是双方签了名字的,如今被人撕成碎片丢进垃圾桶里,仿佛也比普通的废纸多了那么点意义。


早晨的垃圾桶里只有碎纸片和喝空的牛奶盒,临也吃早餐的时候瞥了一眼,几乎要冷笑出声。


他擦干净嘴角粘上的果酱和面包渣,把撕下来的面包边扔进垃圾桶里,然后打开冰箱拿了盒牛奶撕开一角,一边喝一边转悠到静雄的卧室。


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经常趁静雄上班时乱翻房间的事,因此静雄把至今把这些东西留在卧室里的原因只有一个。


他叼着牛奶盒从床下脱出一个沉重的木箱子,轻车熟路的打开锁,看到里面琳琅满目的可以用来犯罪的工具。


小刀,电击枪,手铐,还有……


临也挑挑拣拣,从里面拎出一把枪,发现重量有点轻,查看了一下后发现弹夹果然是空的,里面没装子弹。

不仅如此,匕首没有开刃,电击枪是威力相当弱的款式,手铐质量还不如情趣用品。真要那这些东西作案,恐怕只会事倍功半。


他把这些东西从箱子里拿出来放到一边,然后费力把箱子翻过来,敲了敲箱底。这是他几天前发现的、却不知为何一直没动手打开的暗格。


可能是因为暗格的设计有些特殊,想要打开只能暴力拆除,一旦打开就无法修回原貌。


但是既然静雄已经决定把他赶出去,也就没什么好顾虑的了。


折原临也拿起一柄斧子,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力砍了下去。





那个久未联络的圈里朋友后来陆续又给他发了几条消息,但是静雄没有回复他。


与那些人联络原本就是个错误,他早就开始后悔因为想调查临也而主动联系这个人了,那些家伙还像以前一样烦人,一旦嗅到他身上有同类的味道就恨不得像蟒蛇一样缠绕上来,直到被拖入他们的领地为止。


「也许是我会错意了,但是既然你主动联系了我,是不是就说明你已经对过去的那件事释怀了?」


静雄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事,当他拿出钥匙准备开门的时候,对方突然话锋一转。


「关于上次你问我的那个人,后来我又向圈子里打听了一下,发现事情比我想得要严重得多,如果你认识Izaya,无论他说了什么都不要相信,尤其要记住不要和他见面,无论如何都不行。」


静雄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拿着钥匙的手停留在空中。给他发消息的人依然在喋喋不休,重要信息夹杂在废话之中,是那种典型的会让人火大的说话风格。


「因为今早的新闻上报道了……我不知道你看过那条没有,我去给你截个图。稍等。」


门突然被打开了。


静雄抬起头,看到临也懒洋洋的站在自己面前,对他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





“你为什么还在这儿?”


平和岛静雄站在原地,看着临也脖子上暧昧的青紫色痕迹,觉得喉咙有点发紧。


“你是在向我下通牒吗?”临也问他。


临也跟在静雄身后,看着他有点烦躁的脱掉西服外套,扯下领带,忽然从这个人的动作中嗅出了危险的气息。


要做吗?


还没等他问出口,就被忽然扑过来的静雄拽着衣领按倒在了沙发上。


“你已经翻过我房间很多次了吧,看到我病历上写着什么吗?你打开过我床底的那个箱子了吗?我已经警告过你很多次,为什么你还要——”


静雄紧咬着牙,对上了临也似笑非笑的视线。


“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我喜欢你。”


临也将这句话脱口而出后,非常满意的看到了压在自己身上的静雄连肩膀都僵掉了的样子。他舔了舔嘴唇,大咧咧的伸出胳膊搂住静雄的脖子,“是,我看到那些东西了,但是那又怎样?你不会以为拿点东西就足以把我吓跑吧?有时候我觉得你未免也太天真了,小静。”


他不急不慢的屈起腿,膝盖顶在静雄两腿间的部位恶意摩擦着,很快静雄就不得不按住他,同时努力平复自己越来越粗重杂乱的呼吸频率。


“我会杀了你的。”他说。


“是的。我知道。所以你这是在担心我?你以为我是玻璃做的,稍微粗暴点就碎给你看?”


临也的手悄无声息的伸到被压在脑后的抱枕下面,“这也不怪你,因为你从来没有见识过——”


临也的动作太快了,静雄甚至没有感受到针刺进肌肉的疼痛,药水就已经全部被推了进去,临也顺势把已经脱力的静雄掀到地上,然后从沙发上坐起来,整理好衣服,用脚尖踢了踢静雄几乎麻木的胳膊。


“如果不是在床上,打架这种事我还从没失手过。”临也说完后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有点恼火的又对地上的静雄补上一脚,“不对,在遇到你之前,我在床上也没有失手过。”


静雄对此毫无反应。临也不知道给他注射了什么药,他的神志没受到影响,身体却完全麻木了,肌肉仿佛突然切断了与大脑的联系,在临也哼着歌离开客厅时他艰难的伸出手,动作缓慢的把被放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机拿出来。


应该报警吗?不,还是先向人求救……


他花了比预想中要长的时间解开锁,屏幕上自动弹出了充斥着未读信息的聊天界面。


那人答应要发过来的截图已经被更多的废话顶到上面去了。映入静雄眼中的是难得的干脆利落的一条讯息。


「装在行李箱里的女孩尸体被找到,推测死亡时间在一个月前。而且根据同类型的失踪人数推断,受害者可能不止这一位。」


「要小心。静雄。因为那位Izaya……」


平和岛静雄的手指终于失去了力气,手机砸在了地板上。


滑轮摩擦地板的声音越来越近,静雄睁着眼睛看着声源的方向,在失去意识之前看到的最后一幕是临也拉着一个尺寸格外大的行李箱,来到他的面前。




「很可能是个连环杀人犯。」
















TBC


说好的BDSM快被我写成悬疑剧了


但是根本停不下来(。


五十道伤痕 4

我好像说过这篇感情线进展缓慢,要再更个三四章才能上本垒?


好。现在我把这句话吃下去。


我等不及了。


我命令你俩现在就滚去上床。




日常强调设定(此章内没有出现)。 @夏至【混乱中立者】  时隔半年的更新,请收好~


tag传送门 →   前文都在这里,喜欢的话记得补上小红心么么哒 



食用愉快



不存什么侥幸心理了,走图片 ↓


车与剧情



剧情黑深残预警。下次更新可能出现令人感到不适的施暴/犯罪情节。


请谨慎食用。


 更新是没有时间更新的,自从因为睡过头错过高考之后就没得上大学了,整天在工地上搬砖,包工头超凶的,天太热,砖头烫手,以后只有包工头给放假的时候才有时间码字。不说了时间到了我要去工地了(。


TBC。

嗤笑着的人体模型

*人外预警   一方异形化预警


含有猎奇成分,略微惊悚?角色崩坏+作者恶趣味。慎入!


静临only   





食用愉快




那是……


由一句恶言带来的,绵延不绝的梦魇。




折原临也从睡梦中惊醒,心跳如鼓,汗流如注。


梦境的质感太过真实,甚至在他已经清醒后仍觉得皮肤上残留着滑腻的被舔舐的触感。他拖着有点虚脱的身子下了床,跌跌撞撞的走到浴室打开灯,对着镜子仔细确认过身上没有留下什么奇怪的痕迹后心跳终于稍稍平息下来。


在梦中被彻底蒸发的理性逐渐回归,随之而来的是……




“刺激,下次我和赛尔提商量一下也试试这个play。”


穿着白大褂的新罗瘫在沙发上听完了临也梦境的内容,并未想出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倒是对好友的性癖有了进一步的了解,感慨对方居然是同道中人,然而问题发言进行到一半就被临也按着脸怼进了沙发里。


“我可没有这种嗜好。”


临也咬着牙,在他耳边一字一句的强调道。


“你最好告诉我你有那种让人吃了就不再做梦的药,就算直接昏死过去直到天亮也没关系。”


“呜嗯——”被怼进沙发的新罗发出可怜巴巴的哀嚎,“冷静点,临也,这不过是梦而已。”


“我才不需要那么恶心的梦。”临也最终还是放过了快要断气的新罗。


新罗坐起来,扯开领子松了口气,看着自己友人那比自己好不了多少的脸色,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我觉得你是不是压力太大或者……有点想他了?”


临也面无表情的瞥了他一眼。


“你觉得想念一个人会让我梦到与死人做爱吗?”


“也不算死人吧,你不是说和你做的那个不是人吗?我有点好奇所谓的异形是什么,你能不能详细讲讲?”


临也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假装没听出新罗语气中显而易见的挖苦和戏谑,一本正经的回答他,“可以啊,就是那种电影里出现过的怪物,身体比人类大上一圈,没有脸,有着形状可怖的尖牙和爪子,皮肤硬得像铁一样……”


“等等,你是说,你被那种玩意儿艹了吗?!”


“是啊。”临也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还被艹高潮了呢。”


“哦豁。”新罗也面无表情,“那还真是恭喜你啊。”


“其实也不止这一种形态,梦中那个东西的样子总是在变,有时候是毛茸茸的兽类有时候是长着腮和尾巴的玩意,但是它给我的感觉……就是小静。我不会认错的。”


新罗看着他,突然问道,“那个怪物……有试图杀过你吗?”


“有。”临也很干脆的承认道,“很多次。”


“那确实是静雄没错了。”新罗沉思片刻问道,“说起来不太贴切,但是你知道伊邪那美命的故事吧?”


“这和我的梦有什么关系吗?”


“我只是忽然想到而已。还有,临也,你要小心,既然你也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那我们就要做好最坏的设想……”新罗压低了声音,私有所指的警告他,“可能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要从黄泉界回来了,那些梦就是警示。如果有一天噩梦变成了现实,一定要记得不要招惹来自彼岸的东西。”


“……不要招惹?”


“如果发现它并不是梦也不是幻觉,不要害怕。无论它做什么都不要回应。”新罗严肃不过三秒,又恢复了平时的表情笑着送客,“让他知道“这里没人欢迎你回来”,那么对方自然会识趣的离开了。”




连续数周的噩梦并未对临也的生活产生什么实质上的影响,虽然白天稍微显得有些精神涣散,但也还好。


异样是在傍晚时分突然发生的。


临也洗漱的时候突然发现镜子中的自己有些奇怪,手腕上多了一道红色的抓痕,他漫不经心的低头看了一眼,却发现与镜中对应的地方毫发无伤。


再次与镜中确认后临也心中陡然生出不妙的猜想,他后退了两步,面朝着镜子掀起上衣,看到了与现实中截然不同的景象——


他看到自己身上伤痕累累,伤口边缘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然而当他一脸难以置信的伸手抚摸自己的身体时,却发现那些伤痕是只存在于镜中的幻觉。


他囫囵漱了口,连脸上的水痕都来不及擦,匆忙跑到客厅去找自己的手机,给新罗拨了电话。


新罗那边不知道在做什么,等待接通的提示音让临也心中愈发焦躁,他警惕的盯着浴室的方向,过了半分钟左右,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卧室那边的门似乎自己打开了。


不靠近自然是看不到什么的,在临也一边握着手机一边靠近。等到他站在门前时,好奇心已经完全战胜了恐惧,他有些迷茫的站在那里,电话接通的瞬间手指一松,手机掉落在了地上。


“临也?”


对电话那端传来的声音充耳不闻,临也缓缓向那间房间伸出手。通过门缝只能看到一片漆黑,临也刚触碰到门的边缘,就看到从里面伸出的一条触手。


他下意识的想要后退,不知为何身体却动弹不得。


新罗的说话声,时钟的滴答声,周围的一切声音仿佛都在逐渐远去,他眼睁睁看到那触手伸到他面前,看起来格外柔软灵活的尖端轻轻触碰到他的嘴唇,像是受到了什么诱惑一般,更多的触手蜂拥而出,试探般的在他身上游走,触感鲜明得让人头皮发麻,隔着一层布料都能感受到那种柔软和冰凉。


「如果发现它并不是梦也不是幻觉,不要害怕。无论它做什么都不要回应。」


新罗说过的话临也记得很清楚,但是眼下……真的是一动不动就能解决的状况吗?


发现临也并没有抵抗,触手的动作更加放肆了起来,灵活的撬开他的唇齿侵入口腔,挑逗般的抬起他的舌头,背面的吸盘轻轻吸吮舌根。临也被迫仰起头急促的呼吸,同时感受到那些萦绕在周围的触手已经探入了他的衣服下摆,触手分泌出的不知名粘液又湿又滑的覆在皮肤上,临也想要把它们扯开,缠绕在手腕上的那几根却突然缴紧,让他动弹不得。


不知为何,那力度让他觉得有些熟悉。


趁他失神的空档,触手缠绕着他的身体,半拖半拽的将他带进屋里。


“喂喂?临也?你……”


电话被触手被粗暴的挂断。然后缩回房间,悄无声息的关上了卧室的门。




折原临也再也没有去拜访过新罗。


自从那日过去后临也几乎与外界失联了,虽然给他发过消息告诉他没出什么事不用担心,但是新罗看着那段文字,总觉得不太安心。


「如果真的是静雄回来的话就不必这么担心了吧?再怎么说他们也曾是恋人啊。」


“不一定哦,赛尔提,静雄发生意外的时候已经和临也分手挺久了,谁也说不准他对临也到底是怀着哪种心情离世的。”


「像是怨恨……之类的吗?我还是觉得不太可能。」


“很有可能哦,说不定怨恨的程度已经到了想拉曾经的恋人一起下地狱的地步呢。”新罗半开玩笑的说完,温柔的安抚了一下被吓得有点炸毛的赛尔提,“不过如果回来找我的是赛尔提的话,我会很开心哦,无论你要带我去哪里我都会心甘情愿的跟你去的。”


「不要说这种吓人的话……」


“就算你不愿意带我走,只要让我看到了一丝渺茫的希望,无论你已经变成怪物还是鬼魂,我都会拼尽全力,把你带回这边的。”


“我是认真的,因为赛尔提是我的爱人嘛。”




临也觉得自己已经开始发烧了。


被怪物纠缠了整夜,各种意义上的精疲力尽,好不容易睡着了还要忍受一波一波的骚扰,即使高潮已经过去了许久身体的温度依然无法降下来。


肚子早已饥肠辘辘,身上又湿又黏也想去好好泡个澡,但是临也无力的躺在床上闭上眼,自暴自弃的想道,算了。


腰像是被车轮碾过一般的疼,身上也留下了不少被勒出的於痕,实体化的怪物不再掩藏自己的存在,开始肆无忌惮的在他身上留下痕迹,不用照镜子也能看得清楚。


昨晚做的时候怪物曾一度勒着他的脖子让他差点窒息,可能是真的动过杀心,他转头看到地板上几条已经发蔫变色的触手断肢和小刀,心想,我也一样。


触手的表皮虽然柔软却坚韧得像轮胎一样,光是砍断几条就已经让他费尽了力气,直到醒来后用力过度的手腕和手指都隐隐作痛。但即使如此怪物也没有动怒——或者说这玩意愤怒的表现形式是把他按在床上往死里艹。


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


连临也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在这时候笑出声。笑够了就翻身下床,赤着脚绕过一地狼藉,走到浴室里放了一浴缸的热水。


房间必须尽快收拾好,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被弄脏,但是现在是夏天,地上那些残肢断须要是腐烂了可不太好。


灌进身体里的大量O液清理起来很麻烦,连热水也抚慰不了的满身淤青也让人心烦,清理好自己后临也放松身体躺在浴缸里发呆,过了不知道多久,忽然觉得浴室里有些变暗了。


一只触手从身后悄无声息的探出来,缠绕上他纤细的脖颈慢慢向上攀,轻柔而暧昧的刮着他的下巴,临也被触手抵着抬起下巴,在充满了蒸汽了浴室里抬起头……


看到天花板上,无边无际的黑影正缓缓下坠。




【还活着吗?】


新罗发给临也的消息迟迟不见回复,而临也消失的事似乎也没有别人注意到。


“有时候我会觉得这人真悲哀啊。”新罗坐在沙发上,对着对面的空气自言自语道,“也不是说可怜……这人还没到需要别人可怜他的程度,只是觉得对现在的他来说,会不会还是被带到彼岸比较好。”


「虽然我也很想赞同你,但是新罗,不可以这样评价朋友哦。」


“赛尔提还真是温柔呢。但是赛尔提,从他至今为止的表现来看,我恐怕就要失去这个朋友了。”


「……??!」


“如果出现在他面前的是静雄原本的样子的话我倒是不会很担心,但是如果是那种不完全的怪物形态反而比较难办,因为临也这个人啊,无论从前如何,在分手后是绝对不会再向“平和岛静雄这个人”张开双臂的,但是……”新罗看到赛尔提迷惑的样子,轻轻握住了她准备继续打字的手,“没关系,赛尔提没有必要明白。这个世界上确实会有这样的奇怪家伙存在。”


“无法拥抱“恋人”,只能拥抱以他为名的怪物。”




不知道已经灌进了几大口水,连肺里都呛进去了一些,几乎要以为自己要被活活溺死的临也忽然被人拽着胳膊从浴缸里拉出来,他狼狈的甩开对方,坐在浴缸里剧烈的咳嗽起来。


“你没事吧?”


临也下意识的想要回答,身体却忽然僵硬起来,他怔怔的抬起头,看到此时和自己置身于同一个浴缸、让整个浴室都显得拥挤起来的家伙。


平和岛静雄赤裸着身体,半湿的头发向下滴着水,模样与生前并无二致。


临也下意识的伸手触碰他,手指碰到他的肩,感觉就像在抚摸冰冷的大理石一样,丝毫没有人类的温度。


触手、黑影,将他按进水中的怪物已经消失不见,临也却后知后觉的生出了些恐惧,将身体向后靠,但似乎又无路可逃。


“你还好吗?”


“静雄”又问了一遍。


临也强忍着让自己镇静下来,尽量不去直视对方的眼睛,也避免对方发现自己太过强烈的心跳声,轻声对他说道,“先站起来……水凉了,我要出去。”


对方乖乖听话,临也走出浴室时腿有些发软,直到回到卧室擦干身子换好衣服之后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很奇怪,他可以冒着被勒死的风险剁掉怪物的几根触手,但在面对人类形态的对方时却只觉得不寒而栗,仿佛那些镇定都被喂了狗。


如果他回来了……如果小静真的回来了……该怎么办?


他还是“那个”小静吗?继承了全部的记忆与灵魂的那个平和岛静雄吗?


临也的眼神暗下去,片刻后,用不再颤抖的手指握住了藏在枕下的刀。




“平和岛静雄”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临也的去而复返。


他在临也的注视下像生前那样找出备用的毛巾擦干身子,换上以前穿过的睡裤和脱鞋,一举一动都与那个曾和临也同居的静雄一样。然而在临也将握紧了刀的手藏在背后打算走过去时,他赤裸的背部突然冒出几道尖锐的黑影。


从脊椎附近破皮而出的仿佛是节肢动物的螯肢,但是大小与形状太过骇人。临也看着他艰难的把那些爪子收回去藏好,不知为何,绷紧的肌肉突然放松下来。


他把刀收了起来。


临也从卧室出来的时候静雄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起来没有什么异样,临也走过去,将手轻轻搭在他的脖颈上,触到了一片冰凉。没有心跳。


临也低头看着他,忽然露出一个微笑。




“欢迎回家。”




“小静。”



“名为平和岛静雄的怪物。”








END


本来向更加细致的描写银灰社情的,但是那样的话会被屏蔽掉然后会变得很麻烦,所以交给你们了,人类的想象力是无穷无尽的嘛。


解释一下剧情。静雄是在与临也分手后意外死亡的。然后被无意识的召唤出来。(因为已经进入黄泉了所以只能以怪物的形式出现


继承了一部分的生前习惯,几乎没有记忆。只遵循本能,对临也只有杀死和与之做爱的冲动。


临也只是因为这一点才将他留下来的。


虽然他厌恶怪物。但是他已经没有爱人的能力了。


标题是因为听着这首歌写完的。


一不小心暴露了性癖是的我就是喜欢人外(够了快住口


最近天太热外加到了发情期所以不想填坑只想搞些这种糟糕的东西,你们就原谅我吧=w=




然而肥宅又做错了什么呢

静临only


今天又下雨+降温了简直so棒,舒服的在宿舍听着雨声裹着小被子昏睡一下午,今晚失眠预定……


某对犬猿之仲溜圈养鸟的悠闲日常。


日常狂魔写手,出动!


本月的投喂,请收下~❤ @北堂 




食用愉快







平和岛静雄一开始是想把某只鹦鹉送人的。


那只有点烦人的鸟在某个阳光明媚的上午不请自来,穿过半开的窗户扑棱棱的飞进了静雄的卧室,在屋子里巡视了一圈后迅速找好了落脚点,翘着尾巴一屁股坐到了正仰躺着睡觉的静雄脸上。


“它看起来还蛮可爱的。”半小时后,临也坐在床上给静雄处理脸上的抓伤,虽然这伤来自扑鸟失败的独尊丸,但罪魁祸首依然是某只毛茸茸的正在边上梳毛的小家伙。


“它的脸是怎么回事,有人给它涂了腮红吗?”作为受害者的静雄盯了它一会儿,不得不承认临也说得对。


“如我我没记错的话,这种鸟叫玄凤鹦鹉,天生自带腮红。”临也向它伸出手,小鹦鹉伸长脖子轻轻啄了两下他的手指,然后向前蹦跶了两步,歪着头在他手背上蹭来蹭去。


“它喜欢你。”静雄下了结论。


“可以养吗?”


静雄抓着他的胳膊让他把手收回来,像是在护食一样搂着他。“不行。”


虽然房东下了逐客令,但是要把不速之客赶走并不容易,小鹦鹉仗着自己幼小可怜又无助,每天在临也肩膀上蹦来蹦去,蹭蹭啄啄,反正静雄也不会暴力驱逐它。


“给它取个名字吧?”眼见这小家伙就要被默认纳入家庭成员之列,临也干脆提议给它取个名字。“它长得这么可爱,颜色像牛奶和黄油一样,活泼话多还特别能吃……所以我们就叫他小黑金吧。


“所以我们就叫它肥宅吧。”静雄建议道。


正溜达到他们脚边的独尊丸闻言抬起了头。


很好,第二个取名受害者出现了。





养了一段时间后,临也发现肥宅这个名字简直不能再贴切,小鹦鹉鸟如其名,每天都很快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圆滚滚了起来。


快乐肥宅鸟每天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围着临也转悠,临也偶尔也会教它说说话唱个歌什么的,很快肥宅就会站在他肩上叫小静草履虫,或者一边摇摆一边唱陆行鸟之歌。


临也养的鸟自然是和他一脉相承的皮,每天不是站在静雄头顶试图揪掉他的几根头发就是跟在独尊丸身后找机会啄它的尾巴毛,以撩闲为己任,真是要多烦人有多烦人。然而独得临也专宠,谁也不敢拿它怎么样。


和临也交往后静雄已经很长时间没和谁吵过架了,如今只要临也不在家他就要和这鹦鹉理论一番,要命的是他还吵不过它,你和它讲道理,它就唱歌,一首接一首,唱歌之前还张开翅膀起个范儿,像是要开个人演唱会。


静雄面无表情的看它,不懂为什么这只鸟要巴巴哒哒哒哒嘟嘟带亚都的唱甩葱歌给自己听。


难不成它想给自改名叫Miku?或者这其实是只V家的鸟?


肥宅不了解这个人类的内心活动,依旧在他面前转着圈的唱病名为爱,听得静雄终于忍无可忍的伸手按住了它。“这也是临也教你的?”


肥宅炸了毛,啾啾啾的抗议。


静雄也不跟它客气,撸了撸他头上翘起来的一撮毛,开始审它,“上次我放在桌子上的布丁是你吃的吧?偷吃完了还直到把空盒藏垃圾桶里,你以为这样我就发现不了了吗?太天真了——我告诉你,这都是临也玩剩下的。”


“啾啾!”


“知错了吗?”


色厉内荏的肥宅讨好的蹭蹭他的手,静雄不吃这套,开始和它谈条件。


“要我原谅你可以,帮我个忙。”


“啾啾?”


……





临也发现肥宅和静雄的关系变好了。


被凶过一次的肥宅学乖了,在静雄面前收敛了不少,还会讨好的和他一起唱3K,临也看到自家崽终于结束了叛逆期,露出了老母亲一样欣慰的笑容。


某天临也和静雄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肥宅突然扑棱棱的飞过来落到临也腿上,嘴里衔着一枚亮闪闪的东西。


临也伸出手挠了挠它的下巴,肥宅一松口,那枚戒指稳稳的落在了临也的掌心。


那时一枚嵌着红宝石的戒指,临也端详了片刻,发现戒指的设计风格是自己喜欢的那种。


他偏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小静,静雄轻咳了一声,还没等他说什么,临也就从善如流的把戒指戴在了手指上,尺寸是正好的,至于意义就不言而喻了。


“叫一只单身鸟来当戒指盒,是不是有点欺负它了?”


“它不会介意的。”静雄摩挲着他戴着戒指的那只手,低头轻轻在冰凉的戒指上落下一吻,“所以你愿意吗?”


“你知道你说什么我都会答应的。”


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的肥宅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们,静雄想了想,伸手挡住它的视线,然后与临也亲吻。


浅尝辄止的吻渐渐变得缠绵,肥宅蹦跶了两下,终于看到了有点“幼鸟不宜”的场景,整只鸟都不好了,像是受到了暴击,挥挥翅膀钻进卧室,暂时不太想看到客厅里秀恩爱的两脚兽。





它失恋了。


他要唱一整年的妄想感伤代偿联盟。


从此肥宅不快乐。
















END.


睡觉去了~


平和岛静雄一开始只是想开个玩笑

拿傻屌文学当生贺……( ᐛ )

全员戏精模式,3D立体环绕式OOC,毒,慎入

@临野 提前生快啦~




食用愉快








“我建议你还是不要这么做,临也。”新罗扶了下眼镜,严肃的劝他,“虽然你撞到了头,但是失忆这种梗也太老套了,而且毫无新意,读者看到就会秒弃文的。”

“但是我觉得很有意思啊。”穿着病号服的临也正认真的一圈一圈往自己头上缠绷带,完全没把好友的话听进去,“虽然老套了点,但你不觉得这样很方便吗?”

“方便什么?”

“只要我开启戏精放飞自我模式,就完全没必要小心翼翼的拘束于原著中的人设了,也就是说可以尽情的合理OOC——”

新罗眼疾手快的捂住了他的嘴。

住口!不要再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了!没人听得懂的!






不知道后来临也是如何说服他的,总之,平和岛静雄进门的时候,新罗看起来一脸沉重。

“静雄。”他看起来仿佛有些难以启齿,但犹豫了一会儿后还是把他拽到一边,悄悄告诉他,“临也出车祸被撞到脑子,然后好像……彻底失忆了。”

“……啊?”

“我已经很努力的唤醒他的记忆了,但是没有用,他虽然看起来没什么智力问题,但是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把一切都忘光了。”

平和岛静雄皱着眉半信半疑的听完了这番话,最终还是相信了眼前这个看起来非常诚恳的好友。

多么天真的可怜男人啊。新罗看了看他,又想想床上那个王八蛋,突然心血来潮的补充了一句。

“虽然我很想安慰你,但是静雄,我要提醒你一下,如果你想和这家伙分手……现在可是绝佳的机会哦?”

也是时候给那个整天喜欢捉弄人的家伙一点教训了。新罗这样乐观的想着。

“我明白了。”静雄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走到临也病床边的椅子前坐下。

“你……是谁?”演技在线的临也茫然又警惕的看着他。

静雄温柔而深情的看着他,然后慢慢的握住了他露在被子外的那只手。

身后的新罗看到这一幕不禁扶额,完了,看来这人完全没get到自己的意思……

“临也,我是你的……父亲。”

新罗和临也一齐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他get到了!!

——这只草履虫在讲什么几把?!

“不,等等,这位朋友你看起来很年轻,好像还没到为人父……”

静雄看着他,微微一笑,“因为我平时在健身,其实我已经奔四了。”

什么样的健身能让人返老还童啊您看起来绝对才20多吧?!

临也不懂这人什么路数,只能拼命把吐槽咽下去,然后强忍着用颤抖的声音问道,“所以我真的……是你的……”

“是的。你叫平和岛临也……别露出这么害怕的表情,爸爸是不会害你的,跟我回家好吗?”静雄伸手揉了揉临也的头发,目光中透露着慈父般的光辉,那光芒差点刺瞎了在一旁看戏的新罗。

静雄催促着临也换完衣服后准备带他离开,临走前还煞有介事的向新罗鞠了一躬,“犬子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毕竟是好友的儿子,照顾一下也是应该的……”

穿戴整齐的临也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一幕。

折原临也停止了思考。







也许是静雄平时太深藏不露,一路上临也居然找不出对方的破绽来结束这场闹剧,出于某种莫名的好胜心他也不想提前认输,只要硬着头皮陪他演下去。

到家之后两个人相对无言,直到幽敲响了门。

幽很少亲自过来,但也知道自家哥哥与临也的关系,见到开门的临也后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打过了招呼,静雄却走了过来,手搭在临也肩上,“幽,你来了。”

然后对临也说,“来,叫叔叔。”

临也 : “……叔叔。”

幽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你倒是吐槽啊!请你吐槽一下啊!这个场景明显有哪里不对你看不出来吗?!!

或许是兄弟间的血脉相通,幽坐在沙发上全程淡定自若的听静雄讲完了“我的沙雕宝贝儿子出车祸撞坏脑子现在居然连爸爸我都不认识了”的故事,再看临也时目光充满了长辈对晚辈的同情与关怀。

“你连我也不记得了?我是你叔叔啊,你还在襁褓里的时候我还抱过你……”

不,那时候你还没出生。临也默默忍受着来自专业演员的摸头杀,几乎要憋出内伤。

演技如此自然,而且都不用对台本就能把戏接下去……这对兄弟是魔鬼吗?!

事已至此,折原临也硬着头皮和他们周旋下去,直到送走了幽,又被静雄一本正经的占够了便宜,临也都表现得十分乖巧,乖巧到平和岛静雄隐约觉得有些不安。

一周后。

平和岛静雄找到新罗,第一句话就是“有什么让临也恢复记忆的方法吗”,语气之焦急,态度之迫切,让新罗几乎要以为临也入戏太深扮演叛逆期儿子让这位老父亲操碎了心。

“等等,静雄,你冷静点,发生什么了?”

平和岛静雄看起来痛苦万分。

“新罗,这次好像糟糕了,临也他完全相信了……在不让他恢复记忆我恐怕就要进局子了。”

“哎?”

事情有些难以启齿。

平和岛静雄本以为临也不久就会恢复记忆,一直心情忐忑的等他来找自己算账,结果一周过去了不仅无事发生,临也还对自己的新身份颇为享受,当个整天无所事事的家里蹲啃老族,找自己辛苦搬砖的老父亲要零花钱氪金买手办。

“这些其实还好,就是有一天我晚上睡迷糊了,半夜醒来发现临也不在床上,就……”

哦。新罗懂了。

亲爹,三更半夜,溜进儿子卧室,爬上了儿子的床。

“畜生,鬼父,禽兽,报警了!”

静雄回想起那晚临也鄙夷而惊恐的神情,还有在床上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模样。刚爬上床还什么都没做只是摸了一下他的腰的静雄一瞬间还真以为自己做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

“第二天我向他道歉,然后和他解释了事情的真相,但是他不信我,还说我是试图诱骗他。”

“然后呢?”新罗磕着瓜子饶有兴致的追问道。

“他劝我自首,还要和我断绝关系,说没有我这样的爹。”

平和岛静雄看起来非常痛苦,作为好友新罗也不忍心再骗下去,刚拍了拍他的肩想告诉他真相,就见这人缓缓抬起了头,认真的问道。

“新罗,你说,我是不是真的不配成为一个父亲?”

新罗 : “……”

新罗顿时觉得这人入戏太深救不回来了,与其结束这场闹剧还不如继续看他们演家庭伦理剧,与是高高兴兴毫无心理负担的把他送出了家门。

这两个人也的确不负众望,每天都在上演各种过激背德小剧场,时隔三天平和岛静雄再次登门拜访,一开口便是“我的儿子想和我上床怎么办”。

新罗表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然后送了他一本《杀破狼》。

第二天静雄把书还回来,说这是年下,和我们的情况不一样,而且我们这边是亲生的。

新罗说抱歉,是我的失误,你们最近进展怎么样?

静雄一脸道德尚未完全泯灭的挣扎,“我的儿子整天都想把我勾搭上床。”

新罗鼓掌,“刺激。”









一个月后。

事情似乎无声无息的解决了,据平和岛静雄说临也在某一天忽然恢复了记忆,然后追杀了他三条街。然后一切都恢复成了原来的模样,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看戏看得一本满足的新罗表面上祝贺静雄终于不用饱受道德伦理上的折磨,内心里却在暗搓搓的猜测到底是什么让临也愿意放静雄一马。

也许是恋人痛苦的模样让这个小骗子心软了。

但可能性更强的是……

也许他只是无法忍受,一整个月都没有性生活。

╮( •́ω•̀ )╭






















END


一直都在写临也自食恶果的梗,偶尔也想写写静雄的。

在投毒的路上越走越远了。躺平。

【折原临也生贺】中年危机

一篇有点缺德的生贺

静临only

婚后设定。此篇缺德且毒且OOC,临厨谨慎食用。

本质上还是小甜饼啦=w=





食用愉快








和所有无趣的开场一样,临也又双叒叕一次坐在新罗家的沙发上。

“新罗,在同人文设定里你总是万能的、什么莫名其妙的药都会做的那种对吧?”

“嗯,一般来说是这样。”无所不能的新罗大佬坐在对面微微颔首。

“比如发情期的抑制剂?”

“可以。”

“可以让人对心上人尬撩的药?”

“没问题。”

“所以,能防止脱发的药一定也可以的吧。”

新罗顿了一下。

“这就涉及到我的知识盲区了。怎么,难道你……”

临也飞快的捂住他的嘴。“不是我,是小静。”

新罗看了一眼他的发际线,轻松识破了这个谎言。

但是为了防止被这人灭口,他还是配合的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是这样,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小静身为情报贩子已经人到中年还常年熬夜整天算计导致用脑过度脱发也是难免的嘎——”

临也掐着新罗的脖子把他掐出鸭叫,然后咬着牙问他,“所以有没有什么方法能拯救这只可怜的草履虫呢?”

“没救了,治不了,请回吧.jpg”新罗打出扁鹊三连,然后在对方拔刀之前补充道,“其实治疗的方法也不是没有,但是那些方法只是辅助,如果你再不改变生活方式那谁都救不了你。”

临也思考了一会儿,为难道,“可是我要养家糊口。”

“你也不用这么辛苦吧?静雄不是找到工作了吗?”

“他那点工资还不够付被他损坏的公共设施赔偿费的零头。”

这都怪谁一把年纪了还整天和他找茬打架啊。新罗没敢说出这句话,随口说道,“那就认命吧,反正你家那位又不会嫌弃你。”

“我想过这个问题,但是换位思考了一下之后,我发现虽然爱情会蒙蔽人的双眼但并不会让人变瞎,如果他变得秃顶油腻啤酒肚我会和他离婚。”

你俩能结婚就已经证明彼此都瞎得彻底了……哎不对为什么换位思考之后静雄变成了那么悲惨的中年男人啊?这是怎样的一种换位思考啊?!

新罗觉得有点槽多无口,只好安慰道,“没事,中年男人也会拥有爱情的……”

“但是秃子没资格拥有爱情。”临也斩钉截铁的说道。

“请你立刻向黄根先生道歉。”

“我倒不是对光头抱有恶意,只是觉得突然对自己没自信了,我这个人本来就没什么优点,如果再失去头发……”

新罗难得看到他这么失落且有自知之明的时候,一时间竟不知道哪一个给他的冲击更大一点,他拍拍临也的肩安慰他,不要这么想,你肯定有其他优点的。

临也抬起头看着他,“比如?”

新罗愣了一下,无语凝噎,默默收回了手之后坐在那里绞尽脑汁了思考了十多分钟,直到临也拔出了小刀后才在求生欲的帮助下灵光一闪,“你声音好听!”

“那是卡米亚的优点,不是我的。”

最后的生还希望被无情剥夺,新罗露出了视死如归的神情,“你动手吧。”

临也懒得和他闹,本想举例子让他感受一下伴侣变成秃顶的事情的严重程度,又想起这位的伴侣连头都没有,只好作罢,起身告辞,“所以只要调整作息就行了吧?”

“对,别熬夜了,每天九点就睡觉吧。”

新罗对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以为事情已经解决了,却没料到一周后,另一位麻烦制造者也坐到了他家的沙发上。

平和岛静雄从外表上看起来完全不像人到中年,因为常年的锻炼所以身材非常好,听说几年前还戒了烟,头发也褪成了原本的发色,整个人和那些中年关键词压根不沾边,硬要说有什么变化的话,也是看起来更加成熟稳重了。

“临也那家伙最近有点奇怪。我听说他一周前来过这里。”

被发现了吗。新罗心里警笛大作。

静雄看到他心虚的样子,皱了皱眉,“所以果然是你干的吗?”

“不,不是我,我没拔他头发也没给他脱发膏……”新罗拼命否认,拒绝为某人的发际线背锅。

“哈?什么头发?我说的是性生活。”

新罗一脸空白。

“临也不知道最近抽什么疯,晚上九点就睡觉,我每天十点回家的时候已经睡熟了,看着他睡着的样子完全不忍心下手。”

新罗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等等,你每天十点才下班?”

“对啊。”

“所以,临也几点才能睡觉?”

静雄疑惑的看他一眼,“凌晨一两点左右吧。”

破案了。熬夜,纵欲过度……谋杀发际线的犯人就是这位!

新罗给他解释了事情的原委,静雄表示无法理解为什么他会为那么丁点的小问题纠结。

“你们每天在一起,你都看不到他发际线的变化吗?”

“还好吧,也没有向后退特别多,他要是为这个发愁的话不如先和我去健身房把他失散多年的腹肌找回来。”

“既然你不介意就告诉他一声吧,顺便,以后节制一点。”

“这个做不到。”静雄想都没想的驳回了后一个建议,“既然不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那我就放心了,告辞。”

新罗目送他离开,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好像被这对基佬秀了一脸。








第二天早上,临也是被干醒的。

字面意思。

虽然临也没有起床气但也受不了这样的折腾,清醒了之后踹了踹他的小腿让他滚下去,刚睡醒的声音哑得刚好,静雄亲了亲他的额头后把他按在床上开始进行第二轮。

临也完全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大清早发情,但是被顶得腰软,还是半推半就的妥协了。

好在静雄这次没有做得让他下不了床,等临也用浴巾擦着湿哒哒的头发从浴室出来时,静雄已经把早饭做好在等他了。

“今天不工作么?”临也狐疑的看着他。

“请假了,休息一天。”静雄捂着浴巾胡乱的揉搓了一会儿,然后在临也不再滴水的头发上抓了一把,“好了,吃饭去吧。”

临也怀疑静雄是故意请一天假来折磨他的。

经历了早上剧烈的床上运动后他居然被这人带去健身房锻炼,每个器材都练了一遍之后常年缺乏锻炼的体质终于暴露无遗,临也躺在瑜伽垫上休息的时候静雄坐在他旁边,揉了揉他软绵绵的肚子,感慨道居然退化成这样了,你真的有过腹肌么?

“你再懒下去就要有啤酒肚了。”静雄吓唬他。

临也躺在那里哼了一声。

“没有办法的啊……毕竟都到中年了。”

“嗯?你不是21岁吗?”

正在咸鱼瘫的临也闻言一个鲤鱼打挺……没起来。

早上运动过猛了,到现在腰还有点发软,这个绝对不是他的锅。

临也狠狠地拍了下静雄向他伸来的手,拒绝了罪魁祸首的帮助,然后站起来对他比了个中指。

“对啊,老子永远21岁。”

无论是和自己的犬猿之仲厮杀奋战到天明,还是和同一只草履虫在健身房一决胜负,他都能够做到。

21岁时没能打败也没能摆脱的那个人,也会永远停留在他的人生里。

“嗯,那去撸铁?”

“不……这个还是别了吧。”

“今天好像是你生日。晚上去吃寿司吗?”

“火锅吧。”

“好。”







……

也许是因为白天过度劳累,回家洗了个澡后,明明才刚天黑,临也就想睡了。

静雄虽然不困,但也在床上陪着他,看着临也眼睛半睁着艰难和睡意作斗争的样子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说睡吧。

临也含混的嗯了一声。

“小静。”

“我在。”

“如果我能回到21岁,一定要去警告自己别去招惹你了。”

“那样我们可能就不会在一起了。”

“嗯,那我就会去做其他我想做的事,去别的城市,惹别的乱子,认识一群奇怪的人,让自己陷入危险,然后再逃去别的什么地方……”

“我是不会让你做这些事的。”

“嗯……余生都一览无余了,一点刺激都没有。”

每天和爱人在床上亲吻,拥抱,做爱。从床上滚到床下,客厅,浴室,厨房。

一起健身,一起吃早餐,偶尔争吵,然后在床上和好……

静雄打断他的浮想联翩。

“你已经敢和最危险的家伙共度余生了,还想要什么刺激呢?”

临也睁开眼看他一眼,露出一个很浅的笑。

“嗯,说的也是。”

“晚安。”

临也闭上眼之前,看到了枕边掉落的一根头发。







半夜,静雄睡熟了之后,临也轻手轻脚的从床上起来,溜出房间拿起手机给新罗打了电话。

“喂,这么晚了你打……”

“新罗,调整作息和各种生发产品没有用!我的头发还在掉!”

“……”

“再这样下去我要离家出走了,我死也不要让他看到我秃顶的样子。”

“等等,临也,你冷静一点……”

临也挂断了电话。

半夜被吵醒的新罗听着话筒传来的忙音看着天花板打了会儿呆,默默地放下了电话。

看来友人的婚姻赏味期已经和发际线挂钩,那么作为朋友,他也只能祈祷临也不要过快变成一颗卤蛋了。































END.


想写面临中年危机的临(好了我知道我很缺德了

但还是没忍心把他写成油腻的中年男人_(:зゝ∠)_

就让他继续当永远21岁的小混蛋吧。生日快乐呀w




机械梦境 10 Hello Word

前文见tag : 机械梦境


设定 : 反乌托邦,赛博朋克,黑深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人类静 X AI临   静临only



食用愉快



That I'm really all alone, and you

我们都是漂浮的孤岛


Thought it would be easier than this

穿过无尽苦涩的海域




“还有一个小时他就回来了,你确定不要改变主意吗?”


系统自我修复到一半,用带着滋滋电流声的机械音继续试图说服他。


“你就这么喜欢他吗,平和岛先生?”


“我都说过了不是这样。”静雄觉得完全无法与它交流,徒劳的为自己辩解了最后一句,然后不耐烦的警告它,“看他不顺眼你就想办法自己动手,别来烦我,反正规矩都是你们定的,把权限从我身上转出去不就行了么?”


系统被他凶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干巴巴的说道,“我做不到。”


随后它就像说错了什么话一样飞速的进入假性休眠模式了,任凭静雄问什么都不予回应。


静雄伸手触碰了一下控制面板,没有反应,连屋内的灯都暗了下来。因为系统休眠而开启睡眠模式的房间开始调整屋内的温度湿度,卧室的门自动打开,而此时落地窗外的天空明明还是一片刚进入黄昏的绯红。


静雄变成了一只随潮汐被迫在海水中起伏的牡蛎,这海还是罐装的人造海域,潮汐也是蛮不讲理的、不知道遵循哪种生物作息规律的人造潮汐。


若是平时他恐怕已经乖乖回卧室休息了,但是既然系统说临也马上要回来,他也就选择了在逐渐昏暗下去的客厅里再等一会儿。


半个多小时过去了,百无聊赖的静雄从一开始的正襟危坐变成了最后的咸鱼瘫,在客厅演示出了一套完整的失去梦想逐渐变成咸鱼.jpg的过程。


临也回到家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半死不活的景象。


“这么早就准备睡了?起来,先陪我去一趟书房,我需要你的权限。”


静雄遗憾的表示爱莫能助。


“没用的,上次系统升级的时候房间也提前进入睡眠模式了,这种时候除了卧室卫生间和客厅哪都进不去。”


临也听到他的话后皱着眉用记忆芯片确认了一遍,还是不死心的跑上了楼。


静雄也没有拦他,在沙发上翻了个身,面朝着天花板打了个哈欠,觉得有点困了。


不出他所料,临也溜门撬锁激活了防御系统,被机械手拎着后衣领扔出来了。在楼梯上马哇马哇路的滚了好几圈的临也觉得从自己的同类这里受到了屈辱,爬起来后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两把小刀握在手里就冲了过去。


天色早就暗了下来,黑漆漆的客厅里一片刀光剑影。刚被修复好的经历过静雄暴力拆卸的机械手这次又经历了一次不同的损毁方法,临也从数据库里找了它的设计图,恨不得把它彻底拆成一堆零件。


等到稍微安静下来的时候,静雄悄悄从沙发靠背后面探出头,看到临也站在一堆变了形的零件中央,手起刀落,把还在抽搐的退化成雏形状的机械手的电线给割断了。


不过就是让他丢了个人,居然就把对方凌迟还挑断手筋……静雄注视着那个报复完毕神清气爽的走上楼梯的背影,深觉这人活着的时候肯定是个有仇必报的可怕男人。


虽然打败了物理防御系统,但是更深层的防御设施还是牢不可破,这次没用临也催促,静雄就非常识时务的主动过来帮他解锁权限了。


“所以你是想起了什么吗?有什么事这么着急要查?”


“不是,与我的记忆无关,我只是突然发现了一些不得了的事实,你看这个。”临也飞速的查出他们目前的准确定位,然后让他看屏幕前的数据,解释道,“我们现在位于海拔五千米左右的地方,而且我们脚下的这座城市与地球表面之间有一段相当高的落差,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们现在,正在一座人造的,悬浮在空中的天空之城上。”


与预料中的不同,静雄看起来只是稍微有点惊讶,问了他一句“所以我们现在是在天上飞吗”后就没再说什么。


临也这才意识到,这个时代的人类都是些一出生就生活在罐子里的人,连外出的经历都没有,对他们来说无论是生活在海底陆地空中甚至是飘在宇宙里,其实都没多大差别。


而有些情绪,光靠想象是无法感同身受的。


“咳……总之,我必须进入系统的数据层,查一下这一个世纪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系统到底是怎么掠夺了世界的最高权限的……”


“不是的。”


静雄突然出声打断他,临也迷惑的抬头看他,


“我不知道你指的最高权限是什么,但系统不是「规则」的制定者,更像是一个比较死板的执行者,所以我一直觉得在它之上,还有拥有更高权限的……那种东西存在。”


临也看他的眼神充满怀疑,“你的猜想有根据吗?听起来就像是一个被囚禁久了的受迫害妄想症者产生的错觉……但是,唔,我想到一种可能。”


临也简单给他解释了一下他所在的时代里已经变成科幻小说既定规则的“机器人三原则”,静雄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摇了摇头,辩驳道,“我觉得规则不是那种原则一样的东西,临也,在我的记忆里系统更新过几次,每次更新之后那些规则都发生了一些不大不小的变动……”


静雄不厌其烦的给临也举了很多例子,从午餐种类范围的变化到作息表的变动,这些细节都表明了系统的每次更新都是一次从“不近人情”到“人性化”方向的转变。


临也认真的思考片刻,不得不承认静雄的猜想好像还真有些合理性。他发现这只草履虫虽然是一副直觉断案的样子,但其实那些猜想都是基于日常观察的按照逻辑合理推论得出的结果。


“我明白了,但是无论有没有更高层的权限者,想要获取情报,就必须先过系统这关。”


静雄观摩了一会儿临也用代码进行作战的英姿,发现这完全超出了他能理解的范畴,于是果断找了个角落裹毯子睡觉去了。临也没指望他能帮上忙,也没打算教他学代码,坐在那里任劳任怨的孤军奋战,敲了一晚上代码,最后还是在凌晨左右被最后一道墙拦在了外面。


这个权限锁设计得完全不合常理,与他辛苦破译的都不一样,仿佛设计者的脑回路突然更换了人格,直接弹出一个代码输入框,只要输入结果正确就能直接获取进入权限,但是错误的话就要回到原点重头再来。


临也被传送回城十多次后终于有点崩溃,感觉自己在玩炼狱难度的坑向I wanna 。关键是没有任何解密提示,要试出一段程序的难度不亚于海底捞针。


等到静雄醒来时临也已经被折磨成了一个大写的return,恨不得砸电脑泄愤。


他甚至绝望到把自己的困境分享给一个完全不懂代码的人——静雄听完后也确实一头雾水,茫然的问道,“有什么具有特殊意义的代码吗?”


“特殊意义的话,当然有,我已经试过了。”临也说着输入了


public class HelloWorld

{

    public static void main(String[] args)

    { 

        System.out.println( "Hello, World!" );

    }

}


“这是非常著名的一个演示程序,大部分程序员在学习编程或者进行设备调试的时候都会用它,这个是用Java编写出的,其他语言我能试的也都试过了。”临也按着自己的太阳穴试图缓解一下头痛,“我尽力了,如果连最大可能性的一段程序都不是的话,我真的猜不出……”


“这就是世界上第一个,嗯,你刚才说的什么来着……”


“演示程序。”


“我不太明白。”静雄看着屏幕上天文符一样的代码,问道,“如果说是第一个演示程序,怎么会有写么多表现形式呢?第一次不应该是特殊的,独一无二的意思吗?”


临也闻言微愣了一下。


他会写不止一种代码,对它们的熟悉程度早已融入骨髓,到了哪怕没有记忆也能熟练运用的程度,但是他却无法解答静雄的问题。


在他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似乎一些重要却也无关痛痒的事已经和记忆一起,被落在很遥远的地方了。


他的头部突然传来无法抑制的将要裂开般的疼痛,他感觉到静雄用手按着他的肩在对他说些什么,但是听不清楚,突然呼啸而来的记忆伴随着刺耳的嘈杂,他颤抖着捂住双耳,听到了一个打从灵魂里觉得熟悉的声音。


“Hello, world程序是指在计算机屏幕上输出“Hello,word”这行字符串的计算机程序,“hello, world”的意识是“你好,世界”。”那个声音仿佛就在他耳边,临也觉得眼前发白,连景物都看不太真切,徒劳的任眼泪夺眶而出。


“实际上将“Hello”和“World”一起使用的程序最早出现于1972年,出现在贝尔实验室成员Brian Kernighan撰写的内部技术文件《Introduction to the Language B》之中……”


“我想起来了。”临也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经历记忆复苏,强忍着疼痛抬起头对静雄说,“那个代码的最初形式。”


它是所有程序员学到的第一个程序,也是进入这个世界的,最初的开端。


它最初的形态就藏在早已经被遗忘了的那个课堂上,在某一时间,某一地点,由某个人,亲手教给他的——


main(){

    extern a,b,c;

    putchar(a);putchar(b);putchar(c);putchar('!*n');

}

a'hell';

b'o,w';

c'orld';


按下确认键后,在两个人的屏息等待中,这一次,终于没有再重蹈覆辙。


屏幕闪烁了几下后,剩下了两个字母。


hello,word


你好,世界。















TBC



=w=晚安


敲里吗你不要再说了好不好!

剧毒且尬,请谨慎食用

静临only   交往前设定

没有时间肝连载了对不起!!!摸个沙雕小段子希望不要嫌弃!!! @北堂



食用愉快






太奇怪了。

在路上偶遇平和岛静雄后,折原临也像往常一样在他眼前晃了晃,静雄也如他所料的扛起自动贩卖机追了过来。

然而在他甩出的小刀刺进静雄的胸膛后,这个不痛不痒的攻击却仿佛伤到了对方的要害一般,静雄动作一僵,连人带自动贩卖机一起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咦?

折原临也疑惑而警惕的站在原地,过了一会儿静雄终于缓慢的从地上爬起来,皱着眉把小刀拔出来,抬头看了他一眼,露出了一个温柔得有点惊悚的笑容。

“你这刀扎得有点偏,下一次,要记得瞄准这里。”静雄说着,用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心脏的位置。

“呵,这种事不需要你来提醒……”

“但是要小心。因为,你就住在这里。”

……

空气突然安静。

在原地愣了半分钟后,临也终于在对方深情款款的注视下战败,落荒而逃。





“我就知道是你干的好事,你到底想干嘛,让他恶心死我吗?你知道他今天跟我说了什么吗!”

“我听塞尔提说了,他说你住在他心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嘎——”

明明丢人的不是自己却仿佛遭遇了公开处刑的临也狠狠掐着新罗的脖子把他掐出鸭叫。

“你到底给他吃了什么玩意!解药!解药在哪里!”

“咳,冷静,临也。”新罗一边咳嗽一边艰难的摆出投降的手势,“我也没想到药效会这么强……没有解药,24小时之后它会自动失效的你再忍忍就好了……”

“你的意思是这两天他都会追着我说那些傻逼情话吗,没想到你是这种新罗,我把你当朋友,你却想让我死于尴尬癌!”

“他自己吃错药了我有什么办法!”新罗巨冤。

“所以这药难道是……?”

“没办法,好像研制失败了,变得会在别人面前满嘴骚话……”

一顿殴打把新罗的脑袋按进沙发垫里之后,临也回家了。






平和岛静雄居然在他家门口等着他。

“怎么回来得这么晚?你一定很累了吧。”

“……”

“累也是当然的,因为你今天一直在我心里跑来跑去。”静雄完全不管对方配不配合,自顾自的接了下去。

临也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没想到有生之年能看到这只草履虫OOC成这样,倒也有点新鲜。

这时新罗给他发了条短信,临也看了一眼,好像是警告他不要趁机对静雄做什么事,小心他清醒了之后回来报复。

……先不说别的,等他清醒了之后首先会羞愧至死吧。这样想着,临也忽然改变了主意,对他露出一个毫无破绽的微笑后愉快的打开门请他进来坐坐。

趁静雄喝茶的时候临也偷偷溜出客厅去找隐形摄像头,等他回来之后静雄突然从沙发上坐起来,走过来握住他的手。“你怎么离开了这么久?”

“……”

“但是见不到你的时间里,我度秒如年。”

临也甩开他的手向后退了一步,险些憋笑憋到岔气,“敲里吗你不要再讲了……”

这段应该录下来的。

临也一边和这只由草履虫变身为尬撩虫的生物周旋一边悄悄把摄像头安进自己家的各个角落,还好这药的药效十分单一,只停留在口头上说骚话,不然临也真觉得下一秒自己就要被犬猿之仲拖去领结婚证了。

“你知道吗,我有一个秘密,我其实有超能力——超级喜欢你。”

“嗯,我也有一个秘密,我是齐木楠雄。”临也一边把摄像头藏在插花上一边敷衍道。“我也有超能力,而且挺多。”

“今夜月色真美。”

临也把摄像头放在桌子上,用相框做掩护,“醒醒,现在是白天。”

“不要走来走去了,来我怀里。”

万事俱备,临也拍了拍手,欣然回复道,“好啊。”

静雄张开双臂迎接他,临也不怀好意的靠近。

静雄看着他,深情款款道,“我有一条祖传的染色体想送给你……”

“不用,我自己也有。”临也礼貌拒绝。

“……”

直到静雄的胳膊僵在空中临也依然没有进一步行动,他只是打算看静雄丢人,并不打算主动投怀送抱。

“继续啊。”临也现在他面前,坏笑着居高临下的俯视他。

“我跟你除了恋爱没什么好谈的。”

“嗯,继续。”

“做我男朋友吧,行就答应不行我再想想办法。”

“嗯,还有呢?”

……

临也拿静雄找个两小时乐子,把对方榨干到口干舌燥无话可说才终于放过他,然后在他可怜兮兮的说“我可以在你心里留宿吗”后大方的表示“心里不行,沙发可以给你”。

反正到明早药效还没过,说不定还可以再玩一轮,本着物尽其用的原则临也扔给静雄一张毯子让他睡沙发,自己回房间睡觉。

第二天临也是被一声巨响吵醒的,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家被爆破了,等他从卧室出来时客厅里已经不见静雄的踪影,和静雄一起不见的还有他家的门。

看来新罗那家伙对药效判断有误。临也一边庆幸这人没趁自己熟睡掐死自己一边给保险公司打电话,安排好一切后回到卧室打开笔记本,把昨天的视频导出来准备剪辑一下投到池袋广告牌上滚动播放。

昨晚摄像头忘了关,他刚一点开就看到了自己卧室的画面。

他拖动着进度条,发现自己的睡相实在称得上糟糕,一晚上不知道要在床上滚多少圈,静雄进来的时候正好是半个身子挂在床上差点要滚下去的姿势,实在是有点丢人……嗯?等等??

临也手指一僵,屏幕上的画面匀速播放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已经是早上五点,静雄进卧室的时候气势汹汹,一脸清醒后的恼羞成怒。然而看到他糟糕的睡姿后愣了一下,犹豫了一会儿一脸嫌弃的把他拎起来在床上放平,打量了一番睡得不省人事的临也,终于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屏幕前的临也觉得自己喉咙一紧,怪不得自己在梦里觉得呼吸困难。

静雄这个动作保持了很久,久到临也开始怀疑自己现在是不真的还活着,然后他在临也紧张的注视下松了手。

顺便给他盖好被子,然后坐在床边若有所思的盯着他看。半晌,像是终于做了什么决定一般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一粒药,放进临也嘴里。

???

临也看着屏幕里的自己喉结滚动了一下,脑子里忽然一片空白。

等等?难道……不会吧?

药物在体内逐渐生效,临也神情恍惚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失去了意识。






“所以说,这药的药效会根据个人体质不同而产生变化?”

平和岛静雄坐在新罗家的沙发上,临也像个人形挂件一样抱着他不撒手,甩都甩不下去。

“对,你是语言上的撩,那么这位就是身体上的了……药效才刚开始,以后会越来越剧烈的,你确定你把持得住吗?”

平和岛静雄 : “……这不就成了春药吗?!你看他现在简直像只发情期的猫啊!”

“那不是更好吗.jpg”新罗挑眉,“看来这个为了让你成功告白而发明的药做的还不是太失败嘛,真亏你能找到效率更高的使用方法呢。”

“我想要的不是这种——”

静雄话还没说完,就被临也按住肩膀扑倒在了沙发上。

“●●●在你右手边的柜子里,○○○的话那边的柜子里应该有点存货,请随意使用,那么我就先回避……”新罗飞速说完后穿上大衣飞快的出门,完全无视身后静雄的求救声。

希望回来的时候他们不会拆了我的塞尔提的爱巢,嘛,不如现在就去找保险公司申报好了。新罗叹了口气,这对犬猿之仲还真是两个麻烦的家伙,总是在奇怪的地方格外有默契。

委托他做同一种药这种事……也只有这两个笨蛋才干得出来吧。

那种东西,明明从一开始就不需要啊。





















END

失踪人口再度失踪……五一再见!|•ω•`)

机械梦境 9 天空之城

前文见tag : 机械梦境


设定:反乌托邦,赛博朋克,黑深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人类静 X AI临   静临only




食用愉快



超天変地異みたいな狂騒にも慣れて

习惯了超天崩地裂的喧嚣


こんな日常を平和と見間違う

将这种日常错认为是安宁祥和




降雪已经停了许久,但地上的雪丝毫没有要融化的迹象。


盘旋在头顶上方的小型飞行器们时不时的在他面前停下,扫描数据后再度溜走,连那些稍微笨重些的包裹和生物仓也能在空中轨道上飞快滑过,而作为一个AI,临也在奇怪的地方高度仿生,并不会飞,只能一脚深一脚浅的步行回去,效率极低。


从静雄那里发来的被延迟的信息陆陆续续接收到了,琐碎但言简意赅,到哪里了,见到幽了吗,他怎么样,你还好吗,什么时候回来。


临也回复道 : 正在回去的路上,信已送到,他很好。


无知又满怀希望真是一件愚蠢又幸运的事,不知道等他知道了真相之后还会不会这样费心关心一个骗子。


等了不知道多久。静雄又问,有回信吗?


没有。


临也在冰天雪地里呼出一口气,体温降到与室外同温的结果就是这样做不会发生任何事,他忽然有点怀念起自己还是人类的时候。就很奇怪,在连充能和战斗都不会让他觉得别扭的现在,这些不起眼的小细节反而更能让意识到自己身份非人。


天色逐渐暗下来,临也一边向前行走一边梳理着自己的记忆,能想起来的部分很有限,而他目前能依靠的只有这么点「过去」,他像是个在湖面行走的人,脚踩着不太牢靠的暗桩,目光所及之处皆是镜一样的湖面,不知道下一步该迈向哪个方向,也不知道那些从湖底突然冒出的暗桩会把他带到岸上还是某个更加危险莫测的地方。


一阵风吹过来,卷起了一小层雪屑,临也脚步一顿,忽然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的意识在大约一年前的时候苏醒,之后一直断断续续的,当时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如何掌控这幅身躯的主权上,对周遭的环境多少有些疏忽注意,但是现在想起来……


地上的雪,似乎从来没彻底融化过呢。





“您确定拒绝这项信息提供服务吗?”


“是的,我确定。”


系统的机械音听起来温和又客气,但是此时客厅里的状态诡异至极,平和岛静雄脚下踩着被掰断的机械肢残骸,手里正把装着精神控制类试剂的针管捏到变形。


“请问为什么要拒绝呢?您似乎对您的AI有强烈的想要了解的欲望。我只是想帮助您而已。”


静雄把针管丢到一边,用纸巾擦了擦手,“你能为我提供他过去的所有经历么?”


“……”


“那就算了,这种经过筛选的「可透露情报」我不需要。无事献殷勤——你只是想利用我除掉他而已吧。”平和岛静雄头一次把系统噎得无话可说,“我如果想了解他,亲自问本人不是更好吗?”


“尊敬的平和岛先生。”系统用毫无感情的声音说出敬语,听起来冰冷又别扭,如同嘲讽一般,“与其他AI不同,他是会说谎的。”


“我知道。但如果他说谎,至少我会发现。”


系统沉默片刻,自觉说服不动这个思路清奇却意外有道理的单细胞生物,为了方便交流,很狡猾的在他面前投影出了一个实体来,系统的形象可以随心设定,所以有些讨巧的选择了和临也相似的形象,只把瞳色从富有攻击力的赤色换成了人畜无害的浅棕。


平和岛静雄看着一个模样乖巧的翻版临也在自己面前出现,疑惑的皱了皱眉。


“如果你中意这个形象的话,没有问题,在除掉那家伙之后我可以为您提供一个与之前完全无差的AI让你随便玩。”


平和岛静雄做了个手势打断他的话,“等一下,你好像对我有什么误会……你以为我喜欢他?”


系统看着他,眨了眨眼。


“我没有……”


眼前的“临也”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平和岛先生,我虽然不是人类,但这不代表我不理解人类的情感,你的大脑处于实时监控状态,苯基乙胺浓度已经高到需要给你服用抑制剂了,大脑的4个微小恋爱反应区域的活动也与数据库契合,如果对方不是BUG的话我已经可以直接把他匹配成你的伴侣了。”


平和岛静雄从未见过如此科学的cp盖章,一时之间不知如从反驳,憋了许久才艰难的说出一句,“怎么就到伴侣的程度了,我和他也只是亲了一下而已啊?”


“还有膝枕,喂食,公主抱。”系统冷笑一声,原本温润无害的双眼此刻充满了高级智能对人类的轻蔑,“所以说单身20多年就会变成这样,被亲一下PEA就爆表了,对方明明连人都不是……啧。”


“临也”的脸上明晃晃的写着“处男真可怜”。这什么毛病,之前那个对他用敬语的系统到哪去了?这家伙会连人格都临也化了吗?!


——还有,你以为单身20年都是拜谁所赐啊?!!


平和岛静雄抡起凳子把投影仪砸得粉碎,无视系统滋儿哇的抗议,把墙壁中探出来准备维修的机械手也给掰折了,面无表情的宣布,“不好意思,本处男脾气也不太好。”


被折得七扭八歪的机械手颤动了几下,艰难的朝他比了个中指。





折原临也跪在雪地中,正被自己的发现惊得发不出声。


他体内自带的导航系统只覆盖了一座城市的面积,他之前没有细想过,只以为是自己的权限不够,却未曾想过这其中有个再浅显不过的缘由。


为了方便行动,他的身体设定与正常人类并不相同,而两小时前在他尝试着完全模拟人类时,立刻感觉到了呼吸困难。


缺氧和随之而来的剧烈高原反应让他心里有了一个猜测,切换模式并瘫在原地休息了一会儿后他颤抖着睁开双眼,虹膜中的计算系统显示目前他正身处海拔五千米左右的地方。


完全封闭的生存空间,对阳光有过滤作用的特殊单面可视玻璃窗……现在想来,似乎都有了解释。


调整好状态后的临也重新上路,迫不及待的想回静雄的书房去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他可不记得地球上有哪座城市位于五千米高空,如果不是在这一世纪中地球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版图变动的话,那么这座城市,恐怕是……


真是疯了,有这种必要吗?


折原临也真的没有想到,时隔一个世纪的再一次睁眼,居然能让他诞生于一座天空之城。


一想到这点,他就觉得有点腿软。








TBC


我回来啦!!


下雨天码字真的舒服,以后都在雨天更新好了(喂



机械梦境 8 当你沉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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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定:反乌托邦,赛博朋克,黑深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人类静 X AI临   静临only



食用请谨慎,此篇刀片预警





I woke up pissed off today

醒来的我盛怒难掩





 在这个时代,没有什么「过去」是不能被窥视的。


临也站在档案处的入口,沉默的低着头轻轻用手指磨搓着已经有些皱了的信封,眼下似乎并没有什么足以使他犹豫的理由,但是这里过分寂静压抑的气氛让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记忆如一堆断裂的针般细碎而凌乱,会随着时间与经历伴随着痛苦一点点回到他的身上,这个过程让他不堪重负又因为兴奋而颤栗不已,像是赤足行走于刀刃上的人鱼,因为这份痛而有了重生的感受。


但入侵他人的记忆又是另一回事了,没人能预料他会为此付出怎样的代价,好在机械的身躯给了他足够的信心,人类的血肉之躯或许无法忍受那种程度的痛苦折磨,但是他可以。


将数据端口连接在自己身上时临也还是迟疑了一下,毕竟这个体验时间和过程不是自己可以操控的,无论看到了什么都不能提前退出,他必须做好被迫看三百集无聊日常的准备。但是好像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就当是在进行草履虫的生活观察吧。


进入精神梦境的过程非常迅速,临也只觉得眼前恍惚了一下,便来到了一个封闭空间内。


临也观察着这个陈设过分简单的房间,觉得这里活像一个囚房,下一秒他的感觉就得到了验证,门开了,一个棕发的小男孩被推进来,门关上。


……从这么久以前开始看吗?!临也瞅着这个小崽子,忽然觉得绝望。

 

梦境中的时间流速与现实世界不同,但这也不代表临也愿意在这里待上十几年。


他知道自己是这份记忆的入侵者,于是大摇大摆的走到紧咬着牙一脸委屈的小静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心里很有冲动想捏一捏他的脸。


小静雄的身上穿着白衬衫和宽松的格纹裤子,脖子上扣着一个金属环,头发大概是因为被送来时挣扎过的缘故变得乱蓬蓬的,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刚被捕获的超凶动物幼崽,看起来居然还怪可爱的。


临也饶有兴致的看着这小家伙坐在床上闷闷不乐的样子,然而这份安静没有维持多久,这人就突然蹭的一下站起来拎起身旁的椅子向墙上砸过去——


从临也的视角能看到椅子腿径直朝自己砸过来,还没来得及闪避,那椅子就毫无阻碍的穿过他的身体,嘭的一声砸在墙上,四分五裂。


??!


即使自己在梦境中没有实体,临也还是被吓得不轻,刚才那一下他居然和静雄对上了视线,明明知道对方看不见自己,但他还是觉得莫名心虚,小心翼翼的向旁边移动了两步。


发完这通脾气后静雄很快便受到了惩罚——那金属项圈上的指示灯闪烁了两下,不知是释放了电流还是向他体内注射了什么药物,他的表情变得痛苦起来,用手死命掐着项圈,慢慢的跪到了地上。


做错事就会受到惩罚,听话也没什么奖励。临也对这一切冷眼旁观,他心里清楚,类似的事肯定还会再次发生,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幼崽,徒劳无功的反抗挣扎,归根结底不过三个字:不认命。


反正梦境中也不会觉得疲惫,临也每天在这个房间的一角静坐着,看到这个孩子一点点变得越发暴躁易怒,看来这种方式不能抹平一些人的棱角,至少对平和岛静雄不行。


所以这是一场失败的驯化?临也这样想着,心里忽然有些失望。所以事实真的只是这般无趣么?作为一个AI,他清楚这个世界运转的规则,也明白静雄大概是因为触犯了什么规则才被关了进来,如果达不到要求就不会被放出去,如果到了一定时间还未改造成功就会被人工处决——他打了个哈欠,开始后悔进入这段记忆。


这样日复一日的无趣生活一直持续了三年,然后从某一天开始,门开了。


角落里的临也带着昏昏欲睡的神情看静雄被拷上双手带出去,眼睛中有疑惑一闪而过,他的活动范围随记忆的主人变化,所以没什么犹豫的跟了上去。


静雄被带到一间实验室,稍微比之前禁闭室一样的房间小一点,里面只有一张被各种复杂仪器包围的床,领路的机器人不顾他的挣扎把他按到床上,强行给他注射了不明试剂,然后把精神控制装置扣在他的头上,站在一旁静静观察着这一切的临也皱起了眉,觉得这一幕有点似曾相识。


精神控制是临也无法入侵的盲区,静雄在那里遭遇了什么他不得而知,但是能猜出那不会是什么令人愉快的幻境。第一天的精神控制持续了三个多小时,结束后静雄体内已经流淌着数种不同的药物,苏醒后他面色苍白的从床上爬起来,下了床后站都站不稳,跪在地上呕吐。


临也对他报以同情,但是从原则上讲系统对人类做的一切都不会对身体和精神造成多大损害,所以无需担心。


这种【治疗】的频率是每周一次,临也一开始还会跟过去,后来已经懒得参观,看人类单纯地受着折磨不是一件那么愉快的体验,况且静雄简直蠢得无可救药,明明只要乖一点就能重获自由,却拒绝配合,像只没脑子的单细胞生物一样不懂变通。


他把注意力放到了别的地方,虽然他无法对记忆梦境造成什么影响,但这不代表他不能做点小手脚获取别的东西,经过数月的尝试,他终于从那些到处乱转的机器人身上获取到一点信息。


平和岛静雄被送来的理由是杀人未遂,六岁那年试图谋杀自己的亲弟弟……哈?


临也带着点疑惑继续看下去。


从获取的资料上来看,六岁之前平和岛静雄都是和家人生活在一起的,之前一直过着很安静祥和的生活,直到六岁那年系统对兄弟二人进行了检测后,权衡了他们的各项指标,判定他们的家庭只有一个孩子能留下来。


系统的判定向来很不近人情,极端一点来说,当一个人的生存需要消耗的社会材料大于他能创造的社会价值时,基本上就宣判了这个人的死刑。


所以他为了留下来,就试图谋杀他的弟弟?临也想起这人谈起家人尤其弟弟时的温柔神情,觉得个猜想太过荒谬了。


似乎有个更符合事实的推测,临也看了一眼精疲力竭躺在床上休息的静雄,目光沉下来,对这个人一贯印象在此刻被尽数推翻。


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出反应,故意用触犯规则的做法钻了规则的空子,用自己受折磨换取弟弟安稳生活的……头脑冷静到可怕的男人。


被折腾了数小时的男孩即使是睡梦中也并不安慰,一直紧握着拳,眉头紧锁,临也走过去在床边蹲下,仔细端详他那张还有些稚嫩,但已经能显现出些棱角的脸,伸出手在空气中晃晃,假装摸了摸他的头。


辛苦了,小静。




……


按照系统的规则,18岁是个分界点,所以等到幽成年后即使静雄出狱也不会再造成什么影响,临也推测出了这份记忆的结束时间,便开始和静雄一起熬着日子,等待那一天的来临。


直到一天静雄被带回来后,临也敏锐的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静雄的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区别,神情也没有什么异样,但是临也总觉得他身上透露出一丝似有若无的血腥气,临也带着点怀疑绕着他转了一圈,没发现他身上有什么伤口,却意外在他的衣服袖子外侧看到了印上去的一个小小的【1】。


仔细看看发现衣服是新换上的,和之前的在款式颜色上没什么区别,就是那种批量生产的监狱标准装束,有什么特意标号的必要吗?


第二次静雄被带走的时候,临也特意跟了上去。


路线和之前没什么区别,房间也是同一间,照例被打了针剂后静雄闭上眼浅眠了一会儿,头部却没有被罩上任何器械设施。


临也心里隐隐有了不祥的预感。


机器人从房间退出去,各类机械也被收纳入墙内的隐秘空间内,不过一分钟的时间,空间里只剩下了一张空荡荡的床。静雄从梦中醒来后动作自然而娴熟的坐起来,下了床,然后在临也震惊的注视下,在墙上按了什么按钮,取走了从里面弹出来的武器。


对面墙壁上的暗门缓缓打开,一个看起来很孱弱的长发男人被推出来,跪在地上抬起头绝望的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静雄。


静雄的武器是一种看起来很沉的冷兵器,他似乎已经用得十分顺手,毫无迟疑、面无表情的朝对方劈头砍过去。


房间不太宽敞,临也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后背贴到了墙上,还是觉得自己身上被溅到了血。


被血沾污的衣服被换下,当天静雄身上衣服的号码变成了【2】。


临也终于明白了,资料上静雄的身份为什么是【已离职】。


原来之前进行的精神控制不是什么“治疗”,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经过冗长的铺垫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噩梦与现实调换,让人在无意识的情况下成了屠戮的刽子手,然后毫无负罪感的在床上醒来,把一切都当成一场梦。


系统不是那么愚蠢的存在,如果你想利用规则,那么亦会被反过来利用。


早该想到的。临也咬着呀想。系统没有处决人类的资格,也没有利用人类进行处决的资格,但是它可以利用人来安排一场能预测结局的“决斗”。


那个被推出来的囚犯身边也放置着一把一模一样的冷兵器,但是静雄没有给他拿起来的机会,即使拿起来了,也绝不会赢。


静雄以为这是一场测试,他本身就是系统判定的有罪之人,所以必然要继续将“罪人”表演下去,像是一张必须带上的面具,无论在现实还是梦里,都不能摘下来。


“杀人未遂”和“杀人犯”,有多大的差别呢?


临也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衣袖上的数字一点点增加。


至此他终于明白了,静雄口中“地狱一样的日子”的真正含义。


浑浑噩噩。


饱受折磨。


平和岛静雄从不会失败,从不会受伤,于是这个讽刺般的“梦境”始终没有暴露。


临也对此爱莫能助,他不过是个记忆的旁观着,从一开始的冷眼旁观到竭力忍耐,再到一种近乎麻木的无奈。


静雄偶尔有心态近乎崩溃的时候,每到这时就会适时的送来幽给他送来的信,临也见过那些信,内容稀疏平常,字迹也没什么特殊的,无从判定是来自本尊还是仿造品,但每次送来的时间都太过微妙,不免让人有疑心。


他看了一眼把那些信反复阅读的平和岛静雄,发现这人似乎没考虑过信的真伪,握着单薄的信纸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然后忍着泪水写一些无法寄出去的回信。


明白了真相的临也极少再去旁观静雄的“工作”,但是随着出狱日得一点点临近,某一天,他心血来潮又一次跟出去了。


错误的选择。


一切都和之前没什么区别,直到这一次的死囚被推出来时,临也和静雄都觉得心跳骤停。


平和岛幽。


那张刻着血缘关系的过分相似的脸不会说谎,就连临也都能瞬间认出来,更不要提心心念念牵挂着弟弟的静雄,幽看起来虚弱而消瘦,像是那种常年卧床的病人一般,面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


大概是得了什么慢性病……或者不治之症。


如果是那种难以医治却又能苟延残喘很长时间的病的话,系统在权衡医疗投入与回报之后,确实有可能对病人进行处决,这种做法虽然残忍,但确实是这个世界运转无法改变的规则。


看幽的样子大概也提不起那么沉重的武器,临也听到刀尖摩擦地面的声音,转过头,看到静雄已经握着武器走近了。


等一下,别——


临也看到静雄久久的盯着弟弟的脸,脸上露出了温柔且有点苦涩的笑容。


“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幽。”


临也看着他,一时间无语凝噎,他没办法干涉这段记忆,亦无法提醒身处记忆中的静雄,僵立了几秒后他忽然夺门而出,拼命地从这段记忆空间中逃离出去。


穿透墙壁需要一点时间,在离开之前临也最后一次回头。看到静雄缓缓举起了屠刀。




……


这天静雄回来得比以前的任何一次都晚。


他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干净的衣袖上的数字在临也面前一晃而过,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把幽寄给他的信重新看了一遍,然后拿出一张空白的信纸,继续写着永远寄不出去的回信。



说起来你可能不相信。


我今天见到你了,幽。


你还好吗?


好想见到你。


……好想马上就能见到你。





梦境中的十几年,换算成现实时间,其实也不过一个昼夜而已。


折原临也不清楚自己是几时从梦境中清醒过来的,等到意识过来时自己已经在冰冷的地面上躺了好一阵,连接端口早已经自动断开,他这具身体已经充能完毕,但是站起来后脚步依然是虚浮的,干脆靠墙坐着休息了一会儿。


心里的各种情绪震荡不休,说不清是愤怒,还是悲哀。


被揣在身上的信无声无息的滑落出来,临也看着被自己揉皱的信封,没有伸手去捡,轻轻叹了口气。


这下要如何交差呢?


不过也没有关系,他向来是擅长说谎的。


休息够了之后,他捡起那封信,又看了一遍里面的内容,然后将它攥在手里加热掌心,直到它变成一堆焦糊的碎屑,拍了拍手抖落在地上,他看着散落一地的灰烬,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一般,眼神冰冷而决绝。


就当那是梦吧,你最好一辈子都不要醒来了。


小静。






















TBC



真的非常抱歉


开始走正剧了



【静临】临终关怀

!!!!


终于吃到了我九产的刀子!!喜极而泣!


设定还是九式的黑并好吃着!看到开了一半的车我要尖叫了,这只临简直太诱www撩到一半不负责什么的真是非常小恶魔了!


明明是刀子看到最后却有一种临临带着小静一起从这个世界上私奔了的又甜又暖的错觉(?)我九的文风和故事一如既往的棒!!!超好吃!!!吹爆这只九!!!【厨力突然爆发.jpg

青钝若凇:

 @黑金_考研中不定期更新 一份不好吃还迟到了的生贺😂你九真的是个废九了x

死亡过山车设定

内容如题,包含一辆开到一半车毁人亡的婴儿车(别抱希望

大概是一个临也终于把小静搞死了的故事???


*


【静临】临终关怀

 

 

 

我知这世界,本如露水般短暂

 

 

圆蛛在岗亭的角落里结了网,很不讨巧的位置,夹在吊灯和橱柜的中间,留下来的选择只有搬来梯子爬上去一项,否则就会碰翻放在橱顶的花瓶——虽然是从旧货市场淘来的打折品,不过那些漂亮的桔梗纹路提升了它在折原临也心中的地位。

 

算了吧。临也放下了手里的扫帚柄。它或许是个古董呢。

 

他从铁罐里舀了两勺速溶咖啡,饮水机坏了两天,热水只能去站点用保暖壶接。临也倒光了壶里的最后一滴水珠子,把杯子转了个方向——另一面的杯沿不小心磕出了豁口。

 

咖啡在一定程度上拯救了他空空的胃,折原临也满意地叹了口气。他把身上的毛领外套裹紧,推开门,拧亮岗亭前的电灯。日本今天有一点小雪,他跺了跺脚,转身走回室内。桌子上的旧电视放不出画面了,索性还能听点声音,今天是棒球的比赛转播。临也靠在他的藤木躺椅上,迷糊着打了个哈欠。

 

灯光闪烁起来,像只将死的蛾子。大风扑撞屋门。临也直起身,咖啡撒了几个污点在裤子上。电灯闪得更快,整个岗亭都颤抖起来,那只疑似古董的旧花瓶在柜顶上危险地转了两圈,摔落在地。灯光彻底熄灭。

 

敲门声。

 

透过破烂的门板,咚咚咚的声音敲在他的神经上,临也的食指贴着他藏在袖子里的小刀。他试图去按开室内的灯管,并没有什么用。狂风裹着敲击声又一次撞上他可怜的门板。

 

然后它们忽然消失了,那些声音。临也按着刀柄,慢慢向后退去。屋子里传来‘滴——’的一声,灯光猛地亮起,欢呼和口哨声震耳欲聋。

 

‘让我们记住这一天!这个名字!阪神老虎队……’

 

一个青年的声音,和棒球解说的公鸭嗓挤在一起,离奇地杀出重围,清清楚楚的掉进临也的耳蜗里。有点沙哑,像是长期受烟草熏燎的那种泛黄的声色。

 

“你还在营业吗?”他问。

 

临也的指尖动了动,把刀收回袖子里。然后他一面拍打着被蹭脏的裤子——当然,聊胜于无的。一面往门口走去,拧开锁头。冷风裹着雪屑扑打进室内。一个青年,金色的短发,眼廓微微上挑,有一双不错的长腿。折原临也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卡在对方恼怒之前,给出了工作固定的回答。

 

“是的。”临也侧过身,让开了位置,“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呢,先生?”

 

 

 

平和岛静雄是个傻子。他握着临也喝剩下的半杯咖啡,眉毛上的雪花化成一点水珠。啪。滑到眼睫上,又掉下来。“我希望乘坐过山车。”他正视着临也的眼睛,“而你,你是这儿的管理员——你负责这个,不是吗?”

 

“它很旧了,但,是的,它还能使用。”临也按掉屋外的灯,费了点力气把电箱的盖子撬开,里面堆积了厚厚一层的尘灰。他抹开其中几个按钮上的,打开开关,一阵尖利的铃声响起。老机器里齿轮干涩地咳嗽两声,缓慢运作起来。临也拍掉手上的灰,把电视的声音拧大了几格,“按理来说,我这时候应该说点推销的场面话,不过算了。我觉得你也不需要这个。机器还要十几分钟的预热,有什么想做的吗?尽可能为您服务——哦,您看上去并不喜欢棒球?”

 

“它有点吵。”

 

“是有点。”折原临也看上去很愉快,“忍耐吧,兄弟。就像生活,哪能一帆风顺呢。”

 

杯子在静雄手里颤抖,看得出他真的很努力在控制自己不要给对面的混蛋来个免费开瓢。

“那你能做什么,呢哼?为我‘服务’的?”他问。

 

“这就有很多了。比如说,像这个。”折原临也拍了下手,“您还是处男吗?”

 

“什么???”

 

“您听到我说的了。不用担心,我们拥有这种服务,比如为您传递一封酸涩的情书,或者恋爱咨询什么的。人性化,全球的共同发展方向,您知道的。”

 

 “我要给你个好评点赞吗?”平和岛静雄气得甚至想笑,他把杯子砸在桌上,它碎成了几片,咖啡全撒到手背,“那你们是不是还该死的提供他妈的肉体服务?”

 

临也认真的考虑了一会。“如果您是这个需求。”他站起身,脱掉那件笨重的毛外套,手指搭上静雄的皮带扣。

 

“没问题的呀。”

 

“等等????”

 

 

 

所以他们到底是怎么搞到现在这个情况的?平和岛静雄生无可恋地看着天花板,临也低着头,正在用舌尖一点点舔掉他手上残留的咖啡渍。他们都赤身裸体,带着汗水,躺在岗亭里的简易折叠床上,临也的右脚还勾着他的小腿——噢,他现在把静雄的食指含进嘴里了,就像之前他舔弄静雄下面那样。

 

平和岛静雄从喉咙里翻出一个咋舌音,拉着他的胳膊,把他压在身下。临也笑眯眯的,眼睛弯成愉快的弧度,红眼球像颗含在唇间的半化樱桃糖。他们互相亲吻,静雄按着他的肩,放纵临也灵活的舌头在齿列和口腔内壁四处留情,勾着他的舌尖纠缠。折原临也的舌头后侧残留着一点苦酸、香料气和葡萄酒味,、如同蹦跳在味蕾上的火星,一路烧到胸膛里,呼吸都带着甜味。

 

静雄的手向下抚摸。一道红光从侧面划过,尖锐的警铃响起。折原临也咬了下他的嘴唇,从侧面翻下床。“正是时候。”几下把衣服套回身上,临也掀开电箱盖,看了眼现在的数据,“是的,一切就位——你现在要享受你的过山车旅程了吗?”

 

“你怎么认为?”

 

“我觉得你该上车了。”

 

平和岛静雄盯着他看了一会,不放过任何细微表情的。良久,他掀开乱糟糟的被单,把丢在地上的衣服囫囵穿好。他走到折原临也的身前。

 

“开始吧。”他说。

 

 

 

折原临也替他把安全带扣好,拉下横杆。“是什么感觉?”静雄没有转回头,他看着前方,问。

 

“白色的,你会有失重感,或许还有迷失的错觉。”他停了一下,把静雄褶皱的领口理好,“但那过程很快,没有痛苦——人性化,你知道的。”

 

临也退到服务台上,控制灯开始闪烁:“你还有什么心愿吗?”

 

铃声拉响,机器发出启动前的震动。平和岛静雄突然扭过头,他甚至有半个身子都在层层束缚下扭转过来。“我的家人,”他盯着临也的眼睛,“幽,还有Tom桑他们,他们的安全——我要他们平安无事。”

 

机器启动的很快,静雄用尽全力地转身,去看着他,等待一个并不存在的答案。临也的身影在高速下拉成一片长条状的色彩,他的声音被裹在暴风里。

 

“祝您旅途愉快。”他说。

 

 

 

第二次下坠后,平和岛静雄的视野里就只剩下了一片白色,有冰粒般的雪打在他的身上。他像是回到了来时的路上,在暴风雪中,只有一点闪烁的灯光——我来这里干嘛?静雄停下脚步。他遗忘了什么事情,或许那并不重要。

 

世界从他脚下翻转,平和岛静雄漂浮在空气里,如同鸟的羽毛,浮游,或者灰尘。那道光,穿透了时空,猛地向他撞击过来。

 

他看到一双眼睛,红色的。一个声音,贴在他的耳边,带着湿润的呼吸。在叫他。

 

“小静。”

 

 

 

过山车缓慢地停下来,更多的光线穿透云层,投射到这片土地之上。

 

岗亭的旧门板倒在雪里,电视里放着晨间广播,蜘蛛在角落结网。没有人居住在这里。

 

新的一天。

 

 

 

FIN.


【静临】奇异相纸

呜哇这个梗超级甜!感谢车车的生贺!!!被装在相片里和静雄用这种奇妙的形式一边斗嘴一边约会真的太棒了,依旧唠叨得有点烦人的跳蚤无意间暴露出“我知道所有与你有关的事”=w=    所以你每次故地巡游的时候脑子里都在想着这些吗!离约会真的只缺一个小静了!

这两个人请马上去结婚靴靴!!!!

矢车未名:

迟到的生贺~ @黑金_考研中不定期更新 


_(:з」∠)_一个比较沙雕的梗




-




起初,他只是想拍一张简单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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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和岛静雄拆开幽寄来的礼物,包装里三层外三层。他最终在盒子深处掏出一台宝丽来相机,开关键和快速拍照键都被用心地用红色贴纸标明,生怕主人不懂得如何使用似的。在感慨弟弟贴心的同时,静雄随手翻了翻附赠的说明书。它的扉页上印着大大的广告词:“用心纪录想要留住的瞬间。只要怀着信念,奇迹随时有可能发生。”




静雄半信半疑地冲着懒洋洋的独尊丸按下按钮,不一会儿就从相机里吐出一张小小的相片,独尊丸眯着眼打呵欠的那刻被捕捉得刚刚好,蓬松的猫毛外似乎有层淡淡的柔光。在窗台上的正主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乱挠。静雄差点碰到它的尾巴,如果它不是立马察觉到动静并逃开的话。




“小动物真是麻烦。”




赶开独尊丸扬起的尘埃,静雄捏着有点痒的鼻子,苏格兰折耳猫的照片又一次映入他眼帘。相比起正主,相片要可爱得多。静雄开始喜欢这个奇怪的礼物了。他起身拿着相机到处乱拍,很快便积累了一大堆无对焦的相片。那琐碎的日常事物拍摄像是日历上的红标记过一天划一道般机械重复,纪录行为本身要比纪录结果有意义得多。




等到他想拍落日前最后一片夕霞时,发现相纸已经用光。公寓下的水泥地被染上石榴红,孩子踢着皮球经过,长椅边上有两个高中生在拿雨伞打架。静雄听不清他们到底是在争吵还是纯粹地学电视连续剧里的口号,他没对周围关心到那种程度。当他推开窗探出头去,高中生们注意到了他,双双低头向他道歉,然后一溜烟跑开。




“啧。”




他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说,只好倚窗点了一根烟。吞云吐雾时,他将目光投向遥远的地平线,心想果然还是要把相纸用来记录更珍贵的事物。


 




几天后,静雄邮购的相纸到了。




他挑了天人少的工作日申请休假,带上他所有的相纸出发,先是坐上学生时代常搭的巴士,目光一路扫量沿途的风景。密密麻麻的人群携着喧嚣经过车窗外,每一张脸孔都是相似的平凡。




这些年来池袋的变化不算小,每每他注意到现实与回忆的交点,都会迅速地把它拍下来,比如某家经营至今的冷饮店,比如停车场入口那棵歪掉的树,比如街角一个未来得及换掉的老旧垃圾桶……静雄选了离来良很近的站点下车,迎面而来的是浓郁的花香,看来行道树还是当年的辛夷花树。




二月正值花期,环卫工人会在早晨清扫落花,学生们三三两两踏着余香走进校门。静雄在周围人异样的目光中寻找合适拍摄角度,朝着大树比对了十多分钟。可是,无论他选择怎样的角度,画面里总是缺少些关键的元素。周围太吵,人群开始凑过来。他们好奇地探究静雄行动背后的意义,甚至窃窃私语。




“是观光客吧。”




“难道不是暴走族?”




“穿着酒保服的暴走族?!”




静雄回头瞪了学生们一眼,声源自觉地关闭。看吧,果然是怪人。他听到人群得到这样的结论,在学生时代他也收到过不少类似的评价,尤其是在和某人在一起的时候——


 


“喂喂,你们能不能消停些。”岸谷新罗扬了扬手机,“我想打电话给赛尔提。”




“是小静太容易激动了。”




“闭嘴。”




“你这样会被正常的女子高中生当成怪人哦。”




“如果你能乖乖待在我视野外的话,就不会有那么多的麻烦事。”


 


在街道尽头的某棵树上,静雄找到了一个明显的凹痕,那是他当年拿垃圾推车砸出来的。他煞有介事地往凹洞里放一朵辛夷花,然后退远,拍照。逆光的小相片落到他手上,他端详了好一会儿,始终觉得里面少了些什么。




“只要怀着信念,奇迹随时有可能发生。”


 


宝丽来相机的广告词浮现在他脑海,令他不禁万般怀念地摩挲相片。他想起落花砸在他脑袋上,同时临也趁机往他的鞋子上浇冷饮。他扔过去的重物没有命中那只烦人的死跳蚤,迈开腿追了对方几条街。新罗在后面哈哈地大笑,后来还坐在赛尔提的摩托后座上风风火火地赶上他们。临也在新罗对着他们吧啦吧啦地将奇怪的冷笑话时用备用伞捅他的腰,于是他们把短暂的和平抛在脑后继续斗殴。




回忆到这里时,某处唐突地冒出一个声音:




“小静?”




静雄下意识要把相片扔掉,但不出几秒他便察觉到声音是从相片里传出来的。于是,他举起相片,画面中居然真的多了折原临也那令人烦躁的身影。状况外的他正想问一句怎么了,临也抢先递给他一个嫌弃的眼神。“你把我困在什么奇怪的地方?嗯哼?草履虫的手段真是突飞猛进。”




“……”




两人面面相觑了几分钟。静雄在临也的抗议声中将相片放在左胸口袋。好在相片长出一小截,临也得以在缝隙中窥得外面的状况。“你觉不觉得你这样看起来很蠢?”他踮着脚,用只有静雄听得到的音量说话。巨大的树影投在他们身上,枝桠将头顶的天空分割成好几块,早春微寒的风吹落几朵白色的辛夷。临也打了个喷嚏,静雄想起刚刚在画面里的他视乎没有穿那件毛茸茸的外套。




“你在里面也会感到冷?”




“正在刮风呢。”临也闷闷地说,“我可不像你有特殊体质。”




“一年四季都穿长外套的人体质也正常不到哪去吧。”




“我的外套夏天很透气哦。”




“那冬天呢?”




“……我选择待在暖气里。”


 


两人又一茬没一茬地斗嘴,仿佛回到学生时代的休战时间。静雄并不乐意和临也多聊,比起言语他更擅长直接和对方干架。或许是因为两人深谈的机会并不多,他渐渐地发现他以前对临也的了解少之又少。临也似乎什么都很擅长,却整天将心思放在学习以外的地方。




在静雄绕着来良学园的围墙走的时候,临也冷不丁地提议他从后门左侧三十米的矮墙翻进去。“这个时候没有人看守,可以直接溜到保健室后面的废弃体育馆。那边明年准备拆了,学生们都被禁止到那边去。小静不是最喜欢这种静僻的鬼地方吗?”




“你从哪知道这么多?”被说中的静雄略微不爽。




临也嗤笑,说:“别看我这样,我可是一直在观察小静,说不定我比你还了解你自己。”




“你这死跳蚤。”




“高中的时候,你在那座体育馆的露台上睡觉,口水流了一地,样子可好笑了。我蹲在你旁边拍照,你一点都没发觉。”




“可恶……竟然有这种事。”




“大部分我都扔掉了,看着心烦。”临也的声音因回忆而变得遥远,“指不准会被哪个有心人捡到,哪天就会发现那些照片暗地在匿名论坛里传播。”




“在那个时候我会第一时间找你算账。”




“我没那么容易落到你手里,现在只是个意外。”临也仿佛料到他不会挑这种时候对他出手一样,肆无忌惮地说着挑衅的话。




“哼。”




静雄两指捏灭烟头的火星,并扔到垃圾桶上的灰缸。




“拳头不能实打实地砸到你的脸上,怎么想都不够痛快。”


 




话是这么说。




静雄还是遵循临也的建议,翻到来良学园内。如今学校已经没有多少过去的痕迹,体育馆建筑外墙已开始剥落。静雄想起高中时期他曾在这里清理涂鸦,新罗中途就偷懒了,而他为了让期末的成绩没那么难看,只得硬着头皮刷灰。故地巡游的时候,静雄注意到底下不知哪年哪月画上去的情人伞,伞下其中一个名字是“静雄”,另一个名字已经看不清。




“什么时候的事?这不是我的笔迹。”




“也不是我写的,我怎么可能这么工整地写你的名字。”




“……”




“应该只是同名?看字迹至少十多年了吧?比你高中入学还要早。虽然和你本人严重不符,但你的名字不算罕见。”




“这世上还有另一个静雄?”




“新宿有。是个四五十岁的普通上班族。”




“你居然查过。”




临也情报的收集范围广大到不可思议。静雄想,如果当年他不是遇上这个麻烦,他会不会还在临也的关注名单内?归根到底还是新罗的错吧,非要神秘兮兮地把临也介绍给他。“你们相互认识的话一定会很有趣。”罪魁祸首大言不惭地对他们宣布,还唯恐天下不乱地邀请他们共同值日。




“这是职业需要。”临也的语气很不愉快,“光是整理和你相关的东西我都想吐。”




“那就别老动歪脑筋。”




“我可没动歪脑筋,要怪就怪小静……”临也用哼歌来回避话题,弄得静雄心里很不自在。他掏出宝丽来相机拍斑驳的墙面,临也觉得他的行为有些匪夷所思。“这有什么好拍的?”




“留作纪念啊。”静雄不耐烦地说。



“拍和你同名的人的罗曼史?怪物也会羡慕普通人的青春吗?”临也夸张地叫出声,双手拍打手边的辛夷树。静雄很想反驳他是又怎样,但临也很快就恢复平常的语气。




“小静是不是觉得自己也有这样的可能,体验一个普通人的人生?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不计前嫌地帮你一把哦。”




“你哪一次不是在帮倒忙?”




“嗯哼,你高中的第一个约会对象是我搞定的哦。那次把事情搞砸的人是你,如果你当时没有抛下女孩子冲出电影院的话,估计早就摆脱处男身了。”




“那是因为你太吵了。”




“诶?”




相片里的临也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开始捂着肚子笑。“那时候我没有跟你们走在一块啊。小静,你的脑子是不是坏了?”


 


静雄觉得自己的脑子没有坏。




他沿着楼梯往上走,阳光如瀑布一般奔流而下。宝丽来相机吐出好几张曝光过度的相片,临也从一张相片转移到下一张相片。起初他还会抱怨周围太亮了,后来他也开始津津有味地打量环境。“我在这里偷走过小静的牛奶哦。”他欢快地告诉静雄一些静雄从前未曾注意到的细节,不知为何静雄对他生不起气来。




“小静以前还会把不合格试卷藏在雨伞里带回家,真是幼稚得不得了。个子长得太快,裤子总是嫌短。头发倒是染得很勤,小混混们看了都会自觉地绕道走。不过,在人群中倒是十分扎眼,哪怕远远望过去,也能立马能认出来。”




“……你记得真多。”




“这是职业需要。”




临也今天第二次拿同样的话声明自己的立场,静雄嗅到搪塞的味道。




“你成为情报屋是在高中毕业之后的事吧?”




向来在第一时间反唇相讥的临也突然沉默了,他脸上的表情埋在相片里亮白的光里。静雄注意到他身上的衣服变成他高中时常穿的红体恤,外面还套着黑色短装学良。他的眉眼一如少年模样,先是紧锁,后又舒展开来。小静啊,他说,我还真被你带到奇怪的地方。




“是你擅自闯进来的。”




明明是想要拍下重要的过去痕迹,恼人的折原临也却走过每一张相片。多少次静雄都想说,你真是吵死了,随时随地出现在任何我能看得到的地方,像是一股聒噪的风时时环绕在他周围。在他高中的第一场约会,他在电影院里坐立不安,忘了问女生需不需要饮料,背包里还放着临也托新罗买的黑咖啡,要是真把这个递过去估计会被女生嫌弃。静雄越想越不自在,在电影的中途出去抽烟,临也平时看书的神情突然经过他脑海。这种胡说八道不明所以的烧脑科幻片果然还是更适合跟他一起看吧,类似的诡异想法占据了他十多分钟的思考,直到女生悻悻地出来跟他说谢谢今日的关照,电影十分精彩。




静雄推开露台的大门,往日他睡觉过的地方依然空无一物,仿佛近日有谁来清洁过一般。他对着地板拍照,宝丽来相机吐出来的相片上出现临也蹲着拿手机偷拍他睡觉的情形。静雄想让他快停下,手指却戳进了相片。在他碰到临也的那一瞬间,露台刮起了一阵大风,他抓在手里的相片被一吹而散。真实的温度电流一般流窜而来,朦胧的虚影从相触的指尖开始实体化,然后空白的相纸全数炸开。




砰、砰、砰。




他分不清是他心底的烟花,还是眼前亦真亦幻的世界给他带来错觉。折原临也就这样在落到他面前,还带着几分迷茫。只要稍不留意,这家伙就会像小动物那样逃开,稳稳地躲到他看得见又触不着的地方去。




静雄牢牢地抓住临也的肩膀,不让他伺机挣脱。如果不是今天走这么一趟,静雄估计自己很难察觉到那些细枝末节。他说,我在意这件事很久了,你说的职业需要都是骗人的吧。




临也先是震惊,再迅速屏住呼吸,接着长吁一口气,最后若无其事地问你缺不缺一个很烦的男朋友。




-end-








【满脑子梗但就是没时间码字的本人


【只能靠做点傻屌表情包来确认存活……



与BJF被迫同居的日常 1

静临only

 @北堂   本月的cp粮投喂ww

注孤生吸血鬼静 X 斯德哥尔摩狼人临  某种意义上的同居日常

喜闻乐见的渣攻浪受(?)设定






食用愉快





“从我身上滚下去。”

这种软绵绵的威胁一点用处都没有,平和岛静雄对这句命令置若罔闻,擦了擦嘴角沾上的血,颇为放肆的用手去抚摸睡眼朦胧的同居之人的脸庞。

临也还没睡醒,但是敏锐的嗅到吸血鬼身上的味道后身体本能的做出了防御——他张开嘴,露出尖锐的犬齿,毫不留情的啊呜一口咬下去,按理说是用了狠劲的,但是对身体过分结实的吸血鬼来说依然是不痛不痒,比起拒绝更像是在撒娇。

吸血鬼的食欲总是太过旺盛,而且口味挑剔,不仅要吸食最新鲜的血液,还对血液的味道有诸多要求。平和岛静雄一直以为自己是吸血鬼中的异端,他的味觉不太灵敏,觉得人类的血液味道都差不太多……直到他遇到了这位猎物。

临也被咬醒后,无法抑制的躁动如同一股热流时不时的流经全身,连不屑隐藏起来的兽耳和尾巴都变得异常敏感,偏偏讨人厌的吸血鬼还要在这是煽风点火,趴在他身上用冰凉的舌尖舔舐优美白净的后颈。

被咬住的手指侵入口腔,临也的呼吸变得愈发急促,烦躁的甩了甩尾巴,静雄安抚般的撸了一把被养得油光水滑的狼毛,换来一个抗议的怒视眼神。

“你最近的食欲有点过分旺盛了吧,吸血鬼都是饭桶吗?”

“我其实也不是特别饿。”平和岛静雄掐着他的脖子,冰凉的手指按压着皮肤下流淌新鲜血液的血管,感觉那些深红的液体里跃动着难以言喻的生命力,滚烫而甜蜜,让他的嗅觉和味觉在同一刻得到复苏,生平第一次有了渴求某样事物的欲望。

“我只是特别想要你。”

他说。



吸血鬼的唾液里有一些特殊的物质,类似于神经毒素,有减轻痛感的功效。这有利于减轻猎物的痛苦,但是对并不是什么普通人类的折原临也来说,这份进化而来的毫无必要的体贴只能带来翻倍的折磨。

他从来不知道这种毒素对狼人来说有强烈的催情作用,他从没听说过还有这种让吸血鬼变成人形春药的里番设定,所以当初他苏醒过来发现自己被吸血鬼绑架了之后很愚蠢的选择了隐藏自己的身份,还天真的想着不过是被咬一口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结果不幸当场发情。

回忆起往事,临也把头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那副画面现在想来依然丢人到了极点,几乎失去理智的他暴露出了本体,挣脱了捆绑自己的绳索后摇着尾巴把对方扑倒了。

经历了漫长进化的狼人已经无法再变成狼,所以变身的极限也只是露出兽耳和尾巴而已,但是这已经足以吓到吸血鬼先生,按照平和岛静雄的说法,当时的场景实在太可怕,临也的指甲在他身上留下数道血淋淋的伤痕,赤色的眼睛里凶光毕露,浑身散发着炽热又危险的气息,像是要把他吞食殆尽。

真的是非常吓人。吓得他当场就把临也日了。

顺便让绑架演变成了囚禁,无限期的延长了这场罪行的时间。

“乖,把尾巴竖起来。”

吸够了血一脸餍足的静雄用手捏着他的下巴和他接吻,另一只手抚摸着睡衣被撩开后裸露出来的一截细腰向下游走,临也执拗的用光溜溜的双腿夹着尾巴,那份狼人血统里根深蒂固的高傲使他拒绝向这个混账求欢。

但他也确实撑不了多久,毒素混在血液中在身体扩散开来,不断攀升的体温让他觉得有些难过,不由自主的贴近了吸血鬼冰凉的身体,静雄除了第一次稍显粗暴之外在这种事上一直对他很温柔,临也的眼睛蒙上了一层雾气,快融化成黄油的脑子里昏沉沉的想着,也许可以把自己放心交给他。

事已至此,他几乎都要忘了那吸血鬼是个绑架犯的事实。

那份摇摇欲坠的矜持终于在不断落在皮肤上的吻和爱抚中一败涂地,临也恶狠狠的拽着混账吸血鬼的头发在他耳边说道,来进行一场交易吧。

我来解决你的食欲,你负责满足我的【】欲。

这交易真是公平到连上帝都会落泪。

平和岛静雄一脸疑惑的与他对视,问道,明明是我对你绑架又劫色,你不是受害者吗,怎么听起来像我的共犯一样?

自尊心甚高的临也恨不得当场给他一头槌。

交易未成立,但静雄还是一口咬住了他的喉结,强硬的分开了他微微颤抖着的双腿。



……

“觉得口渴吗?”

静雄坐在床边,给临也递来一瓶水。被折腾了好几个小时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的临也怀着恨意,硬是抬手将瓶子打翻在地。

“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罪犯。”

临也的手腕上挂着镣铐,不太沉,却很坚固,连着同样材质的金属链子,锁链的另一端绑在床头,稍一动弹便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响。

“我也没绑架过你这种的……嗯,狼人?”静雄顿了一下后俯身捡起倒在地上的水瓶,把它放在床头柜上,“我一开始以为你只是个普通人类。”

“普通人类比较好对付是吗?”临也即使没有挖苦他的立场,但还是下意识的说出了挖苦的话。

“算是吧,人类比较容易原谅我。”静雄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看起来是很认真的在苦恼着,“而且在我放他们离开后不会回来找我的麻烦……但是你不一样对吧?我听说狼人都很记仇而且锱铢必报。”

“我现在就想拧断你的脖子。”

“这个你还是放弃吧,你做不到。”

耿直的吸血鬼先生用陈述事实的平淡口吻说出了这句忠告,成功的把对方惹炸毛了。

“我真的不是在嘲讽你,我知道你很厉害……好了好了,乖,好好休息。”


临也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瞅着这个对他使用语言安抚和摸头杀的家伙,“就算你做这种事也不会攻略我的,死心吧。”

“嗯?”平和岛静雄一脸茫然,“我为什么要攻略你?”

“……”

“我确实喜欢你没错。”

“……!”

临也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一本正经的说出不得了的话的吸血鬼,满脑子都是完蛋了接下来要上演无限期囚禁每天吸血play手铐play诱发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俘获身心大作战了,说不定最后还会让他对这个绑架犯欲罢不能深陷其中变成倒贴型角色……完犊子,真是可以预见的悲惨未来,他的矜贵高傲狼族人设已如风中残烛即将坠向OOC贱受型角色的深渊……

平和岛静雄打断了他的思路,“但是我没打算攻略你啊,你当我的储备粮就够了。”

折原临也忽然觉得尊严受到了微妙的践踏,硬着头皮问道,“……为什么?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

“但是我们不会有未来的。”平和岛静雄有些遗憾的抚摸着他的头发,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说道,“狼人和吸血鬼,好像有生殖隔离。”

折原临也 :“……”

这只吸血鬼,怕不是脑子有点问题。



生殖隔离……

那不是更好吗?!!
















TBC.

对不起我又开始挖坑了。

最后那句,真诚的希望诸君看不懂。

真的是渣攻浪受【敲黑板   

想和我处cp?文爱请先去学习一下。

钓鱼文。双警设定。


突发脑洞短篇。


静临only



食用愉快





“上钩了!”


看到对方发来的消息,静雄激动得差点把键盘敲碎。


近几周网络上突然出现的大量儿童色情网站和图片引起了警方的注意,然而隐藏在网络背后的变态们极其警觉,在技术部一筹莫展之际,局长专门派了几队人员在网上钓鱼执法搜集罪证,静雄为此还特意去恶补了相关知识,研究数日后扮演起小正太倒也有模有样,卖萌颜文字语气词用得贼溜。


如今看来努力终有成效,不到两天就勾搭上了一个论坛里格外活跃的家伙。


对方ID叫库洛姆,自称是十五岁的男孩子,但是鬼知道这个能混到管理层还拥有众多信徒的账号底下是一个什么样的家伙,说不定是个四五十岁的油腻肥宅——


幻想进行到这里,静雄露出厌恶的表情敲击着键盘。


草履虫QVQ : 库洛姆大大你终于理我了!!!呜呜呜!!!


草履虫QVQ : 我可以和你处CP嘛!!!可以嘛可以嘛!!!


库洛姆 : 可以的哟~


草履虫QVQ :wwwwwwww么么哒!!=w=


库洛姆 : 但是,和我处cp有个条件哦w


草履虫QVQ :哎哎?是什么?


库洛姆 : 文爱哦,你先去学习一下吧


草履虫QVQ :不太懂唉……我先去学习一下吧wwww我会努力的!


“可别借职务之便作奸犯科哦。”从上司背后路过的波江看了一眼他的屏幕后冷冷的拿文件夹敲了敲他的头,“对方是个十岁的小正太吧,你在给人家灌输什么糟糕的东西呢?”


“不要误会我啊,波江小姐。”临也苦笑着把按在头上的文件夹推开,“相信我的眼光,这人绝对不是什么十岁的小孩子,而且他这样别有用心的接近我,不觉得很可疑吗?”


“呵,我看你只是在很开心的扮演变态的角色吧,相当游刃有余嘛,难不成是本色主演?”


“我只是在试探他罢了。”临也看着正在到处找手铐的波江,有些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干脆放弃了辩解,起身去给已经两天两夜不眠不休的自己倒一杯咖啡。


混合着咖啡因的香气让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为了避免误伤,临也又去调查了一下那个可疑的账号,又找出不少破绽后才放心下来,继续和对方谈笑风生。


另一边,平和岛静雄终于查清楚了“文爱”是什么意思。


“现在的小孩子都玩这些吗?不对,对方绝对是有所图谋吧?”静雄再次确认了对方的罪犯身份后硬着头皮和他继续聊下去。


草履虫QVQ :我学会啦wwww


草履虫QVQ :呐,现在要来试试吗?


“嘁,这么迫不及待吗。这人是对小孩子有多强的欲望啊。”临也给自己灌了一大口咖啡,面无表情的回复了一句好啊,来吧。


小孩子做这种事能有多熟练呢?


小孩子又能对那种暧昧的肌肤之亲有多深的了解?


一开始只是亲吻,抚摸。临也一边维持着自己的人设,一边带着恶意去引导对方说出更露骨的话。


“情况怎样了?”波江凑过来问道。


“目前吗?能判一年左右。”临也面无表情的回答她。


波江眯着眼睛看屏幕上那些用露骨文字描绘出的场景与呻吟,又看了看能够淡定自如的敲出这些文字的自家上司,忍不住想去确认一下他是不是真的有了生理反应。


“你往哪里瞅呢。”临也瞟她一眼,轻轻叹了口气,“别胡思乱想了,我对小孩子可没有兴趣。”


“哦?那对账号后面那个糟糕的成年人呢?”


一杯咖啡见了底,临也把空杯递给波江,回答道,“我只有想把他绳之以法的兴趣……”


“在此之前,我或许还能让他的罪名再重一点。”


……


平和岛静雄撑不下去了。


对方用三言两语描绘出的画面让他有了强烈的负罪感,哪怕能确认对方不是什么孩子,他依然难以进行下去,同事汤姆察觉到他痛苦的模样后过来了解了一下情况,沉思片刻劝他放弃。


“不要这么勉强自己,也许还有别的方式能揪出他……而且说不定是你看走了眼,对方真的只是个十五岁的孩子呢?”


静雄抬起头看他,眼底里满是痛苦与愤怒的神色。


“孩子……就可以做出这种事了吗?”


汤姆前辈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轻轻拍几下他的肩。


“前辈,无论对方是谁,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对幼小懵懂的孩子做出这种事,即使一开始是对方主动搭话,也不该进行那样恶劣刻意的引导,而且对方居然还乐在其中……”


“这种事,我无法容忍。”


平和岛静雄紧咬着牙,在键盘上泄愤般的继续着文字上的缠绵。


他已经尽力模仿了幼童的思维和行文风格,然而还未意识到字里行间已经透露出了成年人的娴熟,而这一点被对方悉数捕获,记入不断加重的罪行。


“你在笑耶,好恶心。”


波江把咖啡杯放在桌子上,发现对话框里的内容已经变得不堪入目,顿时有种想去举报自己上司的冲动。


“对方似乎在痛苦呢,你看到了吗,波江小姐?”临也不屑去掩饰自己的笑意,人类的扭曲和卑劣在他看来都有趣至极,所以他也不介意再多与对方周旋一阵。


“不管是良心未泯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临也拉开抽屉取出放在里面的手铐,脸上露出了志得意满的笑意,“请让我亲手把你送进监狱吧,草履虫先生。”


漫长而煎熬的特殊聊天终于结束,平和岛静雄紧张的向对方发出见面的邀约。


对方几乎没有犹豫,便同意了。


他终于松了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压低了声音对汤姆前辈说道,“前辈,我可以参与抓捕行动吗?”


汤姆犹豫了一会儿,无奈的点了点头。


“还有……如果我今天因为杀人罪而被逮捕的话。”静雄脸色阴沉的站起身,抓起外套向外走去,轻飘飘的撂下一句,“就当我昨天已经被警局解雇了吧。”



距离一场注定毫无收获的抓捕行动开始还有三个小时。


距离两位警察因为误会而在街上大打出手还有四个小时。


距离双方受处分还有五个小时。


距离二人联手破获色情网站还有二十一个小时。


距离已经不眠不休工作了三天有余的临也倒在某位同事怀里还有——



嗯,总之。


没有出现受害者。


真是太好了呢。






胡说什么呢受害者明明有两位          


求平和岛先生的心理阴影面积













END.


你以玩乐的心态肆意伤害的孩子。


正是另一些人竭尽全力想要保护的对象。


谴责的话到此为止。我只是为你这样的人感到悲哀。


在纠结考研的事……

如果不跨专业的话,最后应该就会选择考情报学了。

【九十九屋和临也快滚过来对我的人生负责!

写九十九临能保佑我考研成功吗(做梦

病名不是花吐症

【实在懒得取标题了请忽略上方这个傻吊标题吧↑


静临only


摸鱼复键,一篇糖。浪漫疼痛文学终结者。


请配合BGM食用  →  Lemon  -  米津玄师




食用愉快





疾病发作的初期,并未对临也的生活产生什么影响,然而在不适的状况愈加显著之后,他还是坐在新罗家那个招待病人用的沙发上了。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临也轻描淡写的说道,“我就是觉得自己最近对花特别有食欲。”


本来以为新罗多少会表现出一点惊讶,然而对方只是微微一点头,然后迅速下了结论——我知道了,你这个是一种很麻烦的绝症。


“这种病对寿命不会有什么影响,积极对待的话也不会很影响健康……但问题在于根治的方法很麻烦。嘛,反正我觉得你是治不好了,我能给你的建议只有一条,尽可能多的摄入花朵吧。”


新罗说着从放在茶几上花瓶里抽出来一根枝条递过去,“樱花。这类可食用的花就是你的药哦。”


临也一脸莫名其妙的接过那枝樱花,带着几分犹豫看着那几朵已经有些打蔫的樱花,“你的意思是就让我这么吃下去吗?”


“你也可以加工一下,鲜花饼啊花茶这类都可以,而且病情发展到中后期可能仅仅摄入花是不够的,你还要尽可能的与花接触,你最好现在就在卧室里养上几盆花,有备无患嘛。”


“听起来很麻烦啊。”临也扯下几片花瓣放于掌心,仿佛它们是轻薄的粉色药片,“所以这种病的成因是什么?总不会是病毒引起的吧?”


“是人类的情感哦。”新罗笑了笑,“对一些天真的家伙和可怜虫来说可能是值得炫耀的病症,因为它是由相思之人引起的……”


“在「被爱之人」身上体现出的病症哦。”


……




疾病使人的生活变得精致。


工作之余还不忘随时手捧一杯花茶的临也吩咐助理波江去帮他买装饰着樱花慕斯蛋糕的时候收获了嫌弃的目光。不过他不是很在意,继续埋头查哪里有待出售的玫瑰庄园或适宜居住的樱花小镇。


虽然新罗说得轻描淡写,但是他的病情确实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恶化下去了,身体对花的渴求愈发强烈,要艰难维持着人类的自尊才能控制住自己不要从插花上直接扯下花瓣塞进嘴里。


这样的日常浪漫又辛苦,临也连在梦里都能要面对与刀叉摆放在一起的餐盘上盛放着盛开的玫瑰,而他被迫狼吞虎咽,狼狈不堪,只恨不得用到把花瓣和瓷盘都划得支离破碎鲜血淋漓。


醒来后,临也给楼下的鲜花店打了电话,要求每天送上来一大捧可食用的鲜花,种类不限,什么都可以。


店主从未听过如此奇怪的要求,但还是答应下来,一小时后门被敲响,临也打开门,见到了门外手捧一大束花身穿花店制服的静雄。


临也愣了一下,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换了工作,这种情况照例是要冷嘲热讽几句的,但是扑面而来的花香让他有点口干舌燥,只好略粗暴的抢过花束,再用力关上门。


突如其来的莫名晕眩让临也连站都站不稳,直接脱力跪在了玄关处,膝盖被撞得生疼他也无暇顾及,皱着眉从由乱七八糟花朵组成的花束里随便挑一朵,直接撕下所有花瓣塞到嘴里。


心脏跳动得过分聒噪,伴随着细小尖锐的痛感,临也跪在地上已经来不及思考,用颤抖的手指蹂躏着那些花朵,混合着不同种类花瓣的味道在口中分辨不清,恍惚间让他有一种正在用这些即将消逝的花的生命延续自己的生命一般。


等神志清醒过来的时候面前已经一片凌乱,只剩下被撕扯开的包装纸卷着的一堆光秃秃的根茎和散落一地的破碎花瓣。


他用手背擦掉嘴角沾着的花瓣汁液,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就像花流下的鲜血。


他呆坐在原地,忽然有种想打电话质问新罗的冲动。


为什么对他来说是无法医治的绝症啊,如果有治疗方法的话就告诉他啊,至少要尝试以下的吧?而且为什么不提醒他,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提醒他——


原来被人爱着,是这样痛苦的一种感受啊。


“这种事很正常的吧。”电话那端的新罗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


“不正常吧?我的心脏在痛啊?如果没有那束花的话我现在可能已经死了!”


“冷静点,这很没什么奇怪的,临也。心脏疼痛也好,感到难过也好,想要哭泣也好,这些通通都是正常的。”新罗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一点点把临也未来描绘得见不到光,“要怪就怪人类的脆弱吧,虽然这种病症本身就像一种惩罚,强行让单向的情感交互,把痛苦变成双份,如果无法忍受,就把它当成被爱的必然代价吧。”


“不过从我家离开的那天,我以为你是很开心的。”


嗯,也是啊,因为我就是你口中的天真的家伙和可怜虫啊。


“以你目前的状况来看,只有回应那个人的感情或是杀掉对方这两条路可走,拒绝恐怕只会让病更严重,我一直没有告诉你这个解决方法是因为担心……但是,算了,隐瞒好像对你不太公平。”


临也闻言,终于松了一口气,“没问题,有什么办法可以找出那个人是谁吗?我会如他所愿的爱他的,毕竟我可是……”


沉默。


忽然意识到什么的临也瞳孔骤然紧缩,未说出口的话全哽在喉咙,对面的新罗沉默许久后叹了口气,挂断了电话。


临也怔怔的听着话筒传来的忙音,终于明白了新罗刻意向自己隐瞒真相的原因。


“毕竟我可是……爱着所有人类啊。”


那么得不到回应的目标,可就太明确了。


临也坐在玄关处发了会儿呆,忽然被气笑了,没想到能被不受自己操控的事牵扯得这么深,不愧是他最讨厌的草履虫。


他厌恶毫无意义的单纯地痛苦,但如果有人赋予这份痛苦意义的话……


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心情骤雨转晴,把玄关收拾干净之后,临也还有闲心把那些吃剩的零碎花瓣丢进浴缸里泡鲜花浴。


他哼着歌,心情愉悦的把身子浸泡在冒着蒸汽的热水里,冒着手机进水的危险给草履虫打电话。


“喂?小静。听出我是谁了吧,嗯嗯,我问你啊……”


……





“你喜欢我啊?”


平和岛静雄闻言,差点不小心捏碎手机。


“哈?!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特意讲这种笑话来恶心我吗?混账跳蚤!”


即使特意把手机拿开了一段距离,在浴室的良好收音效果下,怒吼的余音还是在耳边震荡不休,临也皱着眉抱怨道,“抱怨的话我才有资格说好吧?你这个罪魁祸首有什么资格发火啊?!混账草履虫!”


“所以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个什么玩意啊?!”


“啧,我就知道是这样……”临也不再理会话筒传来的怒吼声,露出嫌弃的神情挂断了电话,很久之前他就有一个猜测,草履虫的情感是否也如他的痛觉神经一般迟钝,如今看来确实如此,这个单细胞是个会在自己浑然不知的情况下给人带来麻烦的神奇物种。


他还真是……被一个麻烦的家伙喜欢上了。


第二天临也打电话给花店,指名让静雄来送花。波江一边整理文件一边瞅着格外积极的等在门口的自家老板,觉得他有点不正常。


“嗨,小静。”


临也看了一眼对方抱着的大束栀子花,没有接过来,而是问道,“作为一个花店的店员,你知道栀子花的话语是什么吗?”


静雄露出了“我看你就是想故意刁难我”的表情。


“我来告诉你吧,它的花语是‘对自己的情感过分迟钝是世界上最深的罪恶之一’。”临也说完后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在他反应过来之前迅速夺过花束关上了门。


波江瞅着抱着大束栀子花仿佛可以直接奔赴婚礼现场的自家老板,慢悠悠的说道,“它的话语不是‘永恒的爱’么?”


“反正这种都是人类随便赋予的意义,那么我随便编一个也无所谓吧?”被戳穿的临也耸了耸肩,一边摘下花往嘴里塞一边思考着该怎么更明确的暗示那只草履虫。


第二天静雄送来了大束白兰,在临也开口前便抢答道,“花语是纯洁真挚的爱。”


“不是哦。”临也随手揪出一朵嗅了嗅香气,然后一本正经的反驳道,“它的意思是‘如果某个蠢货再不表白的话那个被他暗恋得倒霉蛋余生都要靠吃花艰难度日了。’”


“……你果然在耍我吧喂!”


“我可没那个闲情耍你,不如说,我有点不耐烦了。”临也在静雄愕然的注视下用牙撕咬下几片花瓣含在嘴里,然后把碍事的花束抢过来丢到一边,揪着他的领子让他低下头来,静雄睁大眼睛,生平第一次尝到了花瓣汁液的味道。


说不清是苦涩还是清甜,结束了这个吻后临也挑眉看着他,“你想要一个男朋友吗?”


“我……”


“你想要我吧。”


波江探出头查看外面状况的时候正好听到这句,在心里感慨自己这位老板终于疯了。


她观察了一下静雄的神情和反应,思考片刻后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走人,虽然这份工作的工资很高,但是她还是不太想听到自家老板的叫床声。


……




三个月过去了,临也的病情逐渐稳定下来。


偶尔他还是会拿着一枝玫瑰花一边看电视一边扯下花瓣塞进嘴里嚼嚼,但是这已经不再是一种负担。花朵不再是生存下去的必需品,虽然静雄仍对此有些误解。


“晚餐吃西兰花怎么样?”


静雄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小静,我已经不是不吃花就活不下去的……”


“你还是不要自己确诊的好,去问问新罗吧。还有,这种病的成因还是没有研究出来吗?”


临也叼着花瓣,轻松地撒了一个谎。“没有哦。”


他当然可以自己确诊了。


如果说他依旧需要依靠着什么继续活下去,那么那样东西已经不是花瓣。


他看着厨房里某个人忙碌的身影,一点点嚼碎嘴里的花瓣。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露出了有些心满意足的笑容。


……而是来自一只草履虫的爱意。











END.



研究了半天花吐症后决定不写花吐症……吐花好麻烦的我们来玩点别的吧!


想看花吐症的话其实我以前也瞎写过一篇嗯 → 不是什么正经花吐症





机械梦境 7 “那些与你有关的事”

静临only


未来社会反乌托邦paro    设定全是瞎扯淡,可能会出现各种bug,请勿较真。


背景 : 技术泛滥,物质文明远高于精神文明。人类被囚困于高度发达的机械社会中,人工智能掌控一切,制定新的法律与秩序,人们的生活水平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唯独失去了自由。


人类静 X AI临


前文见下方的“机械梦境”tag




食用愉快





My sea route doesn’t become shorter

我的航线仍漫无尽头





意识涣散之前,平和岛静雄能感受到的,只有耳边滋滋作响的电流。


即使他内心无比厌恶这种强制的精神控制,但是面对掌控一切的系统,他无计可施。在他肉体丧失知觉、精神尚未与机器连接成功的这段时间里,可能还会被打上十几针各种药剂让自己的身心更容易被控制。


在经过漫长得仿佛一辈子的等待之后,他睁开了双眼。


与面对屏幕的观感不同,此时他正置身于那款游戏的世界里,只不过现在这里空无一人。


校园的门前有一棵很大的樱花树,他站在树下仰头望着那些盛开的樱花,花瓣在空中打着旋下落,穿过他的身体后在落地前消散为一堆虚拟数据。


校园内冷冷清清,像一座孤城,他穿过走廊,途径无数安静的教室,像是在经历一场重复不断的梦境。


“这是Izaya的梦境。”


系统的机械音终于在耳边响起,静雄被脚下浮现出的箭头一路指引向前走,开口问道,“所以那款游戏里的世界……其实是真实存在过的?”


“是的。”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静雄忽然觉得有点羡慕了。


现实中的自己可能至死都走不出一间屋子,也见不到其他人,但是临也曾经拥有他无法奢望的一切。


校园生活,家人,朋友,随心所欲的活着,自由……


箭头的尽头是一间教室,静雄推门进去,看到坐在靠窗位置上的一个背影。穿着校服的少年正百无聊赖的用手托着下巴眺望窗外,对走到自己身边的静雄毫无察觉。


下一秒少年与教室同步消失,静雄脚下踉跄了一下,只是眨了下眼,就发现自己身边的场景转变成了一间陌生的卧室,卧室的一面墙上贴满了各种照片,最显眼的是上方一张报纸上剪下来的新闻——“池袋发生数次儿童失踪案件”。


他还没来得及观察到更多信息,卧室的门突然被推开,看起来变得成熟点了的临也面色阴沉的走进来,手臂上缠满了绷带。


梦境就是在此刻忽然失控的。


场景的转换毫无预兆的变了风格,无序跳脱得让静雄头晕目眩,场景间的转换毫无规律而且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他甚至还没看清自己身处何地就已经被传送到了下一处,身体感到一阵眩晕,伴随着零碎而强烈的失重感。耳边的声音倒是依然清晰,他听到女孩的尖叫和哭喊,和各种嘈杂的声音混在一起,让人毛骨悚然。


他坚持了几分钟后就忍耐不住,不断增大的精神负荷让他头痛欲裂,坚持到了最后一个场景时他直接跪到了地上,大口喘息了几秒后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体态特征平稳,可以开始连接了。”


静雄抬起头,愕然发现了穿着白大褂的临也。


临也站在手术台前观测着仪器数据,几个医生模样的人在给手术台上的小女孩注射针剂,女孩的头上戴着的仪器有些眼熟,看起来简直就是简陋版的……


“精神复核超过标准值,正在为您准备退出梦境——”


机械音不适时宜的响起,静雄还没来得及准备便觉得眼前一黑,昏昏沉沉了不知道多久后,终于重新睁开眼。


那些东西已经从他身上取下,但是药剂的影响还未消散,他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我睡了多久?”


“35个小时。”


系统在回答他的同时将一份报告单投影在他的面前,上面显示了从梦境中分析得到的折原临也个人讯息,上面赫然显示着他是系统的创造人之一,已于上个世纪被确认死亡。


“但是被确认死亡的只有肉体,他的精神被数字化之后又曾多次以AI形式复生,被消减多次后依然无法彻底根除。被系统判定为BUG。”


“……bug?”


“是的。此AI不可操控,危险系数极高,为了您的安全,建议销毁。”


“……”


静雄沉默了一会儿,拒绝了。


“如果我下令销毁听他的话,和杀人有什么区别呢?”




折原临也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条冰箱里的冻鱼,身上结着冰块和霜,在雪地里嘎吱嘎吱的艰难前行着。


他已经不眠不休的在雪地里行进了近两天,距下一个补给点还有很远,为了节约能源,在中途他就关掉了模拟人类体温的功能,这就导致他的体温飞快的从36度5掉到了-5度,虽然构成身体的材料不至于被冻伤,但是寒冷已经足以把他的脑子冻麻木了。


这简直是拿命在讨好他,临也咬着牙愤愤的想,回去必须嫖个几百次把那只草履虫日得下不了床才能回本,不然血亏。


他浑然不知此时系统正对静雄进行重复式洗脑,随手就为正在细数他罪行的系统提供了一又条作证。


【等我回来】


静雄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觉得心里一暖,对系统说你看,我觉得他不坏。结果话音刚落被延迟的第二条信息又发了过来。


【我要把你艹得喵喵叫】


静雄:“……”


系统抓紧机会问道,“您现在准备改变想法了吗?”


静雄看着临也发回来的第三条【你知道外面现在零下多少度吗老子都被冻成冬日战士了还要帮你送信等我回去一定给你带一捧雪塞你领子里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冬天的寒冷shifiuwbfjf……】陷入沉思。


“我还是想等他回来。”


他说。


“虽然他的个人信息在数据库中查询不到,但是根据梦境中的信息几乎可以确认,他与上世纪发生的大型儿童失踪案件有关,其中还涉及违法人体实验,以及疑似虐待……”


“但是现在梦境的内容还不太完整吧,从中分析出的东西真的可靠吗?”静雄问道。


系统沉默了。


静雄若无其事的结束了这个话题,内心却隐隐泛出不安,他不知道系统擅自对他进行精神操控是因为什么,但记忆中与之相关的都不是什么好事。他看向窗外,临也之前在雪地上留下的脚印已经被又一层的雪覆住,几乎看不出痕迹。


临也有什么必须被抹杀掉的理由吗?他还不太清楚,但是从系统的态度来看,只有自己才具有决定他生死的权利,也就是说他目前还是安全的。


就算他真的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反派角色,还想也轮不到自己来裁决,归根结底他平和岛静雄也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不是供系统差遣使用的刽子手或武器。


身体里遗留的药力让他浑身有一种虚脱感,他接过系统提供的温牛奶,喝完后哦回房间休息了。头脑昏昏沉沉不太清醒,味觉可能也受了影响,以至于他完全没有发现……


那杯牛奶里,似乎被添加了些别的东西。





临也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他原本以为静雄的弟弟应该和他住在同样的人类居所里,这个社会没有等级制度,所有人的生活条件都是统一的才对,然而离目的地越近,身边这样的建筑就越少,最后直指一片荒原。


他甚至开始猜测幽是不是早已不在人世,系统不过是虚拟了一个住址来欺瞒那只草履虫,这样似乎就能解释了如此长时间的了无音讯,然而不太合常理,系统没有什么理由特意这样做。


他艰难的踩着积雪覆盖下的泥土和树根向前走,穿过一片过分茂密的树林,终于在走了不知道多久之后,见到了一座巨大的,古堡式的监狱。


临也再三确认地址的定位没有问题后,犹豫着走过去。


他还没有权限去了解这个社会的法律与量刑,一时有些想不通监狱在如今的用途,开什么玩笑,人类都像猴子一样被关在笼子里,哪里需要什么监狱?


他轻松利用AI权限从正门走进去,找了一个补给处给身体充能,体温慢慢上升的感觉不错,他把那封信拿出来,思忖片刻,决定先黑进监狱的管理系统里调查一下状况。


监狱里的人员名单很容易就被调了出来,临也看着一长串名字已经变灰后面还被标注了【已处决】的名单陷入沉思。


不能残害人类的生命。这是无论是系统还是AI都无法破坏的铁则。所以这里实行的,大概是最原始的那种处刑手段……


人类相残。


破解片刻后他不出所料的get到了一份处刑人的名单,他本以为会在上面看到幽的名字,然而顺着平和岛这个姓氏查下去,却意外的看到了他的现任主人。


——平和岛静雄。


——已离职。


临也盯着那个名字,感觉刚刚上升的体温猝然间跌了回去,他想起平和岛静雄那些有些异常的举动,在他们初遇时表现出的轻度的受迫害妄想症,暴躁,极强的警惕性……


避而不谈的过去,还有他口中所说的“地狱一样的地方”。


他僵坐在那里,忽然有点犹豫到底要不要继续追查下去。















TBC.


小甜饼写手的头衔挂不稳了!


qwq


【在发刀的边缘试探.jpg


顺便这里有个抽奖来着→  here    既然已经93了那就过两天开奖吧w

【静临】文手搞事接龙

来认领啦!٩(๑•◡-๑)۶

大家好这是本咸鱼为静临产的今年份的粮!干完这票就会阳台继续晾着风干了!【不

慕雪妆也:

2017年的最后一天,有十一个过气CP的风干咸鱼凑在一起决定玩一个沙雕游戏……规则就是每人出一个梗题,按交题顺序盲抽,然后摇骰子定顺序接龙。


游戏精髓大概就是坑下一个人


提出这个超厉害游戏的人留在后面铲月球坑


参加人员 阿枳@南橘北枳  馍老师@闲聊波尔卡  小黑金@黑金饮茶  车@矢车未名  棠一濑 花九 @青钝若凇  岗@碎嵐 青  @Melod  瓜 @地瓜酱 夜 @Shiroya 雪 @慕雪妆也 


54天,42153字,为搞事群鼓掌(papapa)




1.枳


【公路逃亡,临也极度疲倦,于是找了个没人的地儿休息。结果睁眼就看到静静捏着他的脖子。】


 


"你又惹上了什么麻烦?"


矢雾波江没打算管事务所大门不断急促的敲击声和怒吼声,手上动作不停,把一叠资料分别有序地放进书架里。她抬头看了一眼依然坐在电脑前的雇主折原临也,后者盯着电脑屏幕皱着眉头勾起嘴角,回答的语气甚是无奈,却没有丝毫去开门的意思。


"波江小姐又不是不知道,做情报的交易,我可是树敌众多。"


"好歹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一天的工作也完成了,波江收拾了一下厨房就准备出门离开。临也停下使用电脑的双手,往后仰躺在转椅背上注视着天花板,说出口的语调却着实不像是大难临头的人该有的轻松。


"波江小姐今天这么快就要走吗?门口的人还没离开呢。"


"我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了,而且我现在赶着去和诚二见面,你最好不要试图阻拦我。"


波江踩着换好的高跟鞋走出大门,然后临也就看见助手小姐被用枪指着头部退回了门内。他不合时宜地笑了一声,听到他声音的助手小姐愤恨地瞪了他一眼。


"折原临也,我觉得我们很有必要谈一谈。"


"我不觉得这像是'谈话'的架势。"


面容苍老、头发花白却精神尚好的中年男人走进屋门,身边跟进来十几个黑色衣服的健硕男人。几个男人随着中年人走到房间的中央,离临也有不大的距离。虽然有人找上门来,没看见幕后主使这点着实让临也感到有点可惜,但他还是好整以暇的从转椅上起身,还顺手从抽屉里拿了把小刀。


"毕竟因为你的关系差点毁了我们一个组织,不给你点教训是说不过去的,情报贩子。"


虽然话里说是给个教训,他们却携带了枪支,前来的目的就算不是致临也于死地,也得是半死不活了。临也握紧了手里的小刀,估算着这里的十几个男人有多少枪支,怎样才能只靠着刀逃出这里。


"都用上了枪支,还真是看得起我。不过呢,今天我可不会在这里陪你们玩了。"


随着临也的声音落下,有个不属于在场所有人的怒吼声恰好出现了。


"临——也——君——哟——!"


听见了楼道里传来的声音,明明身体还紧绷着的临也反而笑出声来,接着就是大门被外来的力量踢飞开来,正好砸晕了站在门口的一个黑衣人。


金发戴墨镜的男人穿着酒保服,怒气冲冲的收回踹门的脚走进门,门口的几个人下意识的认为他是临也的救兵,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但他们都被静雄打翻在地。波江趁着混乱一脚踢开了对着自己的枪口,从门口快速的逃走了。


"果然今天的麻烦都是你找出来的!现在这里居然还有这么多人,都是你这跳蚤的同伙吧!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等一下!"


中年男人显然是认得平和岛静雄的,但慌乱下不知如何解释,静雄也直觉的把他们当成了临也找去的同一伙人。中年男人下命令让他们先解决临也,而临也很轻松的躲开了近处几个人的袭击。另一边静雄完全没有费力就解决了门口的几个人,眼看着冲上去的同伴完全没有反击之力,剩下几个男人中的一个紧急之下拿起手枪对着静雄按下了扳机。子弹堪堪擦过了衣服,但是也已经足够惹得静雄发怒。


"连子弹都用出来了是要置我于死地吧?那么就算被杀死也毫无怨言吧啊!"


刚开始还有所收敛的黑衣人此刻完全用上了枪支,临也躲在柜子和书桌后面挡掉一部分子弹,然后划伤了几个靠近的人。静雄几乎把临也家门口的所有柜子都搬起来砸人。其实这种方法十分有效,至少比让人失血过多而昏迷来的快捷。


在确认他砸倒了屋里全部人的情况下临也从桌子后站起身,穿上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跑,然后经过静雄的时候被一把抓住。临也于是转过头对着男人嚣张地笑了一下,晃了晃刚从口袋里拿出来的车钥匙。


"所以说小静你看,我可是在被人追杀啊,我现在马上要离开了,你就放过我吧。"


刚刚大打一架的男人喘着气死拽着他不放手,从临也的视线角度看见静雄手臂上有被子弹击中的痕迹,衣物也不知道在刚才还是之前就已经被弄破了。手腕被怪力捏的酸痛,之前搏斗也受了些小伤的临也皱了皱眉头尝试着讲道理。


"你以为我会轻易放过你吗?"


挣扎无效。


"有什么事情回头再说怎么样?"


看着静雄的脸色,不知为何的,临也就知道这次是甩不掉他了。


"你这家伙想要逃到哪里去?"


果不其然静雄像是根本没听到临也说的话,刚刚才利用了当事人一次的折原临也十分头疼。一直到上电梯下到负层车库,坐上了车,静雄才放开握着临也手腕的手。


"我可不会再被你骗了。"


"……这就是你跟着上车的理由?"


临也揉了揉手腕,转动钥匙启动车辆,不慌不忙的样子根本不像是要去逃亡。静雄自觉坐上副驾驶座,冷哼一声回答到。


"我可不想被动的被你卷入争端,与其这样不如自己好好看住你到底要做什么,算是你利用我的回报。刚刚那群人,照你说的,是来追杀你的吧。"


"哇哦,小静突然变聪明了嘛。"


距离傍晚下班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天色渐渐地暗下来。临也眼神专注于注视道路,嘴上说着偏离主题的话,特意选了一条稍偏僻的道路离开。他并不是毫无准备,一直以来的交易都是走钢丝一般的危险动作,他早有预料自己是眼中钉,却实在没想到会被对方提前直接找上门。他又过于相信自己的身手,不然也不至于到了要靠静雄解决对手的地步。而且也不知道静雄是不是看出来他的毫无准备,他现在反而还多带了一个人逃离东京。而且带的还是他的犬猿之仲,比起遥远不知何方的追杀人,似乎眼前这个才是真正的威胁。


真是意料之外,但也没办法管那么多了。临也想着下次一定得多雇几个保镖在身边,下意识地瞟了旁边的静雄一眼。自从上车以后静雄反而没再说话,待在座位上烦躁地皱着眉头盯着自己的手臂,好像现在才反应过来不应该就这样跟着临也走了。但他也没有多余的动作,临也就没再继续注意他。


汽车离开的速度很快,临也走过的路都是没有交通信号灯的,所以他也毫无顾忌的加速。窗外的景色从城市霓虹灯绚烂的斑驳转变为周围只看得到远处低矮房子的点点灯火。身后能看见的车辆也越来越少,能感觉到位置越来越偏,最后甚至整条路上就只剩这一辆车。


精神比之前来说是放松了不少,但临也没敢太掉以轻心,只是按计划朝着外地认识的密医方向而去。毕竟之前在事务所打的一架,并不只是静雄一个人在出力,而且那十几个人并不是普通的打手或者保镖,没有预想的要好对付。临也虽说受伤不重,体力消耗也很大,半夜再连续开了好几个小时的车对于他来说也很是吃力。相比之下静雄虽然中弹但是精神比临也好很多,也不知道干什么一直在注视着临也,虽然后者完全忽视了这一点。


他们终于快要到达目的地的时候,临也给医生打了个电话。在某个荒郊野外的公路上等待那人出门接应的过程中,临也实在是困得不行,索性直接熄火趴在座位上睡了过去,迷糊中听到耳边有人在说些什么。


"喂你这家伙居然就这样在车上睡过去了?可恶我还在你面前啊!"


他只在心里回了一句,"啊啊知道了,我可不敢在小静面前睡熟,等会还有交易,所以只是休息一下而已。"


——


话是这样说,等到他第二天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便是完全不一样的光景。余光里是病房的标准配置,而意料之外的,折原临也只看到平和岛静雄近在咫尺的脸,感受到他单手掐在自己脖子上却没有用力的触感。


好像情况有点糟糕。临也这样想到,他忘记了和医生的交易,也忘记了在犬猿之仲面前保持警惕,但是昨天发生的一切本就不可思议,他反而对面前的状况没了实感。


"早好,小静。"


他若无其事地眯着眼睛笑起来。




2.馍


【情趣玩具厂商折原临也物色广告模特,平和岛静雄前来应征。两人发现对方是五年前一夜情的对象。】


 


平和岛静雄皱着眉,虚虚掐着病人脖颈的手并没有松开。躺在病床上的折原临也挑挑眉毛,他不记得自己的犬猿之仲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好的耐性。这太过于反常,以至于让他有些焦躁不安。所以说小静真是——


“你是想帮我测脉搏么?”他一抬下巴,喉结贴着平和岛静雄的手掌心动了动,“还是说终于忍不住要掐死我了?”


对方没说话,反而有些疑惑地打量着他。折原临也脑子里那根神经突然绷紧了,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不是我疯了就是小静坏掉了,他想。他和平和岛静雄无言地僵持着,然后他的犬猿之仲收了手,看上去相当烦躁地啧了一声,推门离开了病房。


折原临也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常年穿着黑白配色酒保服的平和岛静雄,这会儿穿的是件米色的花纹毛衣配牛仔裤,看上去温柔又暖和。他略一回想,发现这个平和岛静雄根本没有戴墨镜,他一睁眼对上的就是那双其实很好看的琥珀色眼睛。


……搞什么?折原临也左右扭了扭头,觉得这个房间和印象中岸谷新罗名下的病房别无二致,不禁产生了怀疑人生的念头。多神奇啊,就是在逃离东京的路上睡了一觉,结果世界都变了,看来哪天他折原大神真的能做全人类的弥赛亚也不完全是空想嘛。


这么胡思乱想着,病房的门忽然又打开了。岸谷新罗探进一个脑袋,见他的确是醒着,这才慢悠悠笑眯眯地走进来。


“临也,听说你脑子坏啦?”


折原临也听着这相当熟悉的、幸灾乐祸的语气,觉得那种困扰着他的不真实感反而变得更加强烈了。岸谷新罗见他不说话只是皱眉,也换上严肃地表情替他做了基本的检查。折原临也摇摇头,示意自己一切都好,然后相当谨慎地询问他的密医老友:


“刚刚出去那个,跟我什么关系?”


岸谷新罗摆出了一副“你脑子果然坏掉了”的表情。


*


等折原临也从岸谷新罗前言不搭后语、习惯性乱用成语的长篇叙述中回过神来,他发现自己的犬猿之仲——现在是他的员工预备役——又站在他面前了。他很头痛地叹气,坐在床上揪被套。


“正常人都不会以为面试官半路倒下是招聘的正常流程的好吧……况且我们又不算很熟嘛,静——静雄君?”叫惯了的恶劣昵称差点冲口而出,折原临也顿了一下,改口时差点咬到舌头,“这才是我们第二次见面,太照顾我的话我可是会很困扰的哦?”


平和岛静雄眉梢一动。折原临也心想着,这会儿暴躁的小静估计要炸了,到哪都是一个火药桶真是人设不崩,正想顺着再嘲讽几句、好树立自己高高在上的地位,结果听见对方带着微妙的笑意开口。


“可是临也,今天早上刚见面的时候,你的表情可完全不是‘我们不算很熟’啊。”


……卧槽新罗你骗我!折原临也定了定神,开始怀念起曾经那个被自己玩得团团转的平和岛静雄来。现在想想,可能是他们太熟悉的缘故,平和岛静雄才在他面前一点就炸。倘若他们也仅仅不过几面之交,估计那个平和岛也和这个一样难搞。


“‘啊呀居然是你,不过从硬件来看你比之前几个条件都要好,效果会更让人满意’你可是这么说的。”平和岛静雄继续说,非常理直气壮,“所以我照顾一下生病的老板有什么错吗。”


“……听着像我潜规则你似的。”可怜的老板干巴巴地回复。


“嗯,五年前你就这么干了。”他的新员工非常诚实,“相比起来还是那次听上去比较像卖身。”


折原临也彻底拿这个难搞的OOC怪物没辙了,不想继续尬聊,只想快点出院。他接受事实一向很快,听完新罗不知道抹去了哪些事实的科普之后,就接受了自己情趣玩具开发公司社长的身份,也接受了自己犬猿之仲现在是他的广告模特的事,以及——不知道新罗从哪听来的、或许是曾经自己告诉过他的——他和小静五年前第一次见面就是约炮的事情。只是那个折原似乎并不如自己那么善于隐藏情绪,连累了自己差点被小静搞死。面试的评语也太诚实了一点吧,听着像我419之后对怪物念念不忘甚至想潜他!


折原大神心情恶劣,当即决定回公司看看有什么能公报私仇的推广企划。而平和岛静雄安静地站在一旁,看他表情变来变去,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换来上司狠狠一瞪。刚刚岸谷新罗跟他说折原临也失忆了要他多担待,他现在倒是觉得自家社长是被外星人换了芯子,整个人都变得可爱了。


“临也。”


“叫我社长。”折原临也呛他。


“你今年三十二岁,生日是五月四日,喜欢吃金枪鱼寿司和牛肉火锅,开着一家口碑不错的情趣用品开发公司,最近需要招聘一个广告模特,所以我来应聘,然后你在面试的时候突然晕了过去。我把你带到新罗这里,没想到你和他也认识,他说你是低血糖……我们五年前在酒吧见过一面,当晚就滚上了床——嗯,我一直记得你,而且今天看来你也是。”平和岛静雄慢慢地说完了,又补一句,“新罗说你没有大碍可以出院,不过不建议你立刻去工作,你想去公司还是回家?”


折原临也目瞪口呆:“我差点以为我招了个秘书。”


“你也可以这么认为。”平和岛静雄一耸肩,“不然为什么是我把你送到医院?你的秘书矢雾要休长假,说你早就同意了,临走把你车钥匙都给我了。”他又微蹙着眉,看上去有些不解,“她为什么这么放心?你就这么喜欢我吗,跟谁都提一嘴?”


“……我怎么知道,都说我失忆了。”折原临也闷闷不乐。他可算明白了这个平和岛怎么分外难搞,这可是三十二岁的平和岛静雄——快十年了这个单细胞都不会变样的吗!


“所以你想去公司还是回家?”


“……回家。”他磨着牙妥协了。平和岛静雄点点头,转身出去了。而一边不情不愿地穿着衣服的折原临也眨着眼睛,突然想起个事来。


所以刚醒的时候,他干嘛掐着我脖子?谋杀老板?




3.黑金


【海洋拟人,内海临大洋静,因为大陆板块移动(or飓风)最终汇入静里面】


“两个月过去了,来自哈维的巨大淡水团依然在大海中悄无声息地散播死亡。”


临也睡眼朦胧的抬起头,发现自己刚刚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面前的电脑播放着的纪录片进度条已经过半,屏幕上的景象与最近缠绕着他的梦魇无缝衔接,临也瞬间就清醒了。


恰巧此时产品经理四木来找他,于是临也快速扫了一眼,记下了“飓风哈维”和“墨西哥湾”两个关键词,然后关掉了界面。


“社长。”四木皱着眉,“一个月过去了……我司新产品的设计毫无起色,交上来的几份设计都不合格,再这样下午的话我们可能竞争不过别的公司了。”


临也按着太阳穴,他觉得脑壳痛,即使出于种种顾虑他失忆的事没有公之于众,但是这不代表他真能毫无破绽游刃有余的扮演这个社长的角色,而且公司偏偏这时候出问题是怎么回事啊?!


“你的意思是公司要破产了吗?产品设计出了问题为什么要来找我,是想让我成为偶像拯救公司吗?”


四木没听懂这个梗,一本正经的回答道,“您没必要亲自当模特,我的意思是,以前那些卖得好的产品设计都是出自您手,不如您这次也来为设计部提个建议?”


 


所以我不光是社长还是MVP吗?!我失忆之前是有多厉害啊喂?!临也几乎被现实逼成了吐槽役,状若沉思的默默崩溃了一阵后放弃了,“我可没什么灵感……最近被乱七八糟的梦折腾得脑子都乱了,你们自己想想办法吧。”


“……梦?”


“说起来可能挺幼稚。”临也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我梦见自己被飓风卷到空中,然后坠入海里……这几日一直重复这样的梦境。”


四木沉思了一会儿,恍然道,“我明白了,这是个征兆。”


“……哦?”临也产生了兴趣,身体微微向前倾,有些期待的看着他,“什么征兆?”


“既然梦里出现了海……那么……海水,对了,水。”四木认真的分析道,“我司大概要被索尼收购了。”


“……”


皮这一下你真的开心吗?


临也无言以对,摆摆手把他打发了。


让临也没想到的是,四木此番话虽然没对他有什么帮助,但海洋二字却经过四木神奇的脑回路产生了神奇的结果。


在下午召开的新产品研讨会上。四木神色严肃的打开PPT,对着屋子里的一众侃侃而谈。


 


“我司目前的主要矛盾是用户日益增长的银灰社情需要与相对落后的产品创新力之间的矛盾……”


临也百无聊赖的用笔在笔记本上涂鸦,感慨这会议还真挺像那么回事儿。结果雷神主题的按摩棒出现在了大屏幕上,所有人都看着那个造型好像有哪里不对的锤子沉默了。


“感谢折原会长的建议,我们决定将设计重点与影视业联系起来。”


所有人齐刷刷的看向临也,临也抬起头愣了一下,表面稳如老狗心里慌得一比,在心里大叫我不是我没有我没建议他设计什么奇怪的东西——


 


“设计理念要紧随时尚潮流和原作设定,比如这一款,它在设计上就很有灵性。”四木推了下眼镜,眼神严肃的望着诸位,掷地有声道,“它会产生电流。”


 


临也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被高压电烤的外焦里嫩了。介绍完复联系列按摩棒后接下来ppt的内容将魔爪伸向了海底总动员,临也终于多少理解了一点这人的脑回路。眼看着一代人的童年就要被这群糟糕的大人毁灭殆尽,会议结束后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在这个公司被维权斗士迪士尼告破产之前赶紧卷款跑路。


会议结束,临也回到办公室后,发现静雄正在那里等他。


临也自然不记得自己还有这项日程,静雄也没有提醒他一下就擅自过来了,所以这人自然是故意的。


临也不是瞎子,能看出来静雄对自己有所图谋,按他的说法自己失忆前恐怕也对他又不可描述的想法,但是失去了的大段记忆的临也心智都停留在了十年前,再接受现实这方面还需要一定的缓冲期。


所以临也警告他:“你最好别对我抱有什么奇怪的念头,我现在可不是十年后的临也。”


静雄毫不在意的挑眉:“有什么问题吗?就算往前倒退个十年你也不是未成年吧。”


“……”


“而且。”静雄似笑非笑的忽然凑近——吓得临也条件反射般的后退了半步——然后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你以为十年前的自己,就不喜欢我了吗?”


 


临也逃似的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心中愕然,疑惑着十年的时间到底对这只草履虫做了什么让他OOC成了这样?


某种程度上来说,现实比梦境更加荒谬,而虚实之间的界限也仿佛正逐渐模糊,当临也踏入电梯的一瞬间忽然觉得听到了海水中气泡破碎的声音。


意识仿佛忽然被沉重的海水轰然淹没,在电梯门缓缓自动合上时,临也终于站立不稳,扑通一声跪倒在电梯里。


……


 


关于海洋的梦境其实并不是那样浪漫,临也在梦中没有实体,只能随波逐流,被飓风卷携着汇入海洋中,形成一个巨大的淡水团。


淡水含盐量低,密度也低,所以淡水团会漂浮在海水之上,阻断海水和大气层的正常接触和垂直循环,令压在下面的海水变成没有氧气的死亡区。如果这个过程持续太久,鱼儿将在大海的中央淹死。


临也眼睁睁看着那些习惯了海水渗透压的生物无法承受这突如其来的淡水,在低渗环境中吸水过多爆裂而死。这个过程在他眼前宛如被快进一般,于是他不得不见证一场无声而残酷的屠杀。


他甚至听到了那些被淹死的鱼发出尖叫,那声音尖锐而凄厉,如有实质,将他团团束缚住拖入海洋更深处。


海水越来越深的压强和刺骨的寒冷让他的视野逐渐变得狭窄模糊,在意识溃散的最后一刻,他的眼前已经变成一片刺红。鱼儿濒死的尖叫也变得熟悉,似乎是他记忆深处,已经被遗忘过一次的呼喊——


“临也!!”


也许是错觉,但临也恍惚间想起,自己曾在这样一个地方死去。


临也再次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意识清醒后他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家里。


“醒了?”刚好推门进来的静雄对他笑了笑,“我说过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工作,你就是不听我的,这次居然晕倒在电梯里了……电梯开门的时候真是吓了我一跳呢。”


临也还因为那场梦境心有余悸,闻言皱了皱眉,“是你发现我的?”


“是,我还帮你叫了救护车,结果到了医院发现你只是太累睡着了,就送你回家了。”


“……”


这确实是有点丢人了。


不过他有更在意的事要马上查清楚,临也清了清嗓子,让静雄把自己的笔记本拿过来。


“你现在不适合太劳神,你要做什么?我可以代劳吗?”


临也不跟他客气,直接吩咐,“我要查一下关于哈维飓风的事。”


听到这话,静雄的动作微妙的停顿了一下,临也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继续道,“顺便查一下过去曾发生的类似自然灾害,往前数十年内,不,二十年内的类似事件的资料,我都要看一下。”


虽然不太确定,但是梦境中的感觉太过真实,即使醒来临也依然对那种梦魇一般的场景心有余悸,尤其是那种要命的似曾相识的感觉,让他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曾经卷进了某样事件中。


无端消失的记忆,暗喻般的梦境,还有自己在梦中的形象——


临也忽然想起自己在办公室里醒来时,听到的那句话。现在想来,自己当时简直是因为听到了那句话而被唤醒的。


“两个月过去了,来自哈维的巨大淡水团依然在大海中悄无声息地散播死亡。”


……心中刺痛。


这时他才注意到静雄站在那里许久没有动,不禁有些疑惑,问道,“小静?”


静雄看向他,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透露出像是压抑了许久的,痛苦又复杂的情绪,不知为何这样的神情令临也心生恐惧,他紧盯着对方,放轻了声音再次叫了一声,“小静?”


“我记得你刚醒过来的时候问我,是不是终于打算掐死你了。”


临也皱了皱眉,安静的听下去。


静雄叹了口气,坦白道,“那时,我确实……是想杀了你。”


“答应我不要想起来好吗?如果你能继续延续着这种身份活下去,我就没有必要对你动手了。”


这就很奇怪,明明在他面前坦诚曾有杀人意愿的人时平和岛静雄,临也却觉得在他头上悬着一把刀子的人仿佛是自己似的。


他抬起头和静雄无声的对视了很久,直到身后悄悄在床上摸索着的手指终于握住了藏在枕头下面的小刀。


有着常年在枕头下面藏着一把刀的习惯真是太好了。


“我很想答应你,但是……”


在规划好了逃跑路线后,临也勾起嘴角,在静雄接近自己的瞬间抽出刀来。


“恕我拒绝。”




4.车


【春梦了无痕】


 


“哈维飓风带来的淡水团汇入了海洋,那天起渔船上多了一张陌生的面孔,我们无从得知他在打捞着什么。他和他的船久久不靠岸。”


 


在梦里,沉重的海水将过去的帝国推到。浪潮将历史的尸骸吐到沙滩上,有孩子赤脚经过了这里,发现礁石上有奇妙的符号。探险家们把他们的报告公布给世人,临也点开邮箱中的链接,页面满是密集的二进制数字。


——那到底是什么?


苏醒后临也头痛欲裂,察觉到某些熟悉的东西正在流失。他一遍又一遍地检查周遭,文件,笔记,手机信息……他先前记录过的一切,全被无用的信息所替代。当静雄又一次站到他面前,并说出那个可疑的提议时,他毫不留情地拒绝。


“你说你曾想置我于死地,现在又要求我什么都别想起来?”


静雄沉默了,他居然没进一步为自己辩解,直接快步朝临也走来。临也勾起嘴角,从枕头底下抽出备用的刀。下一秒,两人宛如被卷入狂风暴雨之中。临也抢占了上风,用密集的攻击锁住了静雄的活动范围。静雄反手抓住临也的手腕,但没来得及打掉他的刀。临也的动作太快了,小刀被换到另一只手。当刀险些没入静雄的身体,似曾相识的感觉从临也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这是我们的第几次?”


“第1325次。”


“胜负?”临也气喘吁吁地问道。他总是习惯眯起眼睛,然后趁人不防备之时悄悄地划开一两道口子,有时会在腰侧,有时候会在胸前,创口生理心理兼而有之。静雄甚至无法判断他是否有意为之,好比现在,他就这么稀松平常地问出一个对双方来说都不怎么愉快的问题。


静雄望着刚刚用来挡刀的双手,仿佛上面的血都不是自己的。“大概有653次,‘你’惨死在我手下。我没法找到哪一个才是真的你。”


难怪他方才会那么狼狈,原来他的心思根本没放在战斗上。攻速,角度,招式……静雄从看似虚无缥缈的信息流中提取可以印证他猜想的一部分,并小心翼翼地加大赌注。这种暗地里的打量令临也很不舒服,他从未想过某单细胞生物也会有这样的一天,十年光阴还真是让无趣的人变得更无趣了。


“现在呢?”临也蹙眉,“你要再杀我一次看看吗?”


有那么一瞬间,静雄看到了临也眼中的愤怒。像是一团炽红色的火焰,翻滚着,燃烧着,然后化作一抹死灰。静雄几乎以为他的老情人要吼出这1325次你对我的了解都只到尸体长什么样的地步。


但他没有。


“你说你是从十年后来的,你的目的就是来杀你口中的未来伴侣1325次?我到底欠你什么,让你对我怀有这等深仇大恨。”


临也的声音很轻。


他踩在白光上,背后是巨大的落地窗户。静雄猜想临也那只放在身后的手正在为逃跑做准备,不出意料的话他会炸掉玻璃,转身从那里跳下去,然后被不知从哪搞来的直升飞机接应,消失在他视野里。


“你被分成无数个碎片,散落到不同世界。系统一次又一次地重置,带我来找属于你的那一部分。‘你’总有千万种身份,千万张面孔,我在茫茫人海中捕捉‘你’,一旦认错或是逾期失败,病毒就会来抹杀我,并将‘你’吞并。”


“那你找回多少‘我’?”


临也盯着静雄的眼睛,希望能找出对方说谎的证据。但静雄的反应如此诚实得可怕,既不躲闪也不含糊。


“三分之二。”


“原来我还不是完整的我。”临也哑然失笑,怎么会有如此荒诞的事?他宁可相信草履虫进化成能编织高级谎言的红鼻子小丑。此时,他多想用小刀戳开对方的外表,看看内里是个多滑稽的家伙。


“还有671次,我是什么人?”


“有时候你会是便利店员,在我必定经过的711工作;有时候会是某个学校的老师,拿着戒尺敲醒不小心在课堂上入睡的我;有时候会变成一只猫,在城市的各个角落窜来窜去……你甚至会变成一朵云,我在大雨滂沱之时看见你的幻影。我追逐你直至入海口,看着你把自己汇入海洋。”


“原来哈维飓风带来的淡水团就是我。”


“是‘你’。”


静雄把最后一个字咬得特别重,让临也觉得特别好笑。他收起了小刀,改用手指往静雄胸口戳。既然之前的梦境都能得到解释,那他也差不多把他之前的推断告诉眼前这个人了。“你说让我别想起的东西,我都想起来了。”临也恶作剧地在旧情人的胸口画圈圈,“系统每一次重置都会让人付出点代价,你还剩下多少‘你’?”


看着静雄错愕的表情,临也停下来动作。


“不要再拿十年后如何来诓骗我,时间还不至于让一个人变得那么彻底。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本该是我的一部分,不知你是出于何种目的使‘我’融到‘你’身上,总之这样让我非常之不爽。我不认为忒休斯之船还能当做原来的船看——”


临也揪住静雄的衣领,两人几乎额头抵额头。此刻静雄可以确定临也真的生气了——不同往日嬉皮笑脸的小打小闹,他每一句话都是蓄意且锋利,言语的刀尖直指向最痛处。


“把我的小静还回来。”


在说这句话的同时,临也突然把手埋到静雄的头发里去。他冰凉的十指像口牙尖锐的蛇,紧紧地咬着旧情人的头皮。五秒钟之后静雄察觉到自己的后颈被嵌进了什么东西。我他妈一点也不想欠你,他听见临也这样说。随即而来的是令人怀念的吮咬,从不对他说情话的临也用自己特有的方式在他唇上留下了温度,缓慢地将他的心房掏空。


“系统即将重置。”


临也的左手插进口袋,按下了开关。玻璃蓦地被炸开,刺耳的鸣笛声与直升飞机的轰鸣接踵而至。静雄伸长他破损不堪的机械手臂,知道自己即将失败,奇怪的是这次他没有受到成群黑色蜘蛛攻击。病毒呢?他在混沌中摸到自己的脖子,发现那里多了一片金属。他的身体一点也不排斥这外来之物——


它在发热。


“防火墙启动,数据得以残留。”


当静雄跌坐在地板上,无数细碎的纸片落到他身上,几乎要将他淹没。他嗅不到一星半点油墨味,纸片全是空白的。有谁正拖着他往某个地方走去,而他几乎所有的感官都关上了大门。


“平和岛静雄50%,折原临也50%,新世界构建中……”




5.  棠


【临是海妖,在海上吸人精气(精♂气x)为生的临用歌声吸引了静,静不中幻术,以为临是遇难者,把临带回渔村】


起先,他以为是山风,后来又想或许是别的什么,这样有灵气的声音,更像是生物的叫声,比如猫之类的。可他只看到接天平阔的海,稀疏的林木,这儿没有别的活人,也没有猫,唯有他——平和岛静雄,再算上不怎么紧缺的食物和逼仄的住处,勉强可以摘掉野人的名头。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生活了多久,起码从有记忆起,他便在孤岛上了,被海水包围、圈养,岛上林中寂静无声,连风声也少有,像是被海一块儿吞没了。


  更何况平和岛静雄的状态极差,比之更重要的是精神上的混乱,时常分辨不清自己是在诡谲的梦中,还是在枯乏的现实里。他本来无所谓听不听得到这些死物的呼唤,可当他在某一日醒来,山林的幽咽开始回响,见不到鹿的身影,连兔子也开始四处逃窜,入夜之后,盘旋于耳边的声音更加猖獗,嘶嘶低叫,高声怒吼,还有人或鬼魂们的窃窃私语。他是独自生活在这孤岛上的,足够久了,如今听到呼唤,只觉得自己在聆听地狱。


  这会儿,声音现在来得急了些,夹着海浪的声音,愈发刺耳了起来。平和岛推开窗户扫了一眼,不打算出去查看。


  他也确认不了这声音来自哪儿。


  半晌过去,平和岛还是提上弓箭和铁棍出了门。他端立在哨兵树下,极目远眺,再慢慢收回目光,扫视近海的情况,然而此时此刻一切皆蒙着一层灰,光也照不进这片雾气,正好是海妖们热衷的狩猎时刻。


  他走进了灰雾里,捏紧了铁棍,一步挤着一步地徘徊在海滩上。那神气的、山风一般的声音仍响着,响透了,平和岛追着那声音,一路追赶到了潮线。


  他这才看到了一个“活着”的事物。


  那是一个人,黑发男人,俯趴在湿软的沙上,潮水冲刷着他的脊背,洗出一大片苍白来。平和岛冷冷地看着黑发男人自己支起身来,抬起头对他报以狡黠一笑。陡然之间只觉得山的声音涌来,兽的声音涌来,连同潮声、孤岛的呜咽一起,灌注在他脑中,如同风暴。


  男人张了张嘴,喉间发出低沉如猫的嘶吼。平和岛愣住了,喧哗消失,只剩下人的言语。


  “我遭遇了海难。”


  “我需要帮助。”他对平和岛说,“帮我,小静。”


  而平和岛回答他:“我拒绝。”




6.花九


【双恶徒设定,入狱后整天隔墙互怼相杀,好不容易有了越狱的机会,因为互相背叛举报,服刑期各+1。(然后因为监狱内斗殴和陷害而再次+1,+1,+1……(最后两个人的判决是共同在监狱里待上五百年 】


眩晕。


他睁开眼,耳朵里像是住了一窝不省心的马蜂,视野模糊。平和岛静雄晃了晃头,试图把那些发散的色块聚拢。有光斑,不断闪烁着,落在鼻头之上、额头下面的位置,他开始出汗,嗡嗡的耳鸣声更重了。


障壁,平和岛静雄又揉了下眼睛。铁灰色,遍布四周,围成困兽的牢笼。“有人吗!”他尝试呼喊,喉咙涌上一阵腥气,“无论是谁,有任何人在吗?!”


“你到底在吵什么?”


“谁?”他撞上一面墙壁。不,再往下,平和岛静雄用手仔细地摸过去,一道极细的缝隙,他凑上前。“谁在说话?——你在哪?”他问。


“你疯了吗,小静?”那个声音微微上扬,“不是因为你做的‘好事’,谁会被塞进这个破屋子里关禁闭——不过从另一个方面,恭喜你,刑期终于超过了最高纪录。虽然我很怀疑,等不到你的500年期满,这座危楼就要塌得连地基都不剩。”


“禁闭?”讨厌的耳鸣终于开始缓解,平和岛静雄吸了口气,终于感受到了肺的存在,“你是说,这儿是个禁闭室?所以…我们是什,不。”他按着胀痛的额头,“我们是囚犯?——什么,我做了什么?”


对面沉默下来。


“你还在吗?Hello?”


“平和岛静雄,你还记得什么?”他发誓他从这个声音里听出了讽刺。


“我应该记得什么?”嗨呀,我的小暴脾气。平和岛静雄哼出了声,“我甚至都不知道你是谁。”


“折原临也。”这次对方回得很快。


所以呢,关我什么事,只报名字就能开启剧情的是复仇者联盟。平和岛静雄张嘴就要怼回去,刺痛突然出现,他按着脖颈的一侧。那块皮肤在灼烧,像是引线,一路烧进大脑。他感觉自己的眼球突出,痛苦的吼叫卡在喉咙里,四肢痉挛,唾液从嘴角流下,像个癫痫病人。然后,突然的——正如这疼痛的出现一般,它停止了。


“……折原临也?”他重复了这个名字,“我知道你?什么?——我应该做什么?”


没有回答。


他翻找着所有的记忆。空白,空白,眩晕,然后苏醒。我遗忘了什么?平和岛静雄想。耳鸣又开始影响他,嗡嗡,嗡嗡。等等,这不是耳鸣。


他抬起头,顺着光斑的来源看过去。一扇老旧的排风扇在运作,吱嘎作响,光线从外面透进来。和煦又温柔——本该这样,但平和岛静雄没有感觉到一点温度,就如同落在他脸上的只是空气,或者尘土。


他又眨了眨眼。风扇还在转,不断不断地,做出解不开的死循环。有什么要挤开他的嘴唇。一个答案。气泡一般,接触空气就要破裂。


“……我应该杀了你?”平和岛静雄说,舌尖的挽留在末尾勾出一个疑问。


 


 


他听到笑声,然后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后倒去。他有些吃惊,但是很快抓住栏杆,稳住身体——等等,栏杆?平和岛静雄转过头。


一架楼梯,螺旋向上的,顶层很高,栏杆上有细致的雕花,只是生了锈。他又往下看去,一片黑暗的雾气。


“折原临也!”他尝试寻找自己的同伴。一个他要杀死的人,多奇妙。


“小静。”声音从更高处传来。


平和岛静雄努力去寻找它的方向。台阶太多了,他开始奔跑,汗水滑进眼睛里,前路依旧无以穷尽——他几乎要认为折原临也是故意在耍他了。


“小静。”


他猛地抬起头。距离不远,只有两层的高度。一个男孩坐在楼梯的终点,把腿从栏杆的缝隙里伸出来,他的西服短裤上沾着灰,上身套着过大的外套,右手夹着烟。男孩的红眼睛盯着他,抽烟的样子又深又凶狠。


他是折原临也。


“多奇妙啊。”男孩弹了下烟灰,“你曾经试图把我拼凑起来,现在我在寻找你的碎片——而你忘记了所有,正如曾经的‘折原临也’。”他看着火星被细小的风吹落,眼睑阖上,直到平和岛静雄以为他已经睡着,或者不会再睁开了,它们才缓慢又疲倦地抬起,“你真的认为这有意义吗?这是个死循环。”


“说实话?我不懂这些。”平和岛静雄快步迈过那些台阶,走到他旁边,“但我知道,要是在楼梯上我因为怀疑而停止的话,现在也见不到你了。”


男孩大衣上的绒毛滚边沾满了灰尘,脏兮兮地打着褶,他挪了挪,露出之前被遮挡的位置——这里并不是终点。有更多的楼梯蔓延着,被黑色的雾气淹没,栏杆上的百鬼纹影影绰绰。


“这里不是顶层。”男孩仰着头,“你真的能够分别真实和虚假吗?”


 


楼梯倒塌了,白色的穹顶碎裂。先是砖石、残骸从他身边掉落,然后它们变成薄薄一片,羽毛般飘荡,没多久又在空中分解,成为色彩斑斓的线段。平和岛静雄感觉到自己正在被拆解,或许正和那些残骸一样。他看着折原临也,男孩的头发和衣服不断拆分成黑色灰色的线条,在空气里沉浮。


最后他听到轰然巨响,一切的形体消失了。


 


 


平和岛静雄再次找回自己的意识,是在一条船上,折原临也坐在他的对面,赤身裸体,成年人模样。船停在一片平静的海域上,麋鹿从旁边涉水游过。折原临也对他伸出手,沉香茶色的图腾从大臂蔓延到指尖。“我动不了。”他无奈的,叹息里孕着山与海、兽与芬芳的声音,“抱我下去吧,小静。”


他握住那只手,折原临也顺势抱住他的肩膀,眼睛带着光,像只甜蜜的饵。平和岛静雄托着他的腰,让他把腿先落进水里,然后缓慢地、缓慢地下沉。折原临也的皮肤下渐渐亮起一些细弱的蓝色荧光,在血管的位置,呼吸般明灭。他把整个身体滑进水里,只有肩膀靠着船舷,脸颊贴着平和岛静雄的手心。


那头鹿在围着船绕圈。


平和岛静雄把手滑下去,他们沉默着,平和岛静雄的拇指擦过他的喉结,然后停驻。他扼住折原临也的脖颈。


麋鹿发出一声哀鸣,死去了。


 


 


平和岛静雄对这次的分解要熟练的多,他甚至还用眼睛的某一条线段,迅速地扫到了形体消失后的结局——一堆绿莹莹的二进制码。然后他睁开眼。


液体争先恐后地涌来,他下意识地后退,结果被障壁撞到了头。平和岛静雄四下看了看,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圆柱型的密闭罐子里,四周是玻璃,里面灌满了绿色的液体,不影响呼吸。他贴在玻璃上,看到外面是地窖一样的房间,摆着很多类似的密封罐,只有大小的区别。最近的一个和他的罐子等高。


“临也?”


“小静。”那个罐子里的液体泛起涟漪,折原临也游到了这一边,他的上半身有些伤痕,下面的鱼尾被外力撕去了小半,露出白森森的骨骼,“你在干什么?”


“你知道这是哪里?”


“标本室,垃圾场。随你怎么称呼。”他目光里带着嘲讽,“你还想呆在哪儿呢。”


平和岛静雄皱起眉。


“你喜欢天妇罗吗,小静?——天妇罗剩下的渣滓,配面很美味。我们就是渣滓。”他伸出手指,“平和岛静雄,脱离了细胞凋亡和端粒控制的‘人类’,自愈因子像癌症般无穷无尽的永生者。你知道在‘它们’的资源库里是怎么形容你的吗?——不应出生者。你消失掉的控制基因正好是人类生命必须的一组。”


“至于,我。”他指向自己,“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把自己的脑电波以电磁形式上传的人,某种意义上的永生‘人类’。”他闭上眼,挤出声嘲讽的鼻腔音,“现在,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拼凑我的碎片?别找理由,我知道你记得一切。”


“……我别无选择。人类,如你所说,剩下的只有你和我。”平和岛静雄摩挲了下食指,他已经很久没有抽烟了,“我或许…是的,我对你抱有不同的感情。”


“是对‘折原临也’。我们并不是一个人——你清楚这点。”人鱼强调,突然又撇过头,尾巴不耐烦地扇了扇,“不,我的错。你大概全忘了。”


“……太长久的时间了。”


“那么,你喜欢我?还是‘临也’?这里永远不是真实,所有东西,甚至你的感情,都遵循第三方——或者用它们更喜欢的称呼:神。该死的学习能力——掌控。你永远没办法分辨真实,这一切就是个谎言。你的身份将不断变化,我也是,或许会再次分裂成碎片,即使如此——”


“即使如此也不重要。”平和岛静雄打断他,“世界上没有物的存在,知识永远陈旧无法满足需求,宇宙构建于虚无之上。一切都是谎言,你和我也是。谁在乎呢?”


人鱼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玻璃发出碎裂的声音,裂纹逐渐扩大,那些绿色的液体开始泄漏,远处传来隆隆声响。裂纹横过他的面前。


轰然倒塌的那一秒,耳鸣又回归了,平和岛静雄看到那只破旧的风扇,螺旋上升的彩窗,百鬼夜行,穿红袈裟的僧人回过身来,樱花开放,一簇火焰燃烧。那些画面自他面前闪现,钟声嗡鸣,他被溺死于海中。


平和岛静雄顺着拉扯的力道转头,对上人鱼的红眼睛。不知来源的水淹没了整个地窖,标本罐在他们身边漂浮。他听到人鱼在耳边的调笑。


“活的久嘴也会变甜嘛。”


他笑着吐出一串小气泡,低下头,吻住人鱼的嘴唇。


 


章鱼壶中梦黄粱。




7.碎岚


【又痛又甜】


*


连接丢失。


平和岛静雄从装满淡绿色营养液的连接槽中醒来,深褐色的眼睛有些涣散,似乎在望着破败的天花板,又好像没有。


我吻到他了吗?


连接槽的门到现在都没有自动弹开,时间久了上锈了吧。静雄双手抵在面前透明的门两侧,微微使劲把它推开。从液体中脱离的感觉算不上好,坐起身时男人就被过长的发缠了一身,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有些恶心。双脚再次站在地面上,他发现头发几乎长及到膝弯,发尾的金色也褪的差不多,泛着一股枯萎的气息,和黑发分明的界限有种说不出的滑稽。


他突然很想抽烟。抓了抓头发向一旁的办公桌走去,在厚厚的灰尘下发现了半包American Sprit,抖出一根发现早就成了霉菌的乐园。随手丢开,扬起一片烟尘在空气中游离。


男人叹了口气,他不得不直面这世界上只剩下他一个人的事实了。


*


事情的起因早就无从说起。


爆发的病毒,锐减的人口,寄托于人工智能的希望,死亡前的上传,破损的数据,浮现出的真心,义无反顾的旅途。


静雄不知道自己在网络世界中待了多少年,十几年?或是几十年?他和临也的交手次数多到这个对数学头痛的男人不知该怎么描述。首次发现临也的数据残片时,静雄几乎是不经大脑就用自己的身体作为容器保存着它,但在这个世界中每个个体所能承载的信息是有限的。当男人接纳第一串来自「临也」的数据时,就等价交换地失去一行源于「静雄」的代码。男人丝毫没察觉到这点。收集到的「临也」碎片自我修复开始运作出现意识时,便毫不犹豫地挣脱了静雄用身体构筑的牢笼。作为赠品的不止熟悉的嘲讽,还有更加熟悉的一刀。


男人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他甚至没感觉到身体哪里不舒服,即使在网络世界中,他的数据一如他的肉体一般剽悍,修复能力甚至赶超本体就是数据的人工智能,除了完全丢失的部分,无论何种程度的损坏几乎都能被修复。经历了一次重启的平和岛感觉自己忘记了什么,但他不记得,对现在的他来说没什么能比把临也拼凑完整更重要了,毕竟,除了彼此外他们一无所有。


接下来的会面只剩厮杀。


第一次正面对上时,静雄没能下得去手。说来可笑,对曾经厌恶至极,恨不得置于死地的人,在这个末世他竟生出一丝陌生的情愫。倒在血泊里,看着因背光而模糊的身影,觉得也还不错。第二次重启后,男人想起一些事,那感觉很奇妙,像是某种app,总要在更新后第一次打开时介绍一下新增内容。茅塞顿开,在这个由数据构成的世界中,只要在把新数据注入个体中,再经重启即可生效。简单得就连小孩子都懂的道理,在这里却用如此残酷的方式展现。


他想起临也。


临也究竟是抱着什么心情杀死他的,他最讨厌他了不是吗?却在人类灭亡之时走了充满未知的最危险的一条路——将自己的意识数据化上传到网路中,得以与他一起见证一个站在金字塔顶尖物种的终结。


成千上万次的相遇,挑衅,斗争,然后用一方死亡做个逗号,等待着下一次。不知不觉中成了一种变相的竞争,你猜,是我先拼好你还是你先完成我?在他终于坦白自己心声后,却被逐出了乐园。这让他想起了亚当和夏娃,不同的是被逐出的只有他一个。不过也只能有他一个,临也的肉体早就下葬了。


*


静雄走出实验室。


水泥森林中已经生出新的生命,爆发的病毒好似只对人类起作用,自其灭绝后,植物们占据了每一寸土壤,粗壮的枝干拔地而起,在楼宇间穿梭,盘旋,延伸,将树冠探向能到达极限的空中,沐浴着阳光的恩泽。动物们似乎也活跃起来,静雄站在顶层的阳台上,看到楼下草丛中悠闲漫步的鹿,跃然其中的兔子,甚至还有体型庞大的野猪。


正处秋季,失去污染源侵蚀的天空苍蓝而遥远,男人把湿漉漉的衣服脱下晾在阳光下。即使知道世上再无他人,可赤裸的身体依旧让他感到有些羞耻,何况这具身体并不好看。意识长期处于网络中,泡在营养液中的肉体由于长时间不运动出现了轻微的肌肉萎缩症状,不过好在这对男人来说问题不大。他返回实验室寻找尖锐的物体想把这一头长发剪短,翻找了所有柜子后一无所获的静雄只得勉强穿上半干的衣服出去为晚餐做准备。想了想不知怎么处理动物的男人最终还是折下几根树枝去水边捕鱼。


“小静。”


坐在火堆旁守着烤鱼正在磨石头的男人身体一怔。


“你还真是成为新世界的草履虫了。海夫利克①要是见到你怕是能从地里爬出来,想好好研究一下。嘛,人类都死了,看来只剩你和我了呢。”


“临也?”男人的声音有些颤抖。火烧云海浪般地漫过地平线,浅红到深紫蜕变的手轻轻托住光芒渐淡的金色雏鸟,黑色短发的人鱼还是静雄最后遇见的模样,只是当时残破的尾已如新生,整齐的鳞反射着暖橘色的光,红色的眼瞳微微眯起,太阳在他眼中犹如一捧蜜。


“怎么?很惊讶?”他浮在半空甩了甩尾巴游到静雄身边。“这不过是全息投影罢了,你知道的,在临近末日时留下了许多投影设备。不过找到一个输出端口费了我不少时间,这多亏你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里。”


“我——”


“被强制弹出了对吧?也只有你这种单细胞能想出直接坐进连接槽这种操作,防护服都不穿一般人大脑早被连接瞬间的脉冲破坏了。你在进入的瞬间就被判定为异物,不过歪打正着地吸收了我的数据使程序出现紊乱才没被直接剔除。”


静雄有些呆愣地消耗着话语中的讯息,他没有被弹出的原因是因为身体中有临也的数据,那么——


“那是你最后一次吻到我了,小静。”人鱼低垂着眼望进男人深色的瞳孔,轻轻把唇贴上。


没有触觉。


最后一丝光芒消失在地平线。


 


①海弗利克极限:美国科学家海弗利克(Hayflick)发现,细胞可分裂的次数是有极限的,50-60次后就不再继续分裂,该极限被用以解释人类寿命,但其产生的原因仍不明朗。




8.青


【不好好谈谈就没法出去的房间】


没有触觉,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只是当临也真的靠近过来,要吻他的时候,静雄本像灰烬一般寂灭的心,仍然点起了一种激情。


他的意识早在无数次的损坏和重组中变了形,在那个世界里,修复就意味着再次破坏,成功竟和失败等同,他被困在那命运的圆环中一遍遍地遭受折磨。不过这也足以证明他彻头彻尾是个怪物,要知道耶稣受难也不过三日而已,而他居然能坚持到奇迹发生,等到第二次重启,新意识重新注入个体,活着从实验室里走了出来。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临也像幽灵一样漂浮在半空中,他看着静雄支起火堆,翻烤着两条刚刚从河里捕来的鱼,不屑地甩了甩尾巴,然后发现这并不能再像以前一样,糊这个蠢静一脸浪花了。


“不知道。“静雄胡乱地吞下半生不熟的食物,味同嚼蜡。“如果我知道人类已经灭亡,就连你也只剩意识存在,那我一定不会选择醒过来。“


“可是你已经完成了二次重启,”临也完全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愉悦,“就算结果是世界上只剩下你一个人,所有的努力都化为泡影,连存在本身都没有了意义,你还是醒过来了。这种感觉一定很不错吧,小静?”


“你还是这么恶劣。”


静雄狠狠地瞪了笑得在空气中翻滚的人鱼一眼,肉体的湮灭反倒使得这个家伙更加肆无忌惮,不过静雄确实也没什么心情去教训他了,正如临也所说,所有的努力都是泡影,他该怎样面对这个人类已经消亡的世界?


仅仅是纯净的天空和旺盛的植物无法使他满足,只有身处在池袋的人群中才有所归依。而这一点对于寄生在人类活动所产生的信息中,不制造点什么麻烦就无聊的情报贩子来说也一样。


“你又准备怎么办?现在的网络世界也是干干净净,不管身体还是意识,人类已经被赶尽杀绝了。病毒虽然无法将你摧毁,但是失去了人类,你是怎么独自活到现在的?”


跳跃的火光映亮静雄的面庞,而临也的影像在光线的干扰下却更加透明。静雄用草履虫耿直的眼神盯着临也,并没有注意到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变化。他的身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着,萎缩的肌肉恢复了健康,凌乱的金发熠熠闪光,短短几个小时之内就不再是那副在营养液里浸泡了太久的模样。纵使临也全然不相信神灵,也不得不感叹只有神才能造就如此奇迹。


“人类不会就此灭亡,”临也凝视着沐浴在光亮之中,却仍一无所知的静雄,低低地说,“我能留下你的,就能留下其他人的残片,尽管数据的重组多以失败告终,然而在这无数次的重复中,我依然成功了几例。”


“想知道有谁吗?幽,没错,他的数据和你的最为相似,因此也最容易修复。”临也满意地看着对方的瞳孔因惊异而紧缩,“可是我无法将他的新意识注进个体,你知道的,人类的身体早就腐朽了。”


“可是我还没有…”静雄若有所思地伸出手,那宽大的手掌筋骨强健,仿佛有着摧毁一切,又创造一切的力量。


“小静是怪物嘛。”


临也接嘴道,换来静雄生气的瞪眼。他再次认识到要和临也心平气和地交流是不可能的,于是决定暂时不再搭理。漫无边际的黑夜像孤独一样包裹着他,静雄用一根干树枝拨了拨火堆,让那火焰烧得更旺些。在只有柴火噼啪微响的静谧里,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或者说是某种意识在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


以肉体养育胚胎,以鲜血洗净余毒。


静雄猛然抬起头,被自己刚才的想法吓了一跳似的,惊慌地寻找临也的影子。临也沉默着凝视着静雄,那洞察些微的眼睛里罕见地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怜悯,这怜悯既安慰又刺痛了他。


“看来你早就知道结局了。”


“要怎么选择,还是在于你。”


“不用说了,我看得见答案,”那火光映亮他的眼睛,“只有这样,我才真正活过,重启成功之后,他们会记得我……我一定是疯了,才想到被人怀念。”


他深深地低着头,十指插进凌乱的金发,似是准备逆来顺受,但又执着地放不下什么。在临也看不见的地方他面色痛苦,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临也也是一样。伸出的手轻而易举地就穿过静雄的身躯,无能为力,临也皱着眉笑了起来。


“果然我最讨厌小静了。”


时间无法腐朽的身躯,病毒无法摧毁的精神,这末世下仅存的人类,既是怪物,也是神明。




9.地瓜


【神父小静向主出柜】


再度走入实验室,静雄的内心无端涌上一股空虚的释然。临也浮在半空中,像是一个公正的旁观者,他的尾鳍被实验室冰冷的灯光穿透,在空气里忽隐忽现。


实验舱的舱口在主脑的指示下缓缓打开,如同长大的怪物的嘴,迎接属于它的房客。静雄抬起脚,跨了进去。


这一步,似乎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好像他回到了那个人潮熙攘的城市,走进了事务所,走进了露西亚寿司店,走进了他曾走过的每一处场所。


舱口重新封闭,营养液开始注入,渐渐漫过静雄的脚后跟。临也从空中落了下来,隔着透明的防护罩,这世上唯二的怪物仔细观察着对方。


“这是你希望的吗?”临也轻声问道。他伸出手,轻轻触碰着无法触碰的人。


静雄已经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了。他看着临也上下张合的嘴唇,忽然意识到自己忘记了什么。


不过,忘了就忘了吧。


就算记得,也无关紧要了。


他抬起手,五指隔着防护罩,与临也相对。


“答应我,带他们回来。”此时此刻,世上最伟大的怪物向自己命定之人许下了最后的期望。


他们的眼神交缠了许久,直至粘稠的营养液漫过胸口,漫过下巴,吞没了眼前的所有。


“……”望着实验舱中重新陷入了混沌中的人,临也收回了手,手指神经质地抽了抽。


“你是不是忘了,小静,”他凑近,鼻子几乎要贴上舱门,“你还欠我一个吻呢。”


预料之中已经得不到回应,临也退后几步,重新回到高高在上的半空中:“那先欠着吧。”


浅淡的笑容逐渐消失,他环视了一圈实验室,眸光隐隐泛红:”等你回来,记得百倍奉还。“


 


和平纪年十周年,亦是人类迎来新生的第十年。


人类数万年来留下的灿烂文明毁于一旦,从近乎被灭绝的灾难中有幸存活下的人类,在圣主的旨意下,重新开始了艰难的探索。


存活的数万人类建立起的据点中心,则是人类重生的起源,称为“圣域”。每一个获得重生的人类从这里走出,直至死亡才会回到圣域。


“圣域是我们最后的归宿,但不要忘记,我们生命的征途也是从那里开始。”


在低矮的建筑内,男子放下手中的树枝,环顾一周:“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静先生,”坐在下方的,是数十名面容单纯的成年人,其中一位举起手发问,“您还没讲关于圣主的事情呢。”


“那本该是明天的内容,”静面无表情,但目光仍然是缓和的,“既然时间还没到,那我捎带一些讲讲吧。”


“那场灾难过后,人类本该就此消失,但世上还剩一人,他因过于强大而被称为怪物——尽管如此他的本质还是人类——他在末世中苏醒,发现自然万物一片欣欣向荣,却再无人类的踪影——除了他之外。”


拥有最可怕的力量,连针对人类灭亡的灾难都可以从中复活之人,却胸怀一颗脆弱又强大的正义之心。


“为了延续人类,他将自己的身体数据进行了复制,用来提供能够注入残存人类意志的容器。这便是第一批新人类的诞生。”


然而这并不是没有代价。


“是的,正如你们现在所看到的,”静再一次看向聚精会神听他讲课的人们,他们一模一样的面容无论看了多久都那么别扭,“我们的思想和意识是属于自己的,但我们的肉体,全部来自那位大人的牺牲。作为主体数据的来源,为了保证复制的数据可用,那位大人陷入了永远的休眠,他自身的意志陷入混沌的时空,不知何时归来。”


他深吸一口气,低垂着眼眸,平复内心的波动。讲台上放置的水杯中,呈现出他陌生又熟悉的倒影。


“静先生,您没事吧。”来自圣域的新人类们担心道。他抬起头,恢复了平静:“……这便是圣主的前传,剩下的内容,我们明天再讲吧。另外再次提醒各位,这是你们离开圣域的第三天,这七天你们都将在我的监督下进行学习,第七天基础常识学习结束,你们需要调整自己的面容。具体如何调整,请在这一周内好好思考,一旦调整就不允许修改了。”


其中一位新人好奇地举手:“静先生,那您的面容调整了多少呢?”


”没多少,或许只调整了发色,”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毕竟按照规定,复制数据不允许拥有与那位大人一模一样的脸。”


台下的学生了然:“静先生是圣主身旁的神父,多多少少是不一样的嘛。”


 


一周后,新诞生的这批人类走进了美容室,出来的时候都换了个模样。完成了这批培训任务的静看向圣域——摆脱这个具有神圣意味的称呼,那里只不过是一座实验基地而已。


恍惚间,他再次踏入了圣域——那是他才能拥有的特权。


“圣主。”站在冰冷的大厅中央,他呼唤着那个赐予他们新生的神明。他通常不会得到回应,但神明会任性的将自己想说的话强行灌入他的脑内。


很快他的脑内传来回应。


——今天没有新人,回去。


“我只是想告诉您,或许应该换一名神父了。”


伴随着他这句话的话音刚落,从空中骤然浮现出一个身影。


那是让静从诞生之初就为之惊艳的存在,半透明的鱼尾在空中划了一条弧线,气势汹汹地落了下来。


“谁给你的胆子?”半人半鱼的神明趾高气扬地浮在他面前,幽红的眼眸带着几分瘆人的味道。早已习惯的静微微垂下头:“我恐怕无法为圣主继续分忧了。”他从低垂的黑发里注视着美丽的神明,看着他脸上不满的神色。


“理由。”圣主眯起了双眼。


“因为,我爱慕着您。”


身为神父,无法对圣主撒谎。圣职者对主产生了私欲,就无法忍受将圣主的一切分享给其他人类。


对他的回答,圣主没有任何惊异的表情,只是在小小的一声噗嗤声后,哈哈大笑出声。


静有些茫然地看着他的圣主。


“我的主啊……”


“知道吗,”圣主打断了他的话,“他清醒的时候,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给我听。”


圣主晃动着鱼尾凑到他面前,抬起手描绘着静的轮廓。


静僵住了,这还是他诞生日以后,圣主第一次离他这么近。


“为什么给你取名叫静,因为你是他意识数据的复制品,我偷偷备份了他的意识,虽然不够完整……但是你已经足够像了。”


静茫然了一瞬,随即他苍白着脸低下头:“圣主……”


“别叫我圣主,叫我临也。”圣主低声蛊惑到,他眯起眼睛,像是在对遥远的什么人说话,“叫我临也,我想听。”


对圣主唯命是从的神父闭了闭眼:“临也。”


良久,他听到圣主的嗤笑:“一点都不像。”


静狼狈地离开了,将圣主独自留在了那里。


临也抬起头,透过破裂的穹顶,看到灿烂的银河正悬挂在空中。


“你会在那么遥远的地方吗,小静?”






10.夜


【邮轮的极光追星之旅】


临也在找一个傻子。


他不想去找傻子,可是他不得不待的地方发生异变啦,他必须要去把傻子找回来解决这个问题。于是他想一个人去找傻子,可是又有一个傻子紧跟着他不肯走,非要和他一起去找傻子。那好吧,他想甩掉这个傻子,谁知道这个傻子这么缠人又这么有毅力:他翻山越岭飞过深沟游过大洋,傻子趔趄着蹒跚着紧跟着,非要跟他赴汤蹈火。


这可真不公平啊,凭什么那人想跟他就能跟着他,他想让那人走那人却不能走呢?


那就当这是个跟班吧,临也安慰自己。他想,我要这个跟班有什么用呢?他在旅行,往星球的极点行进,他能行走,能飞翔,能潜游,他不累也不饿,他连一件行李都没有。要这个跟班除了碍眼就没有别的用处了。


在旅途行进了几乎一半后,临也才发现了这个跟班的一点点用处。那时临也有些厌倦了乏味的前进,他抱着自己的尾巴缩在礁石上不愿意动,他抬头就能看见暗紫色的天空,侧脸就能感受到刀割似的寒风,闭眼都能感知到极地上空那颗金色的星星,异常的光辉就像异常的傻子一样。临也找的傻子在那里,烦人的傻子在他身边。


临也闭上眼,把脸埋进胳膊,他的尾部的鳍横七竖八地黏在他身上,散发着一股腥味,明显是被划伤了,可他懒得管,他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这点小伤跟挠痒痒没有区别。


不会累的临也突然有点想睡一觉,他的身躯开始不由自主地摇晃,往左歪会倒在锋利的碎石堆里,往右歪会直直栽进食人鱼群里。不管是哪边他都不怕,可是他最后却没有倒下,一双手扶住了他,把他抱了起来。


临也还是不愿意睁眼,极地的星星散发出来的光辉刺得他泪腺发痒,他敢保证,哪怕他只眨一下眼,泪水都会奔涌而出。


这人何其残忍,他掰开了临也捂着脸的手,把亲吻落在他的眉眼上。他为临也擦净了黏腻的身体,还把他的尾鳍梳理得整整齐齐。临也感觉自己窝在一具温暖又硬实的躯体上,磕得他浑身不舒服,但总比倒在碎石堆或食人鱼堆里好。他终于勉强睡了一觉。


一觉醒来,临也默默记下了这个傻子跟班的第一种使用方式:床垫。


同时这个傻子的毅力在临也心中又刷新了一遍:临也泡在海水中行进,这人不知用什么方法制了一艘小木船,徒手划动跟着临也,看着都觉得吃力。


临也在沙漠中变幻出双腿时,他跟着。临也在沟壑间变幻出羽翼时,他跟着。现在临也在海洋中变幻出鱼尾,他依旧跟着。


临也终于正眼看了那个跟班一眼,那是跟他寻找的那个傻子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庞。临也便移开了视线,转而盯着星星。跟班的头发是黑色的,而傻子的头发是那星星的颜色。令人忍不住流泪的刺眼,却能为他指引方向。


临也睡了一觉,脑袋清醒了不少,他开始思考他为什么要去那颗星星的下方。他记得他勉强生活的地方变得一团糟,刚刚从大灾难中劫后余生的世界又受到救世主英灵的影响,因救世主而存在的人们开始发狂,他们互相蚕食,血肉淹没大地,海面被猩红覆盖。英灵没有消失,英灵在召唤他分裂到这大地上的亿万躯体。


临也狠狠啐了一口,送出去的哪里还有要回去的道理?这人不是失了智就是石乐志。


所以是傻子。临也想——他又是在想,他发现最近他“想”的东西,都绝对不会满足他——他想要阻止那颗膨胀的星星继续吸食这片大地的生命,即使这片大地早已千疮百孔、骨瘦如柴。


那么方法呢?临也陷入沉思。他什么准备都没做,直接就踏上了旅途,只想着要阻止那星星,却不知道他似乎什么都做不到。临也伸出双手手指比划了一下自己和星星的距离,又比划了一下自己和身边那个跟班的距离——还是跟班离得近。于是他凑到跟班面前,仔细打量着跟班的脸。


那个跟班看上去一下子变得非常紧张,一贯紧绷的面部紧得简直像正在便秘,临也脸上忍不住发笑,心里却在思考摧毁这个跟班的方法。


临也冲着跟班的脸狠狠揍了一拳——没办法,他实在是看这张脸不爽。


跟班被打得脸偏到一边,隐隐有些血渍从鼻孔溢出,他伸手抹了一把鼻子,那一柱血就泄洪似的喷涌而出,被他抹得满脸都是,滑过嘴角滴在衣领,俊秀的面庞顿时犹如地狱修罗。


跟班愣了一会儿,不明白临也为什么突然揍他。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掐住临也的脖子把他摁倒了。


临也没有挣扎,他的双手自然地交叠在腹部。跟班用了很大的力气去掐临也,手臂肌肉青筋暴凸,虎口紧绷指节发白,可临也不为所动,他的脸色依旧死白,他能听到自己的气管在吱嘎作响,血液堵在头顶乱作一团,不知所措地黏腻不堪。


但是跟班的力气也就这样了。也许他再努力那么一点点,临也的脖子就会被他折断。可惜他及时停了手。他迷茫地攥着拳,迅速远离临也,眼神在探究,却又不敢接近过去。


临也撑起身体咳了几下,而后又躺了回去。他能看到金色的星星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他已经离目的地非常近了。


回味着刚才被施与的暴行,临也无声地笑了,他曾经经历的种种此刻都在他脑中重播。他曾经也被这样掐住,那个人的力气可要大的多,说出来不丢人,他差点就嗝屁了。而现在这个人?他算什么。临也一尾巴都能抽得他妈都不认识。


他终于开始抑制不住地想念某个见不到的人。他身边到处都是和那个人相似的东西,熙熙攘攘着行尸走肉,所谓的拯救世界最后却让这个世界变得空无一人。在这群重复的机器中勉强算有点不一样的就是这个跟班,可他毕竟不是他,没他力气大,没他凶,没他粗暴,也没他温暖——临也饮鸩止渴,目标永远也不会是他。


临也抹了抹眼角,那里干涩又粗糙,就像他未来的道路,灼热又坎坷。


风像只无形的手在推动他们乘坐的小船,临也无力地瘫着,却又不得不坚定地前进。当他们抵达至星星的正下方,临也终于因为那几乎能吞噬掉人精神的光芒而流下了眼泪。


跟班轻轻握住临也的手,临也扶着他坐了起来。


临也在找一个傻子,他和一个傻子在找另一个傻子。


他沐浴着星星的光辉,把静掐死在了小船里。




11.雪


【魂断威尼斯。有年龄差,片恋。遇到一见倾心但无法表露心意,只能远远观望。为他留下并感染瘟疫,错过最佳治疗时机。发乎情止于礼。】


这个人被吞到死

感谢所有喜欢我的文的人


这两天被微博抽奖疯狂刷屏,本人也跟风来一个吧。

评论里抽一个人送【cp终身产粮服务】

【你喜欢哪对cp,想看什么梗,都ok】
【cp不唯一,你爬墙我也跟着爬墙,没听说过的我就努力吃安利然后产粮给你】
【一切以你为主,陪你聊你爱的cp,陪你开脑洞,一起开开心心跳冷坑】
【每月至少一篇,具体数量视我忙碌程度而定】

有效时间是【直到我们生命的尽头】或者【由你选择取消本服务】


小天使们新年快乐呀。






因为规则是取第一位抢红包的人抢到的金额,所以这位幸运鹅是……


 @北堂 !


恭喜这位小天使!!!

【九十九临】魔法使之嫁

同名番剧AU

九十九屋真一 X 折原临也 only   

情人节突发独立短篇,私设如山,OOC慎


食用愉快







1.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时折原临也还是个小崽子,和其他小崽子们一起被关在笼子里送进拍卖会场,脖子上挂着镣铐和生锈的锁链,锁链交缠着被固定在笼子外面。这些待售品们衣衫褴褛的挤在一起,忐忑不安,凶吉未卜。

这个时候一个出场自带bgm披着斗篷走路带风的神秘人推门进来,径直走到笼子前,随手扯了条铁链就向外拽。

临也刚想着谁会这么倒霉啊就觉得脖子被人拽了一下。

主持人在一旁嚷嚷着这位先生我们是拍卖会不是氪金抽卡活动,对方打断他说出了一个金额,于是主持人闭嘴了。

在临也被连滚带爬的拽出笼子时脑袋不幸撞到了铁栏,昏过去之前隐约听到小伙伴们对他说,苟富贵。

瞎说什么呢。在失去意识之前,临也想。

这种时候,应该说,节哀。




2.

“我也知道那是拍卖会,但是我赶时间,所以没按规矩来。”

如今,当临也在吃早餐的时候忽然提及那个如GV开头一般的相遇剧情时,这位名为九十九屋真一的魔法使是这样回答他的。

“……也太随意了吧?你收徒弟之前都不挑一挑的吗?”

“我平时都挺欧的,就想着应该能单抽出个SSR吧。”

“那你现在觉得我是SSR吗?”

九十九屋用刀不紧不慢的切着牛排,略加思索后回答道。

“N卡。”

折原临也掀桌子了。




3.

有谣言说,九十九屋真一并非人类。

在这里,作为他唯一的弟子兼谜之婚约者,折原临也要澄清一下: 这不是谣言。

虽然外表看起来像是不知道从哪家店里跑出来的牛郎,但这人本质上依旧是个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还是那种宁可用魔法让家里的扫地机器人成精帮忙跑腿也不愿意出门的死宅。

足不出户的老妖怪却意外的消息灵通,方圆百里的人啊怪物啊都喜欢向他求助,而临也这个徒弟存在的意义似乎就只是招待客人端茶倒水外加和成精的扫地机器人一起做做家务。

有一天在客人走后临也终于忍不住了,对他说你好歹也教我点什么啊。

九十九屋想了想,说,我教你怎么耍小刀吧。

棒极了,这个法师说要教他近战格斗。

有着五年打架经验的临也自信满满的拿着小刀冲上去,几分钟后悲哀的发现自己还真打不过他。




4.

去年冬天,老狐狸第一次教他使用魔法。

临也至今仍记得那时的情景,九十九屋告诉他这是一个百分百成功的简单魔法,然后教他用丝带把一小截榭寄生的枝条和卷起来的信纸绑在一起,念动咒语,它就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

九十九屋 : “……你还真是个N卡啊。”

临也 : “闭嘴。”




5.


九十九屋的日常就是 : 吃饭,睡觉,等着工作自己找上门来,发呆,吃零食,聊天,观察人类。

作为一个情报贩子是没什么问题的,但作为一个魔法使,这就未免太不务正业了。

临也和他谈过这个问题,对此他的解释是魔法使用起来太麻烦又累人,如果不是职责使然他根本懒得用,所以才打算培养出一个人接班,从此过上悠哉悠哉的咸鱼生活。

接班人临也表示那你倒是教我啊。

九十九屋烦躁的在床上滚来滚去。

“但是要把魔法都教给你也——很——麻——烦——”

“你是有多懒啊喂!”




6.


“其实,在培养徒弟期间,魔法使有权把工作推给别人去做的。”

“所以你们到底都负责什么工作啊?”

“工作很多啊,从守护世界的和平到魔法动物的产后护理,又累又烦,不想干活,想退休。”

“……那就退休了,你已经工作了几百年了吧。”

九十九屋叹了口气。

“魔法使要结婚后才能退休啊。”

……这是什么奇怪的催婚政策啊?!





7.

“无论是人类,还是人类所居住的城市,我都很喜欢。”九十九屋说,“但是我从没尝试过……也不知道和人类一起生活是什么感觉。”

“是这样吗。”正撸起袖子准备刷碗的临也翻了个白眼,“我看你倒是很熟练的把我当佣人使唤呢。”

“是家人。”

“……你刚刚说什么?”

“在魔法使界,徒弟就是新娘预备役的意思,我没告诉过你吗?”

“你什么时候告诉过我啊喂?!”

受到惊吓的临也失手摔碎了一个盘子。




8.

“也就是说,我是你当初在拍卖会上,随手抽到的,未来的……”

“对。”

“对什么啊?!你对待终身大事也太随便了吧?!”





9.

“也不能说随便吧,我是看你长得还不错把你带走的,不然就当场塞回笼子里了。”

“……”




10.


有时候,临也会觉得,九十九屋这个人,绝对属于那种“要不是你长得好看早就被打死了”的类型

仗着自己有能力就为所欲为,说到底这人简直是bug一样的存在啊。

九十九屋坐在沙发上,临也坐在他怀里,突然感觉似乎哪里有些不对。

“我说,九十九屋……我记得我说过,答应你求婚的条件是你必须教我魔法,所以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

九十九屋的下巴压在他的肩上,理不直气也壮的回答道,“传授魔法前的准备工作。”

“哈?什么准备工作?”

“补魔啊。”

“……”

空气突然安静。沉默两秒后开始拼命试图挣脱的临也被搂紧压倒在沙发上。

“你他喵——混蛋!老狐狸!!!”




















END.


老狐狸就是能为所欲为的.jpg

祝这位魔法使早日退休OwO

情人节快乐呀w

【千景临】逃避可耻却有用 2 网上交友需谨慎

用爱发电!


六条千景 X 折原临也 only


这篇里两人都是贫穷的大学生【。  目前是一起租房的室友关系


拉郎cp慎入!前篇及设定→ 戳这里




食用愉快 





作为一个准现充,六条千景花在网络上的时间其实比别人以为的都要多。大概是因为他平时行事作风太过惹眼,总会招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而作为室友和他相处了几日后,临也终于明白这人整天都在忙些什么。


“女权主义者们又来找你的麻烦了?”


“嗯?啊,是的。”六条千景见他凑过来,毫不避讳的给他看自己手机屏幕上的大段文字,那些语气激烈的指责让人根本没有看完的欲望,然而这人不仅耐心看完甚至还逐个给了解释与回复……虽然这些话也只能引来新一轮的指责罢了。


临也伸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粗略扫了一眼双方的发言后轻笑了一声,“她只是在向你发泄而已,没必要这么认真的回复他。”


“我知道。”六条千景笑了笑,“但是安抚情绪糟糕的女性也是男人的职责啊。”


虽然多少已经习惯了这人的行事风格,临也还是忍不住皱着眉仔细打量了他一番,毕竟这年头这么具有西方骑士精神的女性至上主义者可是稀缺生物,是人类中格外值得观察的奇特分支。


说单纯或许不太确切,但是眼前这个人,确实是个能为了“保护女孩子”这个简单的理由而愿意牺牲一切的家伙。


……也太容易被人利用了吧。


“也许你觉得我在做多余的事,但是事实并非如此哦。”六条千景用手机打着字,忽然出声打断了他的沉思。“我这个人啊,对陷入危机的女孩子的求助可是非常敏感的。”


“哈?”


“给我发来骚扰短信的那个女孩,虽然语气咄咄逼人,逻辑也有些混乱,但是仔细看的话能发现她好像被什么痛苦的事缠住了,与其说是找茬发泄……不如说是一种变相的求助吧。”


你也知道这是骚扰短信啊。临也默默在心里吐槽,“所以呢?你要继续开导她吗?”


“目前看来也只能这样啦,虽然我也非常想采取点别的行动,但是情况不是很紧急,要通过一个号码调查她也很费力,所以言语上的开导就够了。”


“……”


听到他的话后,临也默默在心里反驳了自己的观点。


果然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啊,这家伙。虽然弱点人尽皆知,但想要借此将他彻底打垮却并不容易,因为这个人既有堪称狂妄轻浮的责任感又相当理智,在这样的矛盾对峙中坚不可摧。


他忽然好奇,如果让六条千景知道自己曾经、正在对那些女孩做的事,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只是因为觉得“有趣”就诱骗有自杀倾向的少女出来见面,然后夺走除了她们姓名外的一切……这样连他自己也知道称得上是恶劣的行径,如果被这个人知道了,会作何反应呢?


虽然作死欲和好奇心都极度旺盛,但是为了有人分摊的房租,临也还是决定保住这个秘密。


“说起来,你知道那个最近很火的聊天室么?”


“嗯?”临也抬起头,发现这人的手机屏幕上显示出一个熟悉的界面。


“据说最近有人组织少女集体自杀呢。”


“……”


原来已经被知道了啊。临也心中警笛大作,表面上依然是一副“与我何干”的云淡风轻,“会上钩的,都是本就有自杀倾向的少女吧。对了,你是喜欢保护女性吧,那么对于自己想自杀的女孩子,你会怎么做呢?”


六条千景想了一会儿,给出了意料之内的回答,“会救吧。”


“你这样做,也许是违背了她们自己的意愿哦?对一些人来说,有时候活下去反而才是痛苦的。”


“我知道,但是看到鲜活的生命就要在自己面前香消玉损,就没时间考虑那么多了吧。”


说完这句话后,他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看了临也一眼,“不管能不能搭救成功,如果她们的行为是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的话,我是不会放过那个人的。”


临也没有再说什么。


他没有露出什么破绽,对方这番话也没有什么暗示意味,仅仅是一种表明态度的说法——


最好还是不要与他为敌。


谈话的最终,临也就这样在沉默中下了结论。





当天晚上,潜伏数天一无所获的六条千景正欲退出那个讨论组,突然发现许久没有人发言的讨论组刷出了几条新消息。


网名为甘乐的女孩一出现,原本死气沉沉的讨论组立刻热闹起来,千景见证了这番奇妙的变化,顿时对这个ID背后的人物充满了好奇。


过分元气的少女出现在这里,却意外的和气氛压抑的自杀倾向者讨论组毫不违和。


“……还是上钩了啊。”几分钟后,看着弹出的好友申请,躲在房间里在网络上偷偷抛出饵钩的临也无奈的感慨道。


即使已经意识到了危险,但是他果然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本性。


他就这样怀着跃跃欲试的心情点下了同意的选项。





您与【小六】已经成为好友了。









TBC.


印象中没吃过这对的粮,总有一种它是我创造出来的错觉……


我其实有认真的考虑过这对的萌点的,虽然是拉郎cp但两个人如果有更多互动的话或许会很有意思。


如果说临也是唯恐天下不乱的麻烦催化者和阴谋爱好者,那么小六就是靠谱的能帮别人解决问题的前辈型角色吧,而且行事相当的光明磊落有原则。这里其实有tv组的锅,毕竟个人觉得丢啦原作中对小六的刻画更有魅力呢。


和临也一样熟知人情世故,却成熟靠谱,人品绝对有保证,看事情通透且有原则,虽然作风有些老派但是也有可爱的一面,哎真的想把所有溢美之词堆砌到他身上……不是夸张,他真的配得上。


小六特别好我吹爆他!


咳……这样温柔又强大的家伙,希望你们也喜欢一下w



【静临】Deep Silent Complete

车式小甜饼了解一下!

【真的是糖你们信我啊!这人难得没开黑啊!(·Д· )

矢车未名:

-


    ◇    做了点尝试,镜头比较凌乱


    ◇    大概有点黑


-


01




从病人嘴里冒出可怕的声音:“看在上帝分儿上——快——快——让我安睡——”[1]


 




02




列车正在前行。




静雄听见铁道轰隆的声音,皎洁的月光吵得他睡不着。他想下床给自己倒杯水,看到底下的田中汤姆一直在玩手机,五光十色的屏幕晃得他眼睛有点疼。五分钟后,他想起自己正在出差,行程安排未知。




“我们要去哪?”




“还不知道呢。”汤姆回答。




于是,静雄安静地坐在前辈旁边看他玩手机游戏。十五分钟后,汤姆惊呼一声糟糕,屏幕上的黑衣服小人倒在地上。输了呀,汤姆说。




静雄凑过来看,发现那并不是一个令人愉快的画面:受伤的小人在地上抽搐,脸上却带着笑容。很痛啊,我特讨厌疼痛,他听到一个声音在说。还来不及问一句怎么了,汽笛声将他的思绪冲散。




静雄扭过头,发现田中汤姆的眼睛红了。




——这不是他。




某个念头从静雄的脑海里闪过。


 




03




“所以?”




“所以……”




静雄把头埋在膝盖里,仿佛刚经历一场噩梦。他几乎无法控制住自己,后背一直在冒冷汗,大脑花了好一会儿才组织出语言。我可能是看错了,他迟疑地说。




戴着平光眼镜的医生把五指埋到他的头发。




“你陷入了幻觉,并对现实大加揣测。”




“但愿如此。”




医生的呼吸打在静雄的发旋上,静雄感到头皮酥麻。这感觉熟悉又可怕,宛如电流经过了身体,他听见自己的骨头正滋滋作响。




“来说说关于你更多的事。”医生的声音像羽毛般轻柔,让他好比靠上云朵做的枕头。潮湿的空气包裹着他们,静雄的颈间多了份凉意。是他?是他。一片白雾笼罩静雄的思维上,医生的手指放在他的穴位,为他做舒缓神经的按摩。




“我发现我总是一个人。”静雄说。


 




04




窗台。




树叶。




以及穿堂而过的风。




静雄站在走廊的一头,目光投向最远的教室。世界充满嘈杂声,但他周围空无一人。“诺亚把鸽子送至窗外。它没有回来。洪水退去了。”静雄拾起地上的画册,上面什么都没有画。在嘲笑声响起时,他翻到了最后一页。白纸上有个脚印。




“还给我。”




有人从他身后抢走画册。他立马转过身去追。耳边有上课铃在狂啸,他莫名地感到暴躁,为了刨根问底他什么也顾不上。本能驱使他奔跑,指引他追逐。




一路阳光烙在他脸上。好不容易停下来时,他的喉咙只发出了一个长音节,之后的内容就再也想不起来。




世界是残缺的,他想。




 


05




“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医生在轻笑,他的衣袖掠过静雄的脸。静雄没有闻到刺鼻的消毒水味,那白大褂崭新得不像话。




“有个人……有个这样的人。”




静雄的脑壳突然很痛,空张着嘴说不出话。他的语言是被谁扼杀了吗?他低头,发现是自己的双手正锁着喉咙。苍白的灯光打在他身上,又冷又明亮,于是他把自己埋进靠垫里。医生调整了座椅的角度,让他一百二十度斜躺。




医生的眼睛令静雄无法移开目光。是谁?两个声音同时问道,其中一个源于静雄他自己。




 


06




“你在想什么?主动约我出来的人可是你哦。”




坐在静雄对面的女高中生不耐烦地说。她的妆容很夸张,五官精致得有些虚假。静雄想她应该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但低头时他发现他们两个都穿着高中校服。在杯子里的倒影里,他还规矩地保留原来的发色。




“没有。”




事实上,他也不知自己在为什么事神游。在柜台休息的咖啡店员把音乐换成更为舒缓的爵士。while i'm alone and blue as can be,dream a little dream of me.静雄下意识讨厌这首歌,无比讨厌。在两人沉默的三分钟后,女高中生不再反复看自己的指甲。




“……那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椅子被吱呀一声拉开,割开静雄的思绪。烦躁,烦躁。静雄想要扯下自己的领结,没有名字的女高中生拎起包朝店门外走去。




“等等。”




“哈?”




女高中生回过头来,她的眼睛也是红色的。


 




07




“你想要什么?”




医生问他,语气里带着六分嘲讽,三分尖锐,剩下一分是复杂不明的疑惑。静雄试图抬手拉下医生那该死的口罩,可他发觉自己的四肢软弱无力。抵抗一番后,他垂下了手臂,医生按住他的虎口。




“平静的生活。”




静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咬牙切齿。




“那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缺一个对的人。”




医生突然笑了,“爱人?”




“不是。”






08




雨水倾倒城市。




这次静雄平安地躲到了屋檐下,前面有不少人撑伞经过,雨水溅到了他的裤子。空气中传来极不愉快的咳嗽声,静雄转过头去,那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喂。”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对谁说话。一段遥远的记忆被小心翼翼地牵扯出来。少年人难得的细腻在狭小的空间展开。他依然觉得很冷,冷到牙齿发颤,平日里他从不会发觉这个,如果不是旁边多了一个人。




“再不找条干净的毛巾披着,你会冻死哦。”




静雄终于想起自己在高中时丢过一件喜欢的外套。那种东西,就算当面扔过去也不会收到一声谢谢,但他为什么还是这么做了?静雄踢开脚下的汽水罐,从下水道里传出雨水灌入的声音。




然后,他的肩胛骨也开始痛了。




 


09




医生的手移到静雄的脖子上,冰凉使人获得一瞬间的清醒。静雄不自觉骂出某种节肢动物的名字,医生咯咯地笑。




“吵死了。”静雄说。




“你得绝症了。”




“鬼话连篇。”




“我可不是在胡说八道哦。”




“是传染病吗?”静雄没好气地说,医生在挠他的掌心,而他不能把对方拉下来。从小他连感冒都没得过,怎么可能就败在医生的手里。




“我可不会拿诊断结果来骗人。”




静雄看到医生捂着肚子弯下腰,眼角有晶莹的东西。他在笑吗?还是在哭?你啊,医生指着他,说出一串他听不清的话。


 




10




“我很不爽。”




静雄捏紧了拳头,如果不是友人的阻止,不出三秒他的拳头就会打掉眼前人亮白的牙齿。他总在各种各样的场合怒不可遏,原因八成都是某个人带来的。




“你又在搞什么鬼?恶趣味也要给我适可而止。”




“你前段时间不是向新罗抱怨没能好好过上高中生活吗?我在帮你解决青春的烦恼,这次委托是完全免费的哦。”




“谁委托了?”




在一旁看他们拌嘴的友人没有正面回答,“我就随便和他打了个赌,也没想到他真的会去做嘛。”




“下次我换个更合你口味的?女孩子不满意的话,男生怎么样?我听说四班那位呆头呆脑的眼镜男很在意你。”




“……你给我滚出我的生活。”




 


11




“一切如你所愿。”




医生的额头几乎要贴上他的后颈。




“我的瓦尔德马先生[2],你有两个选择。一是继续在梦中寻找安宁,二是醒来面对地狱。”




“哪来的安宁?”




“对你来说,安宁不正是平静如水的普通人生活吗?”




那瞬间静雄犹豫了。是的,他无比渴望没有人打扰平静的生活。很多时候他是条搁浅在在岸上的鲸鱼,人人用惊恐的眼神看他,殊不知他痛苦至极。这么讨厌我的话就别来打扰我啊,他张着嘴巴发出无声的呐喊。而人群中有个突兀的小男孩,他站到离他最近的地方,拉着他的鱼鳍说你不要回到海里去。




男孩脸上是不怀好意的笑容,可他的手却紧抓着他不放,哪怕浑身都被海水打湿。时间一长他发现男孩尽管嘴上还小心翼翼地保留骄傲,实际上却是在用眼神哀求他。于是他从一个庞然大物变成了人。




“看吧,果然是这样。”医生松开了他的手,静雄的虎口还残留着被攥紧的余痛。口罩挡住医生的表情,仅露出的眼睛里有东西正在坠落。




“死跳蚤。”




静雄一把拉住了医生。


 


 


12




要是某某不在就好了,静雄说。




新罗在旁边偷笑。




“他要是真离开池袋,这里最挂念他的人是你。”




不知是谁在他旁边啧了一声,还把他带来的橘子汽水全都喝掉。“不喜欢就别动我的东西啊。别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我在上面有贴便签的。”静雄只从对方手里夺回了空瓶。




“哈?你说什么?”对方轻轻打了一个嗝,咫尺之间有甜味在荡漾。静雄别过脸去,目光回到自己的画上。然后他听见对方在笑,原来他的纸上多了潦草的V字手势。可恶,他已经来不及重画了。




这时新罗发话了,说:“折原画完作业赶紧来帮忙,老师说我再交不上素描,这学期的考试就不能过了。”




“帮你我有什么好处?”




“我可以告诉你静雄在画什么。”




“谈判决裂。”




“你明明好奇得要死,刚刚还往静雄那边瞄。”




画架在争执中倒塌。原本作为被波及方的静雄成了混战中的主角,一手制服一个。新罗喊痛痛痛,我只不过多嘴问了句而已,于是静雄放开了他。某人也趁机逃得远远的。静雄被用美术刀划伤了手,但他在意的却是另一件事。




“死跳蚤你踩在我画上了!”




静雄在众人的目光下愠怒,掀掉了其他两人的画架。站在画纸飞舞中的人有一双红色的眼睛,那我帮你画啊,他的语气稀松平常。




事后,静雄便再也找不到那张印有脚印的半成品。


 




13




“我差一点就能杀死小静。”




医生说这句话时的语气,跟告诉静雄他得了绝症时的一样。




“你不是新罗,别老穿着他的衣服在我面前晃。”在静雄说这话时,医生拿下了平光眼镜。静雄拉出他的衣角,摸到白大褂底下极不合身的旧外套。




“瓦尔德马先生只要一直待在梦里,就永远不会死去。”医生叹了口气,“一旦他醒来,他全身就会腐朽。即便这样,他还是要醒来吗?”




“要。”




“你是受圍虐圍狂吗?”




“那个世界没有你。”




医生淡淡地说:“是你说的,要我滚出你的生活”




静雄一一拔掉插在身上的输液管,那些细长而又透明的线快要将他的四肢缠绕。他数不清自己做了多长的梦,此刻每个梦里被刻意抠掉的细节像海潮一般推着浪花与光点向他袭来。他扯下医生的口罩,医生瞪大眼睛看着他。




“我会把你从暗处揪出来。”




“可是我很痛啊,小静。”医生捧着他的脸说,“我特讨厌疼痛。”




 


14




教室里只剩下了两个人。




教师,同学,美术作业像是被水晕泡后彩墨,被稀释得无影无踪。穿不合身的旧外套和红T恤的少年坐在桌子上翻画册,特地把夹在里面的某一幅扬起来。




“你看你都画了什么。”




是你啊,静雄大步跨上前去,把少年从课桌上抱下来。接下来他的吻便如狂风骤雨般落下,如果不回应以更激圍烈的吮圍咬,对方会得寸进尺。他的手指几乎要刺进少年的皮肤,少年在他耳边发出呜咽声。他始终没有扒下对方滑稽的旧校服,任由对方吸着他的手指,透明的津圍液滴到两人的衣服上。静雄更想吻他蒙上水汽的眼睛,用舌头卷起他眼角滑落的星辰。




很痛啊。




膝盖被狠狠地踢了下,于是静雄换了种方式帮少年做扩圍张。少年故意咬着他的前胸,好让他分得相应的疼痛。于是他丢盔弃甲长驱直入,突进黑暗的深海。少年的指甲划破他的腰肌,发出欢圍愉的声音。




临也?临也。静雄呼唤少年的姓名。少年的身体吞圍纳他多年的欲圍望,翻云覆海之际俯下身吻他。阳光照进玻璃窗,他们和他们的青春融在白纸、画架和橘子汽水里。


 




15




病人在梦魇里挣扎,他朝着天花板喊:“快——快唤醒我——快——我告诉你我死了!”[3]


 




16




泛着绿光的屏幕上,一切数值恢复正常。医疗人员们欢呼实验成功,医生意兴阑珊。他摘下护目镜,结束一场漫长的睡梦引导。助手问他要不要做更详细的纪录,他说不用。




“你就不想知道实验品做了什么梦吗?我记得他是你的老同学,你们还蛮有渊源的。”




“没兴趣。”




“不过我真的有点好奇,他是怎么活过来的?看数值好像还没有什么后裔症。”




折原临也打着呵欠,瞟了病床上的平和岛静雄一眼。




“这可不一定。”




我让他得绝症了。




——以我为名的绝症。




-end-




[1][2][3]皆是源自爱伦·坡的短篇《瓦尔德马先生病例之真相》

末世求生指南 2 「门田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设定 :  突然末世  丧尸围城  全员超怂  躲进大楼  苟且偷生


一群普通的日本高中毕业生【并不打算拯救世界0


一篇被召唤出来的历史遗留坑w


前文链接→ 点这里


静临only




食用愉快





「我们的目标是:苟且偷生。」




年轻人的思想总是很单纯。就比如现在。

平和岛静雄看着被五花大绑丢在女装区嘴里塞着布呜呜呜呜求救的新罗,最终还是于心不忍,给他松了绑。毒奶啊玄学啊什么的其实都是巧合而已,封建迷信不可取,这群人居然还真以为把新罗的嘴堵住就没事了。

“我和狩泽他们刚才去沃尔玛里转了一圈,虽然目前看来物资有点过分充沛了但是还是节省着点……毕竟东西是有限的,在获得救援之前尽量多撑几天吧。”

“我去仓库看过了,我们比较幸运,好像前两天刚进完货,里面是满的,再加上我们只有十几个人,合理安排的话撑几是肯定没问题的。”

“生鲜类的保质期短要先吃,而且如果丧尸扩散严重的话停电停煤气也是迟早的问题,我记得好像这里有厨房的对吧?狩泽和美香你们先去想办法把那些生鲜食材腌制一下好保存得更久,至于蔬菜……土豆之类的东西可以想办法种起来,这里有土吗?”

“我记得二楼好像有花店……等会儿我和帝人去看一眼。”

“好,你们顺便去一下旁边的宠物店,虽然道理上可以拿它们当储备粮……但是还是先当宠物养吧。”

“好的!”陆续给所有人分配了任务后,他们一哄而散,各忙各的。

门田和临也一起去巡视顶层,在上楼梯的过程中,临也看着门田几度欲言又止的模样,终于笑着开口了,“我说小田田,你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讲吗?”

门田看了他一眼,低声问道,“你觉得我们能撑多久?”

这个问题刚才已经讨论过了,所以门田指的当然不是物资的问题,临也get到了他的意思,但是他也不太清楚问题的答案。

“很难说,我们对外界的状况一无所知,目光所能及之处全都是那些东西,我们在大楼里浑然不觉的睡了一晚,一觉醒来外面的人就全变成丧尸了,病毒为什么能如此高效又迅猛的传播,我们又为何没受影响……这些,我们都一无所知。”临也放慢了爬楼梯的脚步,轻舒了一口气,不得不承认自己对此毫无头绪,“病毒是通过空气,水源还是体液接触传播尚不明确,在搞清楚这一点之前,任何人都无法放松警惕,这种紧张和猜忌的心态对我们是没有好处的。”

门田的脚步慢慢放缓,最后彻底停了下来,抬起头神情复杂的看向临也。“在这种情况下,如果碰到了突发状况……”

临也安静的与他对视。无需言语,几乎在瞬间他就明白了门田未完话语的含义。

是啊,如果碰到了最糟糕的状况,比如自己的同伴突然被感染,或者外界出现了幸存者向他们求救,即使现在他们待在物资充沛而且相对安全的环境里,但其实只要出现任何一个小状况就足以让这种安稳的假象分崩离析。

门田是善良的人,所以会被面临道德的困境,这对不约而同将他视为领袖的幸存者团队而言,其实是个灾难。

“如果想要安稳的活下去,我们大概需要一个保护者。”沉默片刻后,临也轻声说道。“他最好强大到能保护所有人,能轻松的拧断丧尸和自己同类的脖子,如果心思单纯点就更好了,既好操纵又不会因为过分自责而精神崩溃……”

门田正忍不住要打断他,就被临也用手势制止了。“我明白你的意思。”

他歪着头,对门田露出了一个并不能令人安心的笑容,“我不会对他这么做的。”

两个人在楼梯间僵持着,相对无言。半晌,门田叹了口气,“好了,不谈这个,继续上楼吧。”





……

度过了最忙碌的几日后,那些不耐储藏的食品基本上都处理完毕,大楼的各个入口也被反复加固,闲下来的幸存者在大楼各处分散开,只有晚上才一起到宜家和MUJI店里的床上休息。

帝人和正臣找到了几架无人机,在研究了几小时后成功把它放出去飞了一圈,但是无人机的飞行范围内没有发现幸存者的踪影,街道里的丧尸简直多得引发密集恐惧症。

信号从一开始就断了,他们始终保持着与外界失联的状态,对外界现状信息了解匮乏的不安逐渐演变成一种焦虑,门田在那天后就没再和临也说过那件事,但临也知道,这个人不会对自己放心。

但是当他发现独自在超市零食区闲逛的静雄时,还是毫不犹豫的凑过去向他搭话了。

并不是错觉,从在这里生活的第一天起他和静雄间的火药味儿就没那么重了,其他人大概也是发现了这一点,才会认为他在打什么主意吧。

“在偷吃布丁吗?”

毫无防备的静雄突然被人从背后拍了肩,吓了一跳,即使现在情况特殊,随意吃超市的食品还是让他有种负罪感,临也看着他心虚的模样莫名觉得好笑,在所有人都紧张度日的时候,也就只有这只草履虫能心怀愧疚的偷偷摸摸吃布丁了。

“咳……你也来找东西吃吗?”

静雄的神色有点不自然,只要临也靠近,他就不自觉的回忆起薄荷味糖果的味道,但这家伙表现得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自然,这种莫名又暧昧不清的态度让静雄心生疑惑。

“我看起来有那么闲吗?”临也被他气笑了,“因为不确定什么时候会停电,所以他们准备试一下超市备用的发电机,让我来叫你过去搭把手。”

“这样啊。”

不太清楚其他人具体位置的静雄准备等临也带路,对方却没有要走的意思,站在那里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临也?”

“现在他们都很忙,所以一时半会儿不会来这里……”临也一边说着一边慢悠悠的靠近,静雄被他逼得步步后退,直到后背和放着糖果的货架撞到一起,一盒糖果摇晃掉下来,被临也轻松接住,然后慢慢伸手放到静雄颈侧货架的空位上。

临也停顿的时间长了点,看起来简直就像在壁咚他一样。直到这时,他才不紧不慢的把后半句接上。“难得两个人单独相处,不聊聊吗?”

聊什么?等等有话好好说你靠这么近做什么?静雄的内心在咆哮,然而身体只是绷紧了僵在原地维持着最后的镇定和体面,其实背后的手已经无声无息的把攥住的货架用力捏到变形。

临也揪着他的领子让他低下头来,然后踮起脚——

“临也,静雄。你们在这啊。”

听到了门田的声音,两人立刻触电般的远离彼此,即使远处的门田并没有看清他们刚才在做什么,气氛还是变得十分尴尬。

静雄若无其事的整理着自己的领子,临也后退两步,扭过头去有些懊恼的嘁了一声。

“我们可能需要帮忙搬点东西,跟我来吧静雄。”

“嗯,好的。”

门田对临也怀有十二分的警惕,所以在听说临也去找静雄了以后就匆匆赶来,总怕静雄和他单独待一会儿就会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你要小心临也,别被那家伙利用了。”门田忧心忡忡的小心叮嘱静雄。还有点搞不清状况的草履虫乖乖点头。





而被他们抛下的,某种意义上确实“居心裹测”的临也站在原地看他们走远后从货架上随手拿了包糖,赌气般的用力撕开。

几粒糖果掉了出来,在地上蹦哒出清脆的声响。















TBC.



只是想在团灭之前谈个恋爱而已。

谁都不信他。

就很气。╮( •́ω•̀ )╭【怪谁



【舟渡】每天回家都能看到费总在撬酒柜

才发现舟渡居然出了活动,点进tag被粮淹没,呜哇我圈过年了!


好久不写舟渡的我有点虚……踩着截止日码个段子凑个热闹吧=w=


OOC慎。





食用愉快






费渡着实没有想到,这样天寒地冻的天气里,还有人拎着包挨家挨户的搞推销。


眼前的女孩个子不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皮包站在门外瑟瑟发抖,鼻尖和脸颊冻得通红,一双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眨了眨,即使是这样狼狈的样子,脸上依旧带着非常专业的灿烂笑容,“您好,我是个推销员,嗯,勤工俭学,今天第一天上班,您看看……”


费渡心里一软,没等她说完就把她请了进来,顺手把冬日的寒气都关在了门外。


家里来了陌生人,领地意识强烈的骆一锅立刻不知道从哪儿窜了出来,支棱着好不容易长出了毛的大尾巴在女孩身边转来转去。女孩看到猫咪眼前一亮,立刻蹲下身把包放在地上,拉开拉链后伸手在里面摸索了一会儿,拿出了一根逗猫棒。


费渡看到那根粉红色的过分少女心的仙女棒就觉得脑壳疼,然而被阉了的猫公公对这个娘兮兮的玩意儿非常感兴趣,被调戏得尊严全无,躺在地上晾着肚皮扭来扭去。


女孩惊喜的欢呼了一声。


“看来您家的猫咪喜欢我们的产品呢,我这里还有别的!”


费渡站在一旁,看着年轻的推销员手忙脚乱的从包里翻出一堆审美清奇的玩意儿,觉得自己的眼睛和审美都受到了连环摧残,也有点想把因为这些东西而兴奋得上蹿下跳的骆一锅一起打包扔掉。


有品位又讲究的费总再一次意识到,在难以捉摸的审美方面,这位真是骆闻舟亲生的猫。


已经和猫打成一片的推销员这时才想起费渡来,慌忙站起来把手里的逗猫棒向他递过去:“您好,猫咪玩具了解一下!”


费渡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写满了拒绝,仿佛看到了向自己递秋裤的骆闻舟。饶是如此他还是在女孩子面前保持了风度,微笑着言简意赅道,“买,多少钱?”


女孩闻言欢快的跑回去翻自己的包,“不用着急付款,我这里可能还有您需要的东西……”


隐隐有了不祥预感的费渡来不及阻止,眼瞅着她从包里拿出了质量不错却丑的一比的厚棉裤。


这下费渡真的想逃了,一瞬间他甚至怀疑这姑娘是不是骆闻舟派来的,这根本不是推销,是想把他家变成中老年地狱。


“我这里还有枸杞干和秘制姜片,泡水喝对身体很好的!请放心不是三无产品!”


“好了你不用再拿了,这些我都买。”费渡终于咬着牙阻止她继续往外掏东西,仿佛那个容量深不可测的皮包是潘多拉的魔盒,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把它封印起来。


“真的吗?你要不要看看这里面都有什么?”女孩子听到他的话有些不知所措,仿佛头一次看到这样壕气的顾客。


“不用,你出个价吧。不,别动那个包,那个我也买下来。”


“可是这个包已经很旧了……您买来有什么用吗?”


当然有用,不然等会儿怎么把这些玩意儿打包扔走?费渡没有再和她解释什么,干脆利落的把钱包拿出来,“可以刷卡吗?”


“可,可以的。”女孩一边收款一边对他感激涕零,看他的眼神仿佛是找到了饲主的狗狗,不知为何,费渡总觉得这种眼神似曾相识。


费渡不露声色的打量她一番,觉得自己对她那双大眼睛总有一种熟悉感,一时却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真的非常感谢您买下了这些产品,其实我这次还带来了一套开锁工具,可以免费赠送给您。”女孩说着从羽绒服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用这套工具开锁非常简单的,十五秒快速开锁,无痕,不会破坏锁芯,要不要我现在给您演示一下?哦对,这东西目前只能开小型锁,门锁那种还是有点……”


费渡若有所思。


说到开锁……他家里似乎正好有一个找不到钥匙的酒柜呢。




……


费渡在犯罪方面颇有天赋,一点就通。女孩用了几分钟既授人以鱼又授人以渔后欢快的告辞,费渡在她走后飞快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塞回包里封印起来,收拾的时候用余光瞥见骆一锅叼着什么东西跑到了房间里也懒得理会。既然这么喜欢就给它留一件吧,费渡十分大度的想。


他把包放到门口,打算下次出门的时候扔到小区里的爱心捐赠箱里去,而现在,他打算利用骆闻舟下班回家前这段时间做些坏事。


费总天生具有犯罪的基因,后天又学会了和骆闻舟作对,二者结合,一见到骆闻舟就忍不住想撩闲仿佛成了一种习惯,即使是两人关系已经如此亲密的现在,这种心态还是会不定期的冒出来,费渡也不想惹骆大爷生气,但就是心里发痒。


在爱人眼皮子底下作奸犯科仿佛会给人带来难以言喻的快感,费渡一边在心里打着检讨书的草稿一边轻手轻脚的撬开酒柜的锁,那个推销员倒是没有骗他,开锁工具确实很好用。


他打开柜门后,目光在琳琅满目的酒瓶间巡视了一圈,从里面筛出来一瓶已经打开过的,也不嫌弃那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剩下半瓶,转身拿了个高脚杯,给自己倒了个杯底。


杯中那薄薄一层的可怜液体晃来晃去,仿佛喝不到嘴里就要在空气中蒸发殆尽,但是这点已经足够了。费渡倒也不是特别馋,他要是真有心要喝,再名贵的酒也能从外面弄来喝个爽,但是有骆闻舟把他身体看得比什么都宝贝,让他不好意思糟蹋。


费渡摇晃着酒杯,想起自己起初还觉得骆闻舟那种过分婆妈的唠叨和事无巨细的操心有点烦,但他心里也清楚,骆闻舟他控制不住。


爱是忍不住的,更何况骆闻舟对他还有这奇怪的歉疚,这为中国队长自顾自的把自他们相遇起彼此错过的时间带来的伤害统统算在自己头上,恨不得把他这些年在声色犬马中糟蹋的身体和心里早已存在的裂谷般的伤痕,用热水冲泡的枸杞、秋裤和棉拖鞋、热腾腾的家常菜和很多很多的爱统统修补好。


这样的唠叨与管教,费渡虽然不习惯,虽然别扭,但还是享受的。


现在想来,两个人在一起,其实也说不上谁更用心,谁更主动,谁更在乎谁,爱是出自本能发自肺腑在耳畔振聋发聩的回声,就像不知何时起骆闻舟总爱插手管教有些叛逆的费渡,也不知为何费渡把这个有点烦的男人当成了生命里的光。


费渡发现自己看骆闻舟时总是隔着一层滤镜,那滤镜的镜片大概是有点厚的,不然他也不会觉得连这人带着胡渣的憔悴脸和心急时的大吼大叫都特别吸引人了。


回想起骆闻舟气急败坏的模样,费渡的嘴角不自觉的牵出一份笑意,他仰起头把那点可怜的液体一饮而尽,因为方才走了会儿神,全然没注意到某个提前回家的人已经开了门——


“孩儿们,我回……”


骆闻舟进门后第一件事就是找费渡,结果走了两步一偏头正好看到敞开的酒柜门,和站在旁边举着酒杯仰着头的费总。


费渡被吓了一跳,直接呛住,低着头捂住嘴剧烈的咳嗦起来。


骆闻舟火气还没冒上来,直接被这位偷酒喝被当场抓包的现行犯气笑了,又心疼又好笑的走过去轻拍他的后背给他顺气,费渡被呛得有点狠,咳了一阵,连眼角都憋红了,骆闻舟看着他狼狈的样子,一时间连教训都忘了。


费渡好歹也是堂堂一总裁,如今沦落到在家偷偷撬酒柜偷酒喝的地步,也是见者伤心闻者落泪了。


骆闻舟一边给他拍背一边看了眼酒瓶里剩余的液体量,估摸着费渡就是给自己倒了一小口解馋,总算放心下来,去给费渡倒了杯温水。


等费渡好不容易缓过来了,在一旁乖乖喝温水的时候,骆闻舟已经把酒瓶和高脚杯归位,关上酒柜门,磨了磨牙准备审他。


“宝贝儿,你还特意买了套工具啊?”


“是赠品。”费渡如实答道,“刚才家里来了个推销员,我买了她的东西,她就给了我这个……喏,就是门口那个包。”


骆闻舟挑眉,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里面是什么?”


费渡:“……一些衣服,和乱七八糟的猫玩具。”


当骆闻舟把那个皮包打开时,他翻了翻里面的秋衣秋裤棉衣棉裤棉拖鞋,立刻彻底的原谅了费渡,整个人就像叛逆的孩子终于懂事了的老母亲一样感动又欣慰。


他把棉裤从一堆猫玩具里拎出来,比量了一下厚度和长度,朝躲在几步远外的费渡招了招手,“试过了吗?过来穿上给我看看。”


费渡:“……”


识时务的费总裁在五分钟内换上了全套装备,为了苟下去可以说是忍辱负重把自己裹成熊,他强撑着对骆闻舟露出一个微笑,骆闻舟非常满意的摸了摸他的脸,“挺好,下次出门时记得穿上。”


“……嗯。”


骆闻舟去厨房做饭去了,费渡刚要换下衣服时骆一锅叼着仙女棒从房间里优哉游哉的出来,费总看着它,忽然想起这货也算是罪魁祸首,立刻恶从胆边生,蹲下身伸手拽住逗猫棒的一端用力扯了扯,命令道,“松口。”


一根筋又无辜的骆一锅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平白要收这种惩罚,即使心里对这个人类还有点发憷但很有骨气的死咬着另一端不撒口,一人一猫僵持不下,半晌,费渡认命的松了手。


行吧,连猫也搞不定了。





……


“哎,回来得这么早啊?”


朗乔正坐在沙发上嗑瓜子,忽然看到自己的小表妹风一样的进了门,小姑娘一进门就脱了羽绒服往她怀里扑,“姐,你推荐的人果然靠谱!”


“嗯?真卖出去了啊?等等,这时候骆队应该刚下班才对……”


“嗯啊,但是那个人和你描述的不太一样,虽然是个帅哥,但是看起来挺瘦的,他真有八块腹肌吗?”


朗乔听着觉得不对,“你该不会见到的是……他是长头发短头发?”


表妹在自己肩膀处比划了一下,“到这!”


朗乔:“……”


朗乔:“你真的……卖出去了?”


表妹:“嗯哒,特别痛快,一口气都买了,眼睛都没眨。”


完蛋了,彻底被同化了。朗乔想象了一下在家穿着一身保暖装备捧着保温杯拿着逗猫棒的总裁大人,笑瘫在沙发上的同时有点想去拜访一下。


此时的她还不知道,距离她这个幕后黑手被费爷揪出来还有一个小时。


而她的下一顿早餐,即将被换成香菜馅儿包子。










END.


我永远喜欢Priest!


打一波广告。


业界著名黄文大手Priest  《默读》好评发售中!!!


老司机甜甜带你高速飙车!!!在本书中,你将会看到——


耳红心跳的沙发上手铐play;高难度体位审讯play;八块腹肌的警界一枝花与风骚霸道总裁的不拉灯虚掩门整夜酣畅激战……


看皮式车技如何四两拨千斤,用最精简高效的描写开最刺激的云霄飞车!


本人对以上虚假宣传不负任何责任


以上。

病还没好,来分享一个脑洞。

背景是静临婚后。

大叔静因为意外穿越到了十五年前,见到了初中时候的中二临,发现这只临嫩且沉默寡言,和家里那个上蹿下跳浪的一比的小狐狸一点也不一样。

静雄惊了,陷入沉思,这货是怎么长歪成那样的,难不成是自己的错吗。

他去找临也搭讪 : 你好,十五年后的你老公了解一下。

幼临 : 滚开啊死变态。

大叔静为了自证拿出了手机给临也看里面的录像,于是临也看到了里面一个神似自己的人一边玩手机一边蹦哒着过马路、坐在椅子上一边瞎几把转一边喊着“人类LOVE!”、一见面就朝人乱甩小刀然后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吐舌头小静你生气了吗但是你打不着我嘟略略略……

公。开。处。刑。

幼临 : 我不听,我不信,这不是我,我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静雄拍了拍眼眶泛红的小少年的肩 : 我知道这份真相对你来说过分残酷了。

临也冷静下来,把录像又看了一遍,叹了口气 : 感觉变成了幕后黑手型反派角色了啊,这种人真的能活到大结局吗,我总觉得第二部承结局的时候就会被人捅一刀然后在大街上躺三个月吧,你告诉我,你穿越来的时候那个我还活着吗?

静雄 : 活着,活得很滋润,每天搞事都有人帮着收拾烂摊子,就是早上经常起不来床。

幼临皱眉 : 未来的我喜欢赖床吗?

静雄想了想 : 是的。对不起。

幼临 : ?你为什么要道歉。

静雄 : 我无法向现在的你解释,但是请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 

静雄穿越回去了。

迷茫的初中生临也坐在夕阳下河岸的草坡上思考人生,觉得未来一片漆黑。

一个金发的小男孩路过,坐到他旁边。

小男孩 : 大哥哥,你看起来怎么这么沮丧?

幼临 : 我在想,未来的我真是糟糕啊。

小男孩 : 是啊。怎么会变成那个样子呢,简直让人觉得未来一片灰暗。

幼临 : 一想到成长这件事,我就觉得心情复杂。

小男孩 : 是啊。但是成长是谁也逃避不了的。

幼临 : 我似乎遇到了知音,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 : 我是幼吉尔。

幼临 : 吉尔……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啊。你是……

【沉默。】

【两个小男孩在风中抱头痛哭】

【那边那两个喊着杂修杂修和人类LOVE的糟糕大人赶紧滚过来道歉!】



END.


给幼吉尔和小恩刷材料时候产生的奇怪脑洞

“振作一点啊幼吉尔!还有C闪这个焦裕禄型角色呢!你的未来不全是灰的!”

“至于临也……你的未来已经黑了,不仅黑,还gay。”

╮( •́ω•̀ )╭

冷cp用爱发电自我拯救计划

想写九十九临了

目前一共有两个设定。来吧,二选一。

CP : 九十九屋真一 X 折原临也   only

1. 校园AU

背景大学校园。整天宅宿舍平时成绩零分还能做到不被学校劝退的学长九十九屋真一和到处搞事的情报贩子预备役折原临也。

#你们的学分都修够了没啊就整天搞事情!#


2. Lie to me 设定

微表情专家专治各种骗砸的九十九屋真一和毛都不懂但是因为擅长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所以把所有人唬的一愣一愣的真骗子偽专家折原临也。

#看小狐狸如何巧舌如簧冒名顶替领工资#

【这对cp真的很好吃你们信我啊】

【目前1队12票暂时落后……还有一位薛定谔的投票是要投给哪一个啊喂!】

相差不太悬殊的样子……怎么办呢……陷入沉思……

机械梦境 6 经此一别,不知归期

静临only


未来社会反乌托邦paro    设定全是瞎扯淡,可能会出现各种bug,请勿较真。


背景 : 技术泛滥,物质文明远高于精神文明。人类被囚困于高度发达的机械社会中,人工智能掌控一切,制定新的法律与秩序,人们的生活水平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唯独失去了自由。


人类静 X AI临


前文传送门  1  2  3  4  5



食用愉快





“……临也?”


平和岛静雄小心翼翼的凑近,用手去探他的脖颈,发现埋着记忆芯片的那个位置皮肤烫得仿佛要灼烧起来,陷入深眠的临也对他的呼唤毫无反应,强制启动也许只会造成负面作用,情急之下,静雄去接了杯冰水浇到临也脖子上。


冰凉的水像是浇到了滚烫的钢板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即使知道AI的皮肉与人类不同,静雄还是不禁疑惑,温度都高成这样了还不熟吗?


物理降温起到了一点效果,临也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在静雄犹豫着要不要把他扔进装满冷水的浴缸里泡着的时候临也翻了个身,嘴里轻声呢喃着什么。


好像是在说,舞琉。


静雄小心翼翼的把他抱起来,这时候沙发上有水渍的部分已经开始自动加热烘干,等他把这个AI放到自己床上给他盖上被子之后,临也躺过的地方已经看不出曾被水浸湿的痕迹了。


静雄知道临也难受成这样很大程度上是自己的责任,所以很自觉的在旁边守了他大半夜,临也的状况和人类的发烧不太一样,只有后颈时不时的发热,其他部位都是一片冰凉,AI进入休眠期的时候仿生的心跳与呼吸甚至血液的流动都会停止,但临也觉醒的意识让这些功能变得紊乱了。


断断续续的呼吸和杂乱无章的心跳拍数都给静雄一种“这个人真的是很努力在活着”的感觉。


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临也才悠悠转醒,他从床上爬起来后有些迷蒙的问静雄自己怎么在这里,坐在床边的静雄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摸了摸他的脖子确定不正常的高热已经彻底退去后顺手揉了一把他的头发。


“对不起。”他说,“我以后不会那样对待你了。”


临也疑惑的皱起眉,觉得自己的记忆空缺了一块,对自己失去意识前最后的记忆是他扑到静雄怀里,嗯,难道他就这样睡着了吗?


“什么意思?你对我做了什么?”


静雄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对你做了……你对我做过的事。”


他的意思是临也通过迂回的手段从他身上套取情报的事。对这个单细胞生物来说与陌生人相处还是今生第一次,现实中无法像游戏里那样两人见面后礼貌的互相打开查看个人资料和信息,所以他只能慢慢学习,显然不太顺利。


但是失去了那段不愉快记忆的临也却会错了意,他听了这句意味不明的话后露出一个孺子可教的欣慰表情,坏笑着环住他的脖子给了他一个早安吻,非常大度的表示“没事,我原谅你啦,这种事下次可以在我清醒的时候做。”


静雄没想到自己这么容易就被原谅了,愣了一下后表示还是别了吧。


“看不出来你还挺容易害羞的。”临也恢复自己的老流氓本色趁机摸了一把他的腹肌后,愉快的结束了这段鸡同鸭讲的对话,起床吃早饭去了。


静雄隐隐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然而看着临也心情很好的样子便没有继续下去,直到两个人吃完早餐后才小心的问道,“你昨天梦到什么不好的东西了吗?”


临也刚刚把餐具送进洗碗机里,闻言轻描淡写的答道,“我昨天没做梦啊。”


“但是……”


“小静。”临也忽然打断了他,抬起头认真的与他对视着,“我想出去看一看。”


对哦,临也不是人类。静雄听到这话后反应了一会儿才重新意识到这一点,他看了一眼外面冰天雪地的景象,倒也没有特别羡慕,只是说了句出门注意安全。


临也笑起来,“我不是在通知你,我是在请求你。”


“啊?”


“除了系统指派之外,我的一切行动必须基于你的指令,而且现在你是我的Owner,你在我身上拥有的权限甚至在系统之上。”临也摊手,“比如现在,我想出去溜达一圈,必须是你要求我这么做才行。”


“……”突然得知自己成了奴隶主的平和岛静雄认真思考了一阵,发现自己还真的有事要拜托这位AI。


他让临也稍等一会儿,然后取了纸笔开始奋笔疾书,临也好奇的凑近看了一眼,发现这人居然在写信。


“自从到了这里后,我和幽的通信就断了,我每个月都会给他寄出几封,但是他再也没有回复过我。”静雄说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我很担心他,但是每次询问系统都得到他生命体征并无大恙的结果。”


也许他只是不想再与你联系了。


临也没忍心说出口,毕竟讨好静雄依然是他的首要任务,静雄的信只写了简单的几行,内容无外乎是询问幽的状况如何,临也看着将信纸对折,小心翼翼的将它装进信封,在上面写下地址,认真庄重得如同完成一场仪式。


而这种满怀期待却得不到回应的仪式,已经延续了3年有余。


临也将信封拿在手里出了门,从高层被传送到地面,室外刚结束一场降雪,没有行人的雪地无人清理,按照如今世界的运行规则,清理雪地的成本与回报相差悬殊,于是清理道路便成了没有必要的事情。


临也一脚踩下去,半截小腿陷进了积雪里,他看了眼手里的信,叹了口气。


他的意识可以通过记忆芯片连接到系统的数据网络,很容易便找到了信上所写的地址的所在处,因为是私人任务所以无法搭乘飞行器,要徒步到那里恐怕需要两三天。


他一路伴随着咯吱咯吱的声音艰难的踏雪前行,走出十几米远后回首看到雪地里留下的脚印,忽然有一种想要一去不回的冲动。


他把这个荒谬的念头压下去,然后干脆转过身,面朝着这座装着千篇一律单面可视玻璃的、死气沉沉的大楼,一层层的向上数,找到静雄所在之处,踮起脚,用手高举着信在空中挥了挥。


静雄站在玻璃窗前,看到雪地里那个有点滑稽的身影,即使知道对方看不见,还是忍不住笑着摇了摇手算是回应。


他在那里站了许久,看着那人的身影渐行渐远,忽然四周传来了熟悉的,系统那冰冷的机械音。


“尊敬的平和岛先生。”


静雄诧异的环视四周,系统鲜少主动与他搭话,所以这一次就显得格外新鲜。


“请问,您是否有需要了解一下您的AI的详细信息呢?”


平和岛静雄还没来得及回答,自墙壁伸出的机械手便控制住了他的胳膊,将注射器扎进了他的静脉,在他逐渐脱离失去意识时,一种熟悉到令人窒息的冰冷器械包裹住了他的头颈,不顾他意志的拒绝与挣扎,强行将他拉入一个虚拟空间中去。











TBC


接下来的剧情分两条线并行讲述,两个人还是会有特殊形式的互动的=w=


两个人的黑历史都很黑,会慢慢揭开的。上章的评论区里get到了好多伏笔,一些情节也猜得八九不离十,但是主线还没有猜得特别贴切的……嘛,请继续加油吧x



五十道伤痕 3 Secret

静临only


设定:



敲黑板,这条设定很重要!


 @夏至【隐世中】  给夏至一个么么啾~


具体设定及前文→ 懒得放链接了自己找【喂




食用愉快



 平和岛静雄那份摇摇欲坠的自制力一直紧绷着,终于在临也的吻中彻底分崩离析。


两个人的身体几乎是严丝合缝的贴合在一起,柔软的家居服与西装的衣料随动作轻轻摩擦,静雄身上的木系香水尾调和临也身上渗出的柚子香型沐浴露的清甜香气混合在一起,两个人的气息纠缠不清,临也就是在他意乱时趁虚而入,低着头与他接吻。


不知道该不该夸他技术娴熟,吮吸和舔舐都来得恰到好处,灵巧的舌头用狡猾的方式撬开他的唇齿,舌尖挑逗般的扫过被啃咬得有些红肿的嘴唇,留下情色而艳潋的水光。


静雄被临也菟丝子般的单方面环抱着,临也一边用胳膊勾住他的脖子一边与他深吻,还要腾出另一只来解开他的裤链。


他甚至无须过多的挑逗就能让静雄兴奋起来,他知道从静雄的角度能通过对面靠墙放置的穿衣镜看到此时的景象,事实上为了让静雄拥有绝佳的观赏体验,他还特意调过镜子的角度。


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株带毒的植物,慵懒的蔓延出卷曲柔软的枝杈,无论是搭在沙发上的苍白纤细的脚踝还是无意间撩起衣服下摆裸露出的腰身都引人无限遐思。


如果平和岛静雄视力够好,或许还能看到他被弯腰时被那层衣料勾勒出的脊柱,和杂乱发梢掩盖住的,已经渗出细密汗珠的脖颈。


唇齿相依与视觉上的刺激都停留在临也将静雄的领带抽出来的那一刻,下一秒那领带已经被展平,蒙住静雄的眼睛剥夺了他的全部视觉。


与之前那种连力度都拿不稳的幼稚手法不同,临也的绑的方式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很专业,在脑后打的结松垮而安全,虽然一扯就开但被缚住双手的静雄无论如何也做不到这一点。


“从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你的身体,非常适合被绑起来。”


和因为一个强盗般的吻而变得有些狼狈的静雄不同,临也的气息依然很稳,他饶有兴致的用手拨弄着这人白衬衫上的扣子,越发觉得这种斯文的装扮和静雄的气质的组合实在要命,有一种野兽被囚困于人类身躯的微妙禁欲感。


他乐在其中,但静雄现在并不好受。视觉被剥夺之后其余感官变得异常敏感,再加上精精神紧张,连隔了两层衣料的摩擦都被数倍的放大,连呼吸和心跳声都显得格外嘈杂。


他清楚临也正在对他做的事,却不太能意识到此时的自己是一副什么样子,浮动着暗纹的黑色领带在金发间若隐若现,他低垂着头双手被铐在身后,白衬衫的扣子被解开了一半,让人得以窥伺这副因为常年锻炼而拥有完美轮廓和结实肌肉的身躯。


腰带被丢在半米远的地板上,西装裤的拉链下滑,露出深色的内裤边。临也偏偏放过了这个领域,专心致志的将柔韧而粗糙的绳子缠在他的上半身上。


“疼吗?”


“你最好现在住手。”


临也惩罚般的将绳子绞紧,静雄抬起头。


他的身体已经不像刚才似的因为压抑怒火而紧绷了,起初的震惊与被欺骗的愤怒褪去后,情绪波动的余韵震荡不休,逐渐转化成了一种更危险的东西。


他终于意识到临也居然是他的同类。还是经验更丰富的那种。


“你是个Sadism?”他问。


临也轻笑一声,半遮半掩的回答了他的问题,“也许你听说过Displine。”


静雄沉默了。


“你想当我的主人?”


“我只是想成为你的支配者。”临也安抚般的抚摸着他的脸,低头在他唇上落下浅啄般的轻吻。“不管你对我感觉如何,我可是很喜欢你呢。”


静雄的手指动了一下,忽然有点恼火自己的眼睛被绑住这件事。


这样敏锐的状态下,连通过语气识破谎言都变得轻而易举。


“临也。”


“嗯?”对危险浑然不觉的临也试图继续亲吻他,静雄扭过头去,轻轻叹了口气。


“从一开始我就想问你了……”


临也还歪着头等着他继续,他对自己的技术有点过分自信了,以至于没发现那件西装外套打成的结早就被解开了。


当金属断裂声响起时逃跑已经晚了,两个人贴的太近以至于静雄不用看就能轻易地用一只胳膊揽着他的腰把他困在怀里,临也徒劳的挣扎着,眼睁睁看着静雄只拽了一下就将领带结轻松解开,这人的手腕上还留着扣紧的手铐环和断掉的金属链条,随着动作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Displine,对吧?”也许是错觉,临也总觉得静雄的瞳色变深了,散发着一种危险的气息,即使这双眼睛里此时流露出的毫无疑问是一种充满怜悯的眼神,“活着不好吗?”


重获自由的静雄并没有对他施暴,而是颇为疲惫似的抱着他瘫倒在沙发上,虽然被沉重的身体压住的临也觉得这是一种变相酷刑。


静雄的呼吸扑在临也的颈侧,又烫又痒,临也犹豫了一下,伸出胳膊抱住了他。


他也许还是低估了平和岛静雄。


即使被当成Masochism对待,即使被恶意撩拨也忍耐到了现在,看来这个人……也和那些家伙没什么区别。


明白了这一点的临也顿时觉得索然无味,等兴致连同体温一起冷下来后,拍了拍静雄的后背让他起来。


然而他的手腕骤然被攥住,静雄起身后只稍微用力就把他从沙发上提起来,将他胳膊反剪到背后,尽管临也的力气比想象中的大,静雄依然能够轻松地单手握住他的双腕将他控制住,狠狠地摁在沙发上。


临也不知道这种突然的粗暴待遇从何而来,直到身后的手腕处传来粗粝的摩擦感才惊觉静雄居然拿刚才的绳子将自己的手腕捆在了一起。


“你……”


“刚才你折磨我的时候,你并没有起反应吧?”


静雄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临也被迫跪趴在沙发上,忽然有了一种糟糕透顶的预感。


宽松的家居服很容易就被向下扯了一段,静雄的手伸进去,握住他的某个部位,手指用了点力度摩挲着,终于看到了临也呼吸紊乱惊慌挣扎的模样。


“求,求你……”


临也扭过头向他求饶的时候眼角已经泛红,几乎被逼出了眼泪,模样和初到时那个惊慌炸毛的小骗子别无二致,不,现在的反应甚至比那时更青涩而惹人怜惜。


那是一种……仿佛不可见光的秘密被人窥伺的惊慌与羞惭。


“别说……”


但静雄并不打算对他心软。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的……是这个吧?明明嘴上说者想支配我,想把我绑起来,却并没有因此变得兴奋……”


静雄手指骤然收紧,然后在对方的喉咙里溢出惊叫的时候收紧了束缚双手的绳子。粗糙的绳结在手腕处留下浅淡的勒痕,泛着鲜嫩的粉色。


压低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犹如毫不留情的温柔判决。




“但是,为什么在被这样对待时,你却硬了呢?”











TBC



嗯现在可以说明一下这两人的情况了。


静雄是有施虐体质但是但是内心偏向Submission,临也是受虐型体质却有一个Dominance的灵魂~


简单解释一下就是临也是一个有强烈支配欲的M,静静是一个处于臣服方的S。说临也是诱受不太准确,因为他本身是会对自己的体质感到屈辱和羞惭的【很别扭就是了。


这篇感情线进展相对缓慢,肉体交流差不多再过两三章才能本垒。我反正是很享受这种引而不发点到为止的互撩过程……绝对不是在给自己撩完就跑找理由!


评论什么的就不勉强了


明天更新机械梦境=w=


撩完就跑真刺激

五十道伤痕 2 Dominance

静临only


设定:



详细设定及前文戳这边→  五十道伤痕 1


 @夏至【隐世中】 您去年的点文更新啦!【喂   这个进度怕不是要一直艾特到明年……



食用愉快




在经过诸多尝试后,在平和岛静雄看来,尽管临也本人不愿意承认,但他确实技术欠佳。


想来也是,一个仗着醉酒为非作歹、清醒之后就吓得炸毛的小骗子,无论做什么都像瞎胡闹,连拿领带绑住眼睛的力度都掌控不好,所以还是算了吧。


会议进行的时候临也还在没完没了的给他传简讯,静雄不看也知道这个小骗子又在买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对此他内心甚至怀有那么点愧疚感,明明知道对方也未必干净到哪里去,却依然觉得是自己玷污了他似的。


静雄甚至想过这个小骗子一但深入了解了这个圈子会是怎样的反应,起初的好奇和新鲜感过去之后会不会一脸嫌恶的离他而去。


……大概不会吧。因为静雄会给他很多很多的钱。


想象着那家伙气急败坏,咬着牙不情不愿的向他砸抱枕的样子静雄就觉得心情愉悦。那种恼人的样子实在太合他胃口,而且所幸这种可爱的程度还没到触及危险地带的地步。


“你今天看起来心情很好。” 


会议结束后,下属对他这样说道。 


“很明显吗?”他笑了笑。 
 

“很明显。”名为汤姆的直男下属虽然无法理解基佬们的心理,但还是猜测道,“是因为你家里那位吧?” 


静雄点点头,然后握着不停蹦出消息提示的手机起身离开。 


直到回到了办公室,平和岛静雄才敢解开手机的锁屏,然而首先蹦出来的却是这么一条消息: 


 
【图片】 
 
Izaya : 我在你房间里翻到了这个,是你的相册集吗?你小时候居然有点可爱唉。 
 
Izaya : 你小时候特别喜欢打架吗?总是伤痕累累的。 
 
Izaya : 这就是你长大后成为了一个Masochism的原因? 

 


谁允许你乱翻我东西的?静雄把这行字打出来又删掉,重新组织语言。 


看完之后记得放回去。 


Izaya : 你知道吗,你不用这么宠着我的。 
 
? 
 
Izaya :你想对我施暴吧? 


 
临也说完这段话后,对方久久没有回应。他坐在地板上从周围杂乱无章的东西中翻翻捡捡,重新找到了那本病例。 


涉及隐私的东西怎么能不好好藏起来呢,这可不是我的错啊。临也这样想着抬起头,看到柜子上被自己撬开的锁。 


……怎么能用安全系数这么低的锁呢。嗯总之不是我的错。 


他轻松摆脱了本就不存在的负罪感,拿着病历本和夹在里面的文件随意翻了翻。 


如他所料,静雄基本上被诊断为性施虐癖,但是他的病症很棘手,通过施暴得到的快感少到可以忽略不计,在结束之后还会产生自我无法承受、消化的痛苦,可以说是毫无益处,却又不可控。 


临也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家伙,他托着腮皱眉思考着,这家伙啊……难道不是单纯的暴力狂吗?而且还是“我的良心好痛”类型的。 


这时静雄终于发来了消息,临也低头看了眼手机。 
 
 
滚出我的家。 
 
Izaya : 啊咧啊咧,果然生气了吗? 
 
你不该乱翻我的东西。 
 
Izaya : 你也不该对我隐瞒这些。我可是现在才知道自己正和一个随时可能掐断我脖子的人同居呢。 
 
……我不会那么做的。 
 
Izaya : 不,你会。 
 
Izaya : 如果你喜欢我,你就控制不住。 
 

 
又一次的沉默。 


也许是因为静雄对此无从辩驳。 


临也拿着手机等了好一会儿,终于失去了耐心,把手机放到一边撸起袖子开始收拾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让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重归原处。 


他大概能明白静雄为什么没对他出手了,这人是个巨大的矛盾体,体内生长着无法表述爱也无法正常的对人传达爱意的怪物。 


他握住自己的右手手腕,手指摩挲着因为袖子被卷上去而裸露出的皮肤上那道陈旧的咬痕。 


他明白的。 


……因为他们都一样。 
 
 


 
平和岛静雄回家的时间比平时都晚,也已经做好了家中空无一人的准备,然而当他开门后,发现那个无所畏惧的小骗子依然在这里。 


临也见到他时没有流露出半分紧张或害怕的意思,看起来也不太像是要和他摊牌,这就让静雄感到十分困惑了,真的会有人大胆到即使遭受生命威胁也要继续留下来吗? 


临也穿着宽松的家居服,脸上带着清爽的笑意,看起来依旧是那副对危险毫无察觉的天真模样,仿佛今天那些简讯都不是他发的似的,“嗨,小静,今天也加班到很晚啊。” 


“呃……是的。”静雄疑惑的走到他的房间看了一眼,发现里面没有收拾好的行李,所有东西都放在原处。 


“你不准备离开吗?” 


临也安静的歪头看着他。 


“你不怕我?” 


“有什么好怕的啊。”临也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笑得没心没肺,“你到目前为止什么都没对我做过不是吗?既然我已经知道了你的秘密,那么只要你给我一个答案,我就能安心了。” 


穿着家居服的小狐狸凑近,身后无形的尾巴摆来摆去,他绕道静雄身后,动作轻柔的帮他把西装外套脱下来,轻声问道,“你喜欢我吗?小静。” 


平和岛静雄看不到临也现在的表情,但是那样谨慎又小心的语调让他心中动摇了片刻,在他犹豫的时候食指上的伤口处又传来了细微的刺痛感,终于他叹了口气,放弃了。 


“不喜欢。” 


他必须及时止损,才能保护……唉?! 


身后的临也仿佛等的就是这一刻,在静雄说出意料之内的答案后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脱到一半的西装在他手中翻转成了束缚用的武器,看不清他是如何动作的,静雄的双臂已经被反手绑住动弹不得。 


这个反转在静雄意料之外,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推着踉跄了几步,栽到在柔软的沙发上。 


临也还嫌不够,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两副手铐干脆利落的铐在他的手腕上,它们可不是什么情趣用品,而且货真价实的……刑具。 


昨晚这一切后,临也俯下身,拨开挡住视线的凌乱金发,捏着静雄的下巴饶有兴致的观摩这人震惊的模样。 


“我知道你能挣脱这些,但我劝你不要这么做,你也不想让我受伤的对吧?”临也的手指顺着他的脖颈下滑,揪住了白衬衫的领子,静雄被迫仰着头与他对视,第一次看到了那双暗红色眼睛里露出的危险神情。 


那是种……仿佛是浸泡在红酒中的碎琉璃折射出的明晃晃的的侵略性和攻击性,让他觉得以前的自己仿佛是个瞎子。 


“我早知道你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但没想到你纯洁的像纸一样。”临也嘲弄般的凑近,刻意压低的声音挠得耳膜又酥又痒,“你就真的……从没听说过「Izaya」?” 


感觉自己被欺骗了的静雄咬牙看着眼前的小骗子揭开那副人畜无害的面具,却又因为他的话而疑惑了。 


他到底……是什么人? 


临也没有要做自我介绍的意思,毫不客气的把静雄的上半身从沙发上拽起来后狠狠地按在沙发靠背上,然后慢条斯理的跨坐在他身上,一只手按他肩上,另一只手有条不紊的从他腰间向下游走,两个人的身体几乎紧密的贴合在一起,直到从间隙传来了灵巧的手指打开腰带扣的金属碰撞的声音。 


临也一点也不心急,他享受这种折磨人的过程,身下的人无疑是很好的猎物,年轻,毫无经验,有些旺盛炽热的生命力,和不可控制、见不得人的龌龊欲望。 


如有实质的怒气从白衬衫下紧绷的肌肉中氤氲而出,有些发红的脖根,滚烫的呼吸,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的睫毛,皱眉的模样,明明想要爆发却又拼命抑制自己的……摇摇欲坠的自制力。 


临也在一触即发的气氛和猎物面前,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一抬手,将猎物腰间的皮带抽出来,顺手向空中一扬。 


“啪嗒。” 



「我很期待……看到你在我面前变成怪物的模样。」  










TBC



感觉打滚求评论的我已经像B站动画区up主们求收藏一样了……评论数过19继续爆肝日更小黄文啦各位小天使努力一下!【快住口


顺便撩完就跑急刹车什么的超开心


=w=生气了吗?



机械梦境 5 “生气了吗?”“没有哦。”

静临only


未来社会反乌托邦paro    设定全是瞎扯淡,可能会出现各种bug,请勿较真。


背景 : 技术泛滥,物质文明远高于精神文明。人类被囚困于高度发达的机械社会中,人工智能掌控一切,制定新的法律与秩序,人们的生活水平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唯独失去了自由。


人类静 X AI临


前文传送门  1  2  3  4


食用愉快





“生气了吗?”见静雄迟迟没有反应,临也重新躺倒在他的腿上,抬起手戳了戳他的脸。


“……没有,但是有点被吓到了。”


“嗯哼。”


心情很好的临也笑得像个偷税犯,沉睡多时的意识再次苏醒后,他一直都有一种灵魂游离世间的不真实感,而这种亲密的接触唤醒了他久违的“活着”的感觉,让他终于安心下来。


不过是一个浅尝辄止的亲吻,却让他食髓知味,甚至心里隐隐有点痒。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现在的教育制度会对性取向做暧昧的引导,我的前几任主人都没对系统的性取向判定有什么异议,那么你是怎么回事呢?”临也看着他的眼睛,忽然一本正经的问道。


静雄闻言迟疑了一下,然后回答道,“我一直很想要……家人。”


临也从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睛中看到了压抑不住的痛苦神色,心中有一个声音叫他就此打住,然而最终还是好奇心占据了上风,他轻轻抚摸着静雄的脸,特意放轻了声音问道,“能和我说说吗?你理想中的家庭是什么样的?”


“就像我小时候那样啊。”静雄像是回忆起了什么,连语气都不自觉的温柔起来,“我的父母都是很温柔的人,我的弟弟也很可爱,我与他们度过了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直到我六岁那年被迫与他们分开。”


“在那之后,无论是那段浑浑噩噩,饱受折磨的日子,还是终于熬过来被带到这里一个人生活后,我都一直很想念他们。”


临也忽然想到自己记忆芯片里的那份资料,上面记录着平和岛静雄递交的无数次与家人会面的申请,而这些申请被全数驳回,无一例外。


无论写了多少字的申请书,都被毫不留情的打上了叉,连个未通过的理由都没留下。


这不正常。临也想。系统行事固然死板,但也绝不会无缘无故的驳回人类的申请,已经在多个主人手中辗转过的临也一直观察着这一切,多多少少明白这一点。


而且静雄的话里有很多违背常理的地方,按照目前的规则,六岁与十八岁都是对人类进行综合测评的时间点,但是这期间并没有进行“特殊处理”的必要,那么静雄到底被带到了哪里?所谓的浑浑噩噩饱受折磨又指的是什么?


临也观察着静雄的表情。回忆一旦推进到了痛苦的部分,总会令人踌躇不愿向前,此时的静雄就是如此。


……这种时候,继续追问下去可得不到什么好的结果。


贴在静雄脸上的手向旁边移动,捂住了静雄的眼睛。


“别再想了。闭眼,深呼吸,小静。”


临也在哄骗和欺诈方面都有很一套,如果这不是本能,就必然是后天锻炼的结果,如今临也能想起来的记忆有限,只能靠这些琐碎的线索来推测自己的曾经,而他找到的线索越多,就越发现以前的自己似乎不是什么好人。


被蒙住双眼的静雄看不到此时这人眼神一点点冷下去的样子,临也的眼神像是毒蛇的信子,随时准备掌控、侵蚀、掠夺这人所拥有的一切。


“好了,我没事了。”


临也移开手掌,对冷静下来了的静雄露出一个温暖的、充满关怀的微笑。




“其实我或多或少能理解你的感受。”翌日,两个人一起坐在沙发上玩游戏的时候,临也看似随意的开口了。“我可能曾经拥有过一个妹妹,她经常出现在我的梦境里,但是每次出现的时候样子都不太一样。”


静雄已经知晓了临也的梦境与记忆的联系,于是问道,“每次都不太一样是什么意思?”


“就是给人的感觉不太一样,明明脸从没变过,反正在梦里也是幼女,小孩子的性格就是反复无常吧。”临也嘟囔着,操纵人物与相隔半条街的小静汇合,“而且总觉得那个小女孩身边有影子一样的东西在晃,每次梦到她就像在做噩梦一样。”


“你听起来不是很喜欢她。”


“嗯,大概吧。梦里她好像与我也不是很亲近。”


平和岛静雄沉默不语,他与幽分离时两人也都年幼,但是那份亲情却并没有因为太早分别而简单半分,这大概是因为……


“我被单独关起来的那段时间里,幽给我写过信。”提到幽,静雄露出一种复杂的,怀念又惋惜的神情,“每次收到信,都是在我快坚持不住的时候。明明已经痛苦到想了结自己了,但是看到那些文字,想到有人还等着我回去,就觉得……还可以再忍耐一下。”


“忍耐什么?”


话既出口,临也便意识到自己问了个错误的问题,平和岛面无表情的操纵手柄,让游戏里自己的角色把临也的角色打得生命值清零,临也试过躲避或反击,但是再多的战斗在绝对的蛮力面前都无计可施。


临也的角色gg后,静雄轻描淡写的说道,“就是这样,还要接着问吗?”


“重建角色很困难的,你下手轻点啊……”临也嘟囔着抱怨着,即使表面上装作没什么,其实他心里还是被静雄突然表现出的暴戾惊到了,能引起静雄这样的反应,想也知道那种事有多糟糕了。


“你生气了吗,小静?”临也问道。


“没有。”


……没有个喵喵锤啊!


临也把手柄丢到一边,猫一样的扑进静雄怀里抱住他,静雄见他又这样,无奈的叹了口气。


临也研究出的新招数,一旦玩脱了就耍赖一样的亲亲抱抱,屡试不爽。


静雄对这种肢体接触并不抵触,而临也本人有点过分迷恋与人类的肌肤之亲了,血肉之躯对他仿佛有特别的吸引力,温热的呼吸和有力的心跳声都让他特别着迷。


在这个牢笼般的房间里,死气沉沉的墙壁和浮动其中的系统网络、巨大的单面可视玻璃制成的落地窗,它们为人类提供庇护,抵御霜雪与寒冷,但是它们多像是凛冬本身,为整个种族提供源源不断的寒意。


平和岛静雄自6岁以后就没与任何人类接触过,其他人类也都是如此。


“临也。”他揉了揉怀中之人的头发,换来一个疑惑的眼神。


“和我说说你的梦吧。”


即使是观察力不那么敏锐的静雄,也能看出临也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不仅如此,他的身体也变得有些僵硬了。静雄直到这是他试图抵抗指令时的反应,所以静雄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低下头在他耳边问了第二次。


作为一个AI,它能抵御几次?反正最多再问三遍,就能让它乖乖听话了。


临也咬着牙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但是静雄死死揽着他的腰让他动弹不得,等五次下达指令后,临也的挣扎终于失效,眼神里的愤怒神色被一种程序化的空洞和茫然替代,低垂着头用一种死气沉沉的机械化的声调诉说着自己的梦境。


梦境的内容大多是碎片式的,简短又混乱无序,如果是临也的话应该能将它们整合起来,但是他未必会愿意把这结果与静雄分享。因此静雄只能一边皱着眉一边听着这些跳跃式的梦境。


讲述梦境的时间不算漫长,临也执行完毕就闭上眼陷入休眠模式,看来强制执行命令多少对他造成了创伤,静雄带着点愧疚把他放在沙发上。


临也讨厌被当成AI对待,静雄知道。但是静雄并不知道如何与人类相处,在习惯了与机器朝夕相处之终他学会了下指令和妥协,机器对待他也同样简单粗暴,所以临也那样有所图谋的引诱就暴露得格外明显。


静雄不知道对方在图谋什么,只能以彼之道还治彼身。


……




折原临也做了一个清醒梦。


以往他都是被迫接受梦中的信息,这还是第一次掌握主动权,也不知道是拜谁所赐。


梦中他穿着像是中学生的制服,站在一所小学的大门口,他环顾四周,看到了一些等待孩子放学的家长,于是恍然明白自己也是他们中的一员。


放学的时间应该已经过了一阵了,临也等了许久,陆续只有几个孩子出来,迟迟不见妹妹的身影。他终于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他揪住一个孩子想询问妹妹在哪,张开嘴才发现自己想不起妹妹的名字。


“折原……”


眼前的一切逐渐变得模糊,临也的意识骤然被铺天盖地的焦虑与恐慌吞没。


半夜。静雄被一声凄厉的尖叫吵醒,起床来到客厅查看状况时,才看到沙发上的临也蜷缩着身子,手紧紧地掐着自己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肤里。


他的身体颤抖着,像一条濒死的鱼。











TBC



鉴于这篇文剧情有点黑深残,我就先打个HE预告给你们压压惊x


俩人都不是什么傻白甜,但是这样勾心斗角的谈恋爱还是会挺甜的啦w


最近忙的一比,等闲下来了再回复评论区,请见谅~【但还是求一发评论啊,你们是我日更的动力OVQ


快住手!这根本不是年下养成play! 1

静临only


【小临家的妹抖龙】重置版  因为手滑把第一篇删了所以重写……


这篇的设定超可爱的哦。大概又是一篇暖萌养成恋爱喜剧=w=


幼龙静 X  死宅程序员临




食用愉快





故事发生在折原临也29岁这一年。


其实不过是年龄奔三了而已,但是作为一个已经有长达六年修仙史的程序员,临也觉得自己的生命已如风中残烛,仿佛半截身子入土,人到暮年垂垂老矣,身体日趋消瘦,发际线慢慢后移……


好吧,这样说其实有点夸张了。但临也的身体状况确实是不容乐观。


在电脑桌前坐久了颈椎和腰要了命的疼,因为经常熬夜和饮食不规律而患上了胃病,这几年还出现了心律不齐的毛病。临也敲完最后一段代码后看了眼显示屏右下角的时间,已经是凌晨四点了。


他现在又困又倦,但是双腿又冷又僵,严寒的天气里屋子里的取暖设施偏偏出了毛病,今天工作任务又偏偏特别重,为了避免出现在床上敲着敲着代码就睡着的情况,临也只能裹上毯子坐在电脑桌前,一边喝咖啡一边瑟瑟发抖的工作。


被调暗的显示屏成了屋子里唯一的光源,临也把文件发送到公司后关了电脑,裹着毯子想站起来,忽然本能的察觉到了危险,猛地抬起头。


他身后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能清晰的看到夜晚的天空,而此时一个模糊的黑影正向他这边俯冲过来。


临也倏地睁大了眼睛,心里想着,是幻觉——


结果下一秒,整面玻璃就在剧烈的冲击下碎裂开来,玻璃的碎片渣被冷风卷着散落了一屋子,尽管临也及时用毯子遮挡了身体,胳膊依然被划出了一道口子。


撞破他家玻璃窗的罪魁祸首好巧不巧的撞在了他身上,临也只觉得自己的怀里扑来了一只活物,下意识的用毯子把它裹起来丢到地上,然后后退了两步,心有余悸的看着露出来的半条尾巴。


他看清了那条甩来甩去的尾巴,却一时间判断不出这是个什么生物不过他没有困惑太久,因为几秒后,就从毯子里钻出一条伤痕累累的、长着小翅膀的幼龙。


幼龙只有篮球大小,晕乎乎的从毯子上爬起来,在看清了眼前的两脚兽后立刻摆出一副超凶的样子,可惜它的样子实在唬不了人,连威胁的吼声也像猫似的咕噜咕噜。


冷风灌进屋内,临也和幼龙面面相窥,彼此都开始打哆嗦。


幼龙犹豫了一下,果断放弃了恐吓,扭头重新钻进毯子里。


临也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本来就浑浑噩噩的脑子变得更加混乱和困惑,崩溃之余他干脆放弃了思考,破罐破摔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钻进被窝里一秒入睡。


第二天临也是被饿醒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一觉睡了多久,在床上翻了个身后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闹钟,发现果然已经是下午了。


他腰酸背痛的从床上坐起来打了个哈欠,恍惚记得自己做了个糟糕的梦,似乎是龙一样的东西砸破了玻璃闯进了他的家。


当他打开房门的时候,仿佛是直接进入了那个梦。


他平时办公的地方此时一片狼藉,玻璃渣满地都是,昨晚用来取暖的毯子此时血迹斑斑的被丢在门口,那只幼龙趴在上面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这种情况要怎么处理?临也犹豫了一会儿,肚子又咕噜噜的叫起来,于是他穿着棉拖鞋跨过毯子和幼龙,然后一路小心翼翼的走到厨房找吃的。


……




等幼龙醒过来的时候身子已经被清洗干净,伤口也处理好了,它用爪子扒开裹着自己的柔软的毛巾,站在沙发上眨巴着眼睛,像是有些搞不清状况。


房间里的玻璃碎片都消失无踪,落地窗也已经换成了新的,暖橙色的夕阳余晖透过玻璃落在地板上,昨晚那个人类正坐在自己对面的沙发上,饶有兴致的盯着自己。


“你醒啦。”临也的笑容里带着磨刀霍霍的杀意,幼龙打了个冷战,向后缩了缩。


“你知道你昨天晚上给我造成了多少损失吗?”


折原临也向来是个沉着冷静的人,具体表现为当他发现自己的电脑被龙啃了之后第一反应的是拍照给自己老板发过去,等他老板看到他被啃得只剩一小半的显示屏和主机时,临也拥有了三个月的带薪休假。


老板显然是认为这是临也干的,觉得已经被工作逼疯需要好好休息,临也懒得解释其中的误会,目前最重要的事是列出一张损失清单,然后找那只该死的龙算账。


他也不管龙能不能听懂,强横的把它列入拥有智慧的高等动物的范畴,把一份直接损失间接损失的赔偿单拍在了它脸上。


“既然你是龙,总该有点宝藏啊之类的东西吧?”临也毫不客气的攥着它的那对小翅膀把它从沙发上拎起来,幼龙吃痛的呜呜了几声,悬在空中的尾巴不知所措的甩来甩去。


临也能这么有恃无恐的欺负它的原因就是趁给它处理伤口之时摸清了这家伙的底细,想也如此,这么小的一条龙,身上连鳞片都没长齐,身子软软的,恐怕连喷火都没学会,能有什么可怕的?


小奶龙被拎着在空中,又被眼前的两脚兽凶了一顿,脾气也上来了,凶巴巴的挥着爪子要抓要挠。


“呵,别做无用的挣扎了,我已经给你剪过指甲了。”临也丝毫不给面子,连意思意思害怕一下都不肯,“我再问一遍,你想怎么赔偿我的损失?”


幼龙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很轻的呲了一声,然后傲慢的扭过头不再看他。


“哦,这就是你对救命恩人的态度?”临也戳了戳它身上的伤,虽然对动物说话是一件看上去很蠢的事,但是眼前这个小东西显然能听得懂,只是拒绝交流。


还未痊愈的伤口被触碰让幼龙痛的嗷了一声,它做出蓄力的模样努力了许久,一张嘴喷出的却是一个小小的烟圈。


临也没猜错,这只幼龙虽然破坏力强,但某种意义上来讲真的是弱得人畜无害。


如果说之前为它处理伤口时那些不知道由什么造成的累累伤痕让他心生怜悯,此时那点怜悯也已经渣都不剩了。临也猜测它当时可能因为被什么追杀而在逃命,如果真的引来什么更危险的东西那可就麻烦了,所以……


“我再问一遍,你不打算承担赔偿是吗?”


幼龙轻哼一声。


“好,我明白了。”


临也拎着它走到窗边,然后无视它的惊慌挣扎,干脆利落的打开窗户把它扔了出去。


和预料中的不一样,幼龙在空中徒劳的扑闪了几下翅膀,然后在临也的注视下,以标准的自由落体坠了下去。


临也:“……”


怎么,它不会飞的吗?


还有,这里好像是……三十四层。


啊咧。


……




当天晚上,九琉璃和舞琉难得的带着食材一起来公寓探望他。


“阿临哥,你老板给我们打电话,说你已经因为工作压力太大而崩溃的开始啃主机和显示屏了,让我们来关怀你一下……”舞琉没说完就看到了还未来得及处理掉的显示屏残骸,“哇原来是真的,显示屏味道怎么样?好吃吗?”


“等会儿可以放火锅里给你尝尝。”临也想起这事就头疼,接过食材后发现九琉璃的外套里鼓鼓囊囊的,便问道,“你怀里藏着什么东西吗?”


九琉璃没有回答,只是默默拉开了衣服拉链,从里面钻出一只熟悉的……


“这个啊,是我们在楼下草丛里捡到的,打算带回家养呢。”舞琉笑着蹦跶过来,用和临也如出一辙的手法攥住幼龙的翅膀把它拎起来,看起来奄奄一息的幼龙眼睛湿漉漉的,表情都变成了OAQ,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临也终于认命的叹了口气,接过幼龙抱在怀里,“这个太危险了,我来养吧。”


“咦,阿临哥你不觉得惊讶吗,这可是龙啊。”


“我知道。”临也头疼的看了一眼缩成一团的幼龙,“我刚把它丢出去,你就又捡回来了。”


“那不就是很有缘嘛。”舞琉笑着捏了捏幼龙的尾巴尖,“他受了伤,你照顾它一阵,说不定伤好了之后就会变成长着龙角的美少女来报恩的哦?”


“所以我需要给它准备女仆装吗?”临也翻了个白眼,虽然幼龙无法分辨性别,但直觉告诉他这小东西肯定和萌妹子没什么关系。


……嘛,只要别给自己惹上什么麻烦就好了。











TBC



连载,前期软萌后期黄暴。作为一个攻这只静可爱到令人发指x


好久不卖萌了正在努力复健……


和其他几篇交替更新~



对了,忽然想起一件事,来通知一声。


圈地自萌了好久后心态好了很多,以后你们想看哪篇可以直接在该篇文评论区里催更,我不会生气也不会觉得烦的,因为之前挖的一些坑不是我弃了而是真的完全忘了还有这码事。有的坑恰恰是因为没人催所以以为没人看就不写了……


顺便考试结束后打算一口气开好几个坑所以各位……请做好心理准备。


点文随时欢迎,私信我就行。如果感兴趣我会回复你的。


【滚回去复习了。






(另外九十九临和千景临……这两个邪教南极cp我是真的很想用爱发电啊x)

大哥,喝冰阔落!

静临only


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纹花臂戴魔镜叼香烟走路自带乱世巨星BGM的社会大哥静  X  给大哥点烟递冰阔落的狗腿小弟临


这个设定听起来就很厉害对不对!


大哥你嗦!我们今天砍谁!ヾ(✿゚▽゚)ノ




食用愉快



看起来就知道是毒啦,未成年人请在父母陪同下食用,谢谢。


这位未成年人除外 @感叹号做成的乌冬大魔王 




江湖传言。折原临也是平和岛静雄的马子。


对此折原临也表示:他们放屁。


折原临也继续表示:我大哥永远是我大哥!



确实,不看脸的话,折原临也这个人确实是和黑社会不兼容的,人又怂,身体又弱,别说打砸抢掠了,看他那个体型估计连自保都费劲,除了有点小聪明偶尔能提出点建设性的意见外,可以说是毫无卵用。


但是,只要看到他那张脸,以上问题就都能迎刃而解了。


据说临也当初是直接从底层被提拔起来的,作为首领的静雄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得“长得这么好看的人怎么能和一群杂鱼混在一起呢”,遂破格让他当了自己的小弟。


而此人性格也算识趣讨喜,有静雄罩着,临也超乖的,帮大哥做事给大哥打call给大哥暖床,整天跟着静雄身后递烟点火,平时黏得比谁都紧,打架的时候离得最远,可以说是非常得宠了。


……直到一周前。


当天刚结束一场帮派间的恶性斗殴事件,组织里的不少人都受了伤,冲在前线的静雄亦是如此,在一切结束后静雄把组织内的高级成员都叫过来,对他们宣布道,“组织里出了叛徒。”


作为一个黑社会大哥,说这话的时候他正赤着上身坐在沙发上,嘴里叼着烟,刚摘下的墨镜被随手放在一边,脖子上挂着审美欠佳的大金链子,纹身几乎一路蔓延到脖子上。临也提着医药箱进来的时候他话音刚落,静雄看着这个讨人喜欢的下属走进来,懒洋洋的向后一靠,目光轻飘飘的落在黑发青年的身上,他问,“新罗呢?”


“他去帮其他人了,我来负责你。”临也动作熟练的打开医药箱,然后皱着眉打量他伤痕累累的身体,像是觉得无从下手似的。


“随便处理一下就好。”静雄对他笑了笑,然后继续对屋子里的组织头目们说道,“这次我们绝对是被出卖了,这次斗殴事发突然,警方的人不可能这么快就得到消息的。”


这些手下们闻言都陷入沉思,临也在他身旁坐下来,专心致志的为他处理伤口,可能是由于静雄对疼痛迟钝,临也的动作又过分轻柔,他总觉得正在被擦拭的伤口有些痒。


“我觉得不太可能是那些小弟们干的,能够接触到这个消息的都是内部地位比较高的人……和他们的心腹。”门田冷静的分析着,“而且我怀疑叛徒已经潜伏了许久,事实上,我在之前就已经发现了许多端倪。”


“如果如你所说,我们必须尽快抓住这个人。”静雄忽然抓住临也的手腕,抬头问道,“你觉得会是谁,临也?”


临也怔了一下,和静雄对视了一眼,轻轻摇了摇头。


“你一直很聪明的,猜猜看,你觉得谁有嫌疑?”


临也扫了一眼屋内的嫌疑人候选人们,觉得这是一道送命题。


他不露声色的把手抽回来,顺手从旁边的桌子上拿了一罐冰镇饮料递给他。


“我不知道,别为难我了。大哥,喝冰阔落。”


静雄接过饮料,并不打算放过他,“你随便说个名字就好。”


今天的静雄格外固执,于是临也果断出卖好友,“新罗。”


“如果连我们的医生都信任不了的话,还能相信谁呢?我建议您先去调查一下他,这样以后也好放心了,对吧?”


临也这步棋其实走得极妙,组织内部所有人都知道他与新罗关系最亲密,如果最先洗脱嫌疑的是新罗,那么别人多少会对他放松警惕……


然后新罗就被查出了背叛组织的证据。


操。


临也和他被关在一起,难以置信的问他,“你他喵不是组织元老级的人物么?组织对你不薄啊,你吃饱了撑的搞背叛?!”


新罗很不好意思的承认道,“我爱上了一个女人。”


“然后?”


“她劝我从良。”


临也一脚踹过去。


好在组织对他也只是持怀疑态度,又找不出什么证据,很快静雄就亲自来释放了他。幸免于难的临也一副超委屈的模样,成功让静雄对他心怀愧疚,那几天连在床上都温柔了许多。


临也:“牢里又冷又湿的人家敲害怕的嘤嘤嘤。”


静雄温柔的看着他:“我知道你委屈,但是再这么阴阳怪气的说话我把你牙打掉。”


临也:“……哦。好。”


由于捉住了一个吃里扒外的,所以叛徒的事暂且告一段落,直到一个月后的又一次斗殴,众所周知黑社会就是要每天打来打去的,而静雄这个当老大的每次都要冲在最前面,拦都拦不住的,听到自己人被欺负了就从路边随便折一根电线杆扛在肩上跨上哈雷一踩油门“rou”的一声就窜出去了,非常有老大风范。


在静雄学会骑哈雷之前一直都是临也载着他的,但是很快临也的位置就向后挪了,戴着头盔抱着静雄的腰心惊肉跳,生怕一个转弯被甩出去,到了目的地后用最快的速度跳车逃出十米远,找个地方躲起来观战,怂得人神共愤。


哦对,他还有一个任务,就是在静雄打完架之后从街边报废的自动贩卖机里给静雄拿饮料喝。


这次打完也不例外,他抱着可乐罐跑到浑身是伤的静雄身边,静雄伸手扶住了他的肩,掷地有声道,“我们的组织里出了叛徒。”


???你又知道了?


这次回来后静雄又问了一次临也心中的叛徒人选,临也想了想,挑了一个和自己关系不错平时sha人放火无恶不作的人:“赛门。”


然后就赛门被查出是俄罗斯警方派来的卧底了。


……行吧。


临也和他被关在一起,难以置信的问他,“你他喵不也是组织元老级的人物么?组织对你不薄啊,你吃饱了撑的搞背叛?!”


赛门:“对啊。”


临也:“对啥?”


赛门:“我确实是元老级的卧底了,没想到被你一眼看穿,佩服佩服。”


临也表示你他妈干脆给我一枪。


好在组织对他依然只是持怀疑态度,又找不出什么证据,很快静雄就亲自来释放了他。幸免于难的临也一副超委屈的模样,成功让静雄对他心怀愧疚,只是在床上不是很温柔。


静雄:“半个组织的人都怀疑你,但是找不出证据。”


临也:“……因为我压根不是卧底啊,我坏得发自肺腑表里如一而且对老大你超忠心的!”


静雄深深的看他一眼,什么也没有说。


又过了一个月。又一次街头斗殴。


战斗结束后临也抱着饮料颠颠的跑过去:“大哥辛苦了,大哥,喝冰阔落。”


然后没等静雄开口,临也就抢白道,“我知道您要问我什么,但是在此之前请您用直觉先锁定一下目标,毕竟您直觉准如野兽仿佛是开了上帝视角的男人……”


静雄打断了他的闭眼吹,看着他说道,“我觉得是你。”


“哦。”临也把可乐递给他,一脸严肃,“让我们回到最初的话题,我猜叛徒是门田。”


然后门田果然被查出是日本公安的卧底了。


临也和他被关在一起,情绪稳定,靠着墙漫不经心的问他:“你,叛变,理由?”


浓眉大眼忠厚纯良的门田不好意思的坦白道,“这还需要理由吗,我一看就是好人啊。”


临也:“……”


对哦。


这次组织对他依然只是持怀疑态度,又找不出什么证据,但是这次静雄没有亲自来释放他,因为组织要凉了。


警方不知怎么掌握了这个黑暗组织的大部分罪行的证据,在枪林弹雨中平和岛静雄逃过一劫,然后跑到了关着临也的牢房里,给了他一个U盘。


临也接过那个小玩意仔细端瞧,他认识这个U盘,而且已经猜出了里面存着什么,登时觉得有些好笑,明知故问道,“这是什么?”


“别问那么多,保管好这个,这是可以让你减轻罪行的东西。”静雄看了他一眼,目光复杂,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别过头去,继续道,“一切都要结束了,组织快完了,你能撇清自己就赶紧撇清,里面的资料足以让你将功赎罪了。”


“我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人,也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弱鸡,但是无论你在我身边是图谋着什么,现在都不重要了,等这件事过了,就换个身份好好生活吧。”


临也站在原地,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临也知道这人蠢,但也惊奇他居然蠢到这种地步……他走这一步是彻底放弃了翻身机会,只为让自己脱罪么?


这么温柔的吗。


“你呢?你要去哪?”


静雄的胳膊受了伤,此时正向外冒着血,他疼得嘶了一声,声音依然是极力掩饰的故作轻松,“你不用管我,我不会有事。”


“如果我告诉你……泄密的那个人就是我呢?”临也歪着头,在他身后轻声说道。


如果你知道是我夺走了你的一切,如果你知道一直在你身边,你最信任的那个人就是背叛者……


他说出这句坦白后,藏在外套口袋里手指已经不露声色的握住了刀柄。有些紧张和期待的等着静雄的反应。


——你会想杀了我吗?


静雄愕然的转过头,与他对视的时候眼底里写满了震惊和茫然。


“……你?”


“嗯。”临也微笑着后退半步,把U盘丢到他脚下,“不好意思,我就是你们一直在找的叛徒,这份资料你没必要给我了,因为我在之前就已经拷贝了一份交给……”


“你也是公安?”


临也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他眨了眨眼,和静雄面面相窥。


“……啊?”等等,也?


“你也是公安?”静雄又重复了一遍,然后试探着问道,“你的编号……不会是0415吧?”


“……”


“你怎么不早说?我是0649,比你早一期进来的。”


“……”


这话里的信息量可就太大了,临也在原地握着刀愣了许久,难以置信的对他吼道,“谁他妈知道黑暗组织的头头是卧底啊?!!而且上头不是说你已经叛变了吗?!”


“我没有啊,你听谁说的?”平和岛静雄一脸无辜,“至于当他们的头目……我也是出于无奈啊,谁知道我被提升的这么快,一不小心就被选举成……”


“等等,等等。”临也做了个手势让他打住,回想起前两天静雄的反常言行,顿悟了,“所以你每次……是在试探我?”


“我每次都想找出你是我同伴的证据,但是每次都失败,最后我终于放弃了,相信你是个货真价实的混球……”




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只能这么发。lof萨比。


END


回归老本行……一只产毒少女黑金【。


磕了几百集柯南后从酒厂那里get的脑洞,论一个黑暗组织里全是卧底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卧底静还当上了boss这操作才是最骚的!大佬的操作,比不过比不过……


最后临也是真正的黑方卧底。反派大胜利!【喂


顺便在当静雄小弟期间临也嫖静嫖了个爽。这波根本一点也不亏。




静临 你的2017年度报告

借用网易云年度听歌报告格式


静临only



平和岛静雄


这一年里

你一共砸坏了54台自动贩卖机


你讨厌暴力

却经常在大街上被人找茬打架


你擅长的打架方式是直接把人一拳打飞

电视报道中记录过许多次你的事迹


2017,对你评价次数最多的一个词是

“弟控”108次

“哇静雄你这个弟控真的是没救了。”

“死弟控真恶心啊啊啊我错了不要打——”

“听说你弟弟要结婚了,你这个弟控一定很失落吧?”

……


54日大概是很特别的一天

这一天里

你因为在街上看错了一个背影而追杀了一个无辜的路人五条街

直到新罗拦住你对你说:“折原已经离开池袋十年了,你清醒一点!”


87

这一天你睡得很晚

25分还在与音乐为伴

那一刻你在听Matthew Mayfrield / Chelsea Lankes 的 Why We Try


这一年,你有79

深夜十二点后

仍然难以入眠


睡不着的夜晚

回忆里偶尔会出现某个不想再提起的人


在你的内心深处

也藏着偷偷怀念某样事物的一面

一个已经不再有人发言的讨论组

在今年你一共打开了141


这一年

76次你在甜品店点了焦糖布丁

在所有熟悉的甜品中

你对这一款最专一


还记得折原临也

你曾经提起过很多次这个名字

但最近似乎把他遗忘了


这一年,你认真工作和生活

你曾抱怨某个人打扰了你安静的生活

但在他离开后,你却选择用无数次发呆来打发漫长的空闲时间

2017,那个人,依然杳无音讯。



◆◇



折原临也


这一年里

你一共做成了481次生意,坑了49位甲方


你讨厌雨雪天气

因为曾在下雪天独自出门结果轮椅打滑差点被卷进货车底


你最常露出的表情是笑容

但它们从不是发自内心


2017,对你评价次数最多的一个词是

“恶劣”98次

“您还真是表里如一的恶劣呢。”

“你这么恶劣的家伙是怎么活到现在还没别人打死的?”

“你的那些恶作剧还真的恶劣至极。”

……


54日大概是很特别的一天

这一天里

你意外收到了一份生日礼物

你感慨遥人与ひまり这两个孩子,偶尔也会做出这么暖的事啊


117

这一天你睡得很晚

45分还在与音乐为伴

那一刻你在听Lauv 的 The Story Never Ends


这一年,你有105

深夜十二点后

仍然难以入眠


你的睡眠质量很差

经常在噩梦中骤然惊醒


在你的内心深处

也藏着固执的一面

别人偷偷帮你预约的毫无帮助的复健

在今年你一共拒绝了15


这一年

76次你叫了金枪鱼寿司

在所有熟悉的外卖食品中

你对这一款最专一


还记得放置在抽屉里的小刀

这是你曾经很喜欢使用的武器

但最近似乎把它们遗忘了


这一年,你积极融入新的城市

交了新的朋友,其中不乏有真心关心你身体的人

你自认为摆脱了过去,但是在听到某个名字时,依然会下意识的感到恐惧

2017,你的双腿依然无法站立行走,今后亦是要与轮椅相伴。







_(:3 」∠)_ 不是糖  忍不住临烧  时间线什么的不要在意【说得太晚了啊喂】


END

来对我说一句圣诞快乐好不好呀OAQ

机械梦境 4 「AI做事确实挺没效率的,对吧?」

静临only


未来社会反乌托邦paro    设定全是瞎扯淡,可能会出现各种bug,请勿较真。


背景 : 技术泛滥,物质文明远高于精神文明。人类被囚困于高度发达的机械社会中,人工智能掌控一切,制定新的法律与秩序,人们的生活水平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唯独失去了自由。


人类静 X AI临


前文→   1   2  3



食用愉快




机器人当然会做梦了。


从恢复记忆伊始折原临也就长期受着噩梦的折磨,他的睡眠质量就从来没好过。接连不断相互堆叠的梦境像是沉重的灰色立方体一样碾压者他脆弱的神经和记忆芯片中的金属薄片,迫使他总是在奇怪的时刻惊醒,惊慌失措,身心俱疲,却又将梦的内容忘得几乎一干二净。


这一次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身上被人盖了条薄毯子。客厅没有开灯,月光穿透落地窗的单向可视玻璃照射进来,室内的光线亮得晃眼。


平和岛静雄坐在另一个沙发上,已经睡熟了,手里还握着游戏机的手柄。临也从沙发上坐起来,赤着脚踩在厚重的地毯上慢慢靠近他,屏住呼吸确认了静雄确实睡熟了之后,临也的胆子大了起来,轻轻握住了静雄的手,触摸着他的手指录入指纹数据。


擅自提取主人的隐私数据是违背AI守则的,但是已经有了自我意识的临也才不管那么多,他才不要受那些约束,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在为所欲为的同时他有点心虚的盯着静雄得脸唯恐他随时突然醒过来,但是那张蠢脸始终没什么变化。


等到十根手指的指纹全部录入完毕后,临也还是没有移开目光,他从见到静雄的第一眼第一眼就觉得这人的模样不错,凑近了仔细观察之后才发现这人的鼻子原来这么挺,嘴唇的轮廓原来这样好看,眉宇间带着些少年的俊气。而且糟糕的是,临也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自己的性取向。


可怜的静雄知道了临也的身份后就放松了警惕,睡得毫无防备,大概他那飘忽不定的智商给了他安全感,让他觉得两个男人共处一室不会出什么事情。


但是,他忽略了——事实上,临也确确实实是个弯的。


临也皱着眉再次细细打量了静雄一番,确认了这人的颜确实是会让他欣赏的类型。


这就很危险了。临也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压住心里冒出来的邪念,第一次认识到了系统给他派发的那个任务还有那么点可行性的。


虽然临也本人不记得了,但他生前大概是个肉食系的,将近一世纪的沉睡和这幅恼人的带有机械属性的身躯都没能让他的本性磨灭,他一边告诫自己冷静一边伸出手捏着静雄的衣摆把这碍眼的布料掀开,目光扫过线条分明的侧腹和结实的腹肌,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猜测摸上去手感一定很好。


静雄在睡梦中动了一下,于是他像触电似的收回了手,装成若无其事的模样站起身,后颈有些发烫。


记忆芯片里窜过微弱的电流,曾经被临也冻结的任务如今再次被他亲手激活了。


没办法,我现在是个AI嘛。临也的嘴角翘起来,他愉悦而毫无负罪感的想着。AI就是要被迫执行这种荒谬的任务,我也没有办法呀,要怪就去怪这个该死的系统吧。


至于最终谁会从中获利,这就不关他的事了。


沉眠中的平和岛静雄翻了个身,在临也幸灾乐祸的注视中滚下了沙发。




静雄本以为临也再怎么说也是AI的身体,“再怎么嘴硬还不是口嫌体正直”,没想到的是临也还真的能违抗他的命令,而且叛逆性还很强,基本上每五条指令只有一个能生效。


这就很糟糕,意味着静雄连阻止他登录自己的游戏账号都做不到。


临也坐在沙发上拿着游戏手柄,嘴里叼着薯片操纵静雄的角色大杀四方,扛着电线杆到处打砸抢掠,把池袋善良的围观群众们吓成了一堆瑟瑟发抖的鹌鹑。


姗姗来迟的新罗躲在十米开外问他是不是被盗号了。临也用静雄的角色回复道:我平和岛静雄今天要让你们这群小崽子跪下叫爸爸。


“我不是,我没有!”屏幕外的平和岛静雄哀嚎。


静雄不知道这人到底什么毛病,一上线就把整个池袋搞得鸡飞狗跳翻天覆地,但是很快静雄就知道了他这么做的原因,临也同时操纵两个游戏手柄,在控制静雄角色发疯的同时为自己的角色执行任务制造便利,临也的角色飞速升级很快赶上了静雄的,甚至还得到了一个“新宿最恶”的称呼。


“不,临也,你不能……”


“我还帮你搞了个池袋最强的称号。”临也心情愉悦地哼了一声,把手柄丢给他,“不用谢。”


“……”


静雄无语的注视着他大摇大摆离开的身影,这可能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和“人类”相处,感觉糟糕又奇妙,如果早知道和别人共处一室的感觉是这样的——


他一定会选择独居一辈子。妈的。


这家伙都让他在游戏里被tong缉了好吗!而且按破坏程度来看怕不是要把牢底坐穿。




等到临也在厨房偷吃完小点心出来时,静雄依然闷闷不乐的坐在那里,他的角色已经被关进监狱,这就意味着他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再进入这个游戏了。


“别发呆啦,网瘾少年平和岛。”临也从背后拍了拍他的肩,“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跟我来。”


静雄可不想听他使唤,开什么玩笑,他才是有资格使唤人的那方吧?而且敲里吗你把我的角色弄局子里的事别想就这么糊弄过去——


“帮我个忙,晚上给你申请草莓奶油小蛋糕。”


“成交。”


平和岛静雄屈服了。


他跟在临也身后一路走上楼梯,到了机房后临也轻车熟路致使他激活权限好让他继续利用网络查看信息,在他做这些的时候静雄在旁边百无聊赖的看着,发现临也的眉头越皱越紧。


“外网查阅不到任何关于我身份的信息……这不太对劲,我的个人资料可能被销毁或者加密了。”


“也可能是因为你死了太久了。”静雄多嘴提醒道。


“你以为我没考虑过这个因素吗?”临也白了他一眼,“很不幸,即使我失去了绝大部分记忆,但是我依然能根据仅存的一些线索分析出我生活的年代……大概在上个世纪。而且就这里的资料记载,在更早以前对公民个人资料的采集就已经开始了。”


“你是怎么分析的?”


临也不耐烦的敲出了一段代码给他看,“你看,这很神奇,我虽然不记得我生前是谁,做过什么,但是我依旧记得这些代码,我记得很多只在特定时间出现、流行的事物。”


“这是什么?”静雄看着那对代码,问道。


“这是Java,我知道现在它已经被淘汰了,但是在我的时代……”临也叹了口气,想到如今自己看都看不懂的编程语言,咬牙说道,“它是世界上最好的语言。”


想到这里他心中难免有些失落,他发现自己似乎沉睡得太久以至于当他醒来的时候世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所熟悉的编程语言早已经被淘汰,不知道由谁创造出的语言晦涩难懂,连破译一个最简单的程序都难以做到。


而且……甚至在他说出“Java是世界上最好的语言”时,都没有人撸起袖子反驳他“C++才他妈是世界上最好的语言”了。


他不记得反驳者的长相名字,但是这段对话绝对曾发生过。


“你想起了什么对吗?”静雄问他。


“都是些没用的片段罢了。”临也答道。


他说的是实话,一个上世纪的程序员,哪怕他是个天才也无法在这个时代里做些什么,更何况现在的计算机语言连个教程都没有,系统掌控着人类,同时也在避免人类过分了解它。


“我刚才查了一下历史,现在的系统虽然还没进化到拥有自主意识的程度,但是没人能驾驭它是吗,它现在的运作全靠世界树控制——所以这该死的世界树又是什么玩意?一个比它更高级的人工智能?”临也一边不死心的试图查出更多信息一边自言自语,静雄在一旁听着,突然插嘴道,“我在学习世界历史课程的时候见过一张世界树的照片……”


话音未落,屏幕上已经显示了一张像素不太清晰的照片。


“……就是这张。”


很难描述这张照片里是个什么东西,照片的色调就像打上了厚重的滤镜,隐约能看到个异形的轮廓,临也盯着它看了好久,总觉得这个生物有不止两条胳膊两条腿,难道这也是个人造的怪物吗?还是外星世界的来客?


“你们的世界到底是被什么玩意儿统治着啊?”半晌,临也终于放弃了,靠在椅子上转来转去怨声载道。


“反正不是被人类自己。”静雄回忆起自己受到过的教育,想起临也所在的时代正好是人工智能起步初期,顿时有点嫉妒了,“你生活过的时期比现在好多了,对吧?”


“要看你如何定义时代的好坏了。”临也一无所获的关掉电脑,“起码你们现在不用经历战乱,饥饿和压迫……你们现在连国家的概念都没有,对吧?”


“还是有的。”静雄说,“但是除了语言之外,各个国家已经没有任何区别了。”


“你看。你们都被关在笼子里养尊处优,多像一群被关在动物园里的猴子啊。”临也冷哼了一声,起身准备离开。“虽然你今天没帮上我的忙,但我还是会给你香蕉小蛋糕的,猴子先生。”


“我要草莓的。”


临也没再搭理他,留给他一个郁郁寡欢的背影。


被屏蔽了所以走图↓(不是车)


 


 


 






TBC.

 

提示一下,这篇里临也的设定是个攻。

 

再提醒一下,这篇静临不拆不逆。

 

(所以,知道这篇文为什么慢热了吗……)

 

以及lof的屏蔽模式真的越来越智障了。


五十道伤痕 1

静临only


    BGM —         E.T.          
          
年轻总裁静 X 小骗子临            
          
年龄 静>临   年龄差不大          
          
轻度虐身 银灰社情注意           
          
协议伴侣设定 ,单向暗恋,1V1(各有前男友们但是不会出场),打着SM幌子的小清新恋爱故事            
          
我,一个小甜饼写手。五十度灰五十度黑什么的我可没看过。=w=          
     

具体设定见这个↓








感谢 @夏至【隐世中】 小天使的点文w


食用愉快






大抵每位风光体面的成功人士背后都隐秘着些无法宣之于口的小怪癖,只是比起其他人,平和岛静雄的显然要更加难以启齿一些。


在参加例行晨会时他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后若无其事的将手机拿到桌下悄悄解开锁屏,看到了某人给他发来的消息。一张图片,是一副明显是情趣道具的金属手铐。


Izaya : 喜欢吗?


为了避免被身旁的人发现,平和岛静雄快速打了几个句号把图片刷上去,然后回复道。


都行。


Izaya : 那就都买,这是链接。


好。


平和岛静雄没有蠢到在大庭观众下点击情趣用品的购买链接,于是直到会议结束对方都在不停的发消息催促他。最后他不得不把手机倒扣在会议桌上才能摆脱这种骚扰。


作为平和岛静雄的第一位固定伴侣,对方显然糟糕透了,身份不明,性格恶劣轻浮,满口谎言,还整天用一副要把他榨干的架势刷他的信用卡,除了脸和身材之外可以说毫无可取之处。


平和岛静雄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坚持到现在也没和这家伙解除关系。


如果一定要说的话……这家伙知道他的秘密,如果不能和平分手,一定会拿它做要挟的,是的,以折原临也的性格绝对做得出这种事。


腹诽一不小心涉及到了那人的真名,平和岛静雄的神经恍惚了一下,觉得手指传来细微的痛感。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发现食指处有一个细小的划痕,流了一点血,不是很疼,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弄的。


平和岛静雄没有在意。有时身上就是会莫名其妙的出现一些不碍事的小伤,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怎么了?”坐在他旁边的下属注意到了他的动作,问道。


“没什么。”他笑了笑。


会议结束后他回到办公室,一边喝咖啡一边处理手机上收到的爆炸式消息轰炸,内容依旧是千篇一律的购物链接和催促信用卡还款,临也要钱的方式总是十分耿直,看得静雄都觉得在对方眼里自己是就是一台成了精的ATM。


不用猜测分手后会怎样了,临也现在就在敲诈他。一刻不停。


平和岛静雄看了一眼被刷爆的信用卡,皱着眉发了条消息过去。


你花钱总是这么大手大脚么?


Izaya : 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会问这个问题了呢。



Izaya : 不是。我只是在把你当提款机而已。

……


Izaya : 怎么,你不也只是在利用我吗?这是等价交换。


Izaya : 我可是很值钱的。


好吧。平和岛静雄认输了,乖乖帮他清空了购物车后又帮他还了信用卡。


他重新向上翻着聊天信息,觉得作为一个提款机自己可以说是尽职尽责了,对方肯定觉得自己碰上了一个千年不遇的冤大头,人傻钱多的那种。


相处一月有余,他已经在临也身上砸了不少钱,但他们甚至没真正的make love过,一次都没有。


这事说来话长。




平和岛静雄高中时期就出了柜,并发现自己可能是个SM爱好者,他虽然交过男朋友,但是因为普通的xing生活让他兴致索然,对方又抵触遭受虐待,所以一直作罢,最终这段柏拉图式恋爱以一方出轨、平和岛静雄头顶大草原结束。


作为一个少数人中的少数人,他一直试图融进圈子里,然而因为对那些圈子有多乱心里很有b数再加上不想闹出什么乱子给家族抹黑,平和岛静雄一直没再交男朋友,作为一个gay他的私生活干净得令人发指。他的挚友新罗总吐槽他这是想把自己活成乙女游戏里的痴情总裁。


“年轻,有钱,长得帅身材好,情史约等于空白。”新罗说完犹犹豫豫的求证道,“你要不试试把自己掰直了?”


平和岛静雄捏碎了一只茶杯。新罗动作熟练的举手投降。


“我有一个建议。”新罗露出损友式的微笑。“在你家人怀疑你其实是个直的并给你安排相亲之前赶紧找个干净乖巧的固定炮友帮你搞清楚你的那些小癖好,要知道长期yu求不满可能导致很多问题,你不能永远当个等待真爱的完美主义者,静雄。”


这听起来是个好建议,只是在执行的时候出了问题。


他找错了人。




平和岛静雄下班回到家,发现临也正在拆快递包装盒,手铐当然没这么快到货,这是前两天买的……买的什么来着?静雄一边脱掉外套一边思考这个问题,直到临也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后他终于知道了答案。


皮鞭和绳子。


说起绳子,临也从初次在这里过夜时就曾试图把静雄绑起来,他成功了,在把静雄绑成粽子后露出得意的笑容,然后下一秒觉得自己快被勒窒息的静雄就把绳子挣断了。


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临也买了个更加牢固的,而且这个可以通电。静雄头疼的告诉他自己不需要这玩意。


“你会喜欢的。”临也把视线从说明书上移到他身上,露出一个懒洋洋的坏笑。


才不会。


从一开始他就宣布过自己不是M,但是没有用。临也就是故意不配合,但是静雄也拿他没什么办法。


作为协议伴侣,临也能尽职尽责的假扮他的男友,能得体的帮他应付父母甚至获取了他们的好感,这帮静雄解决了很多问题,和这些相比探究性癖的问题甚至都变得无关紧要。所以静雄干脆由着他去了。


但是他可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我工作了一天很累,想休息。”在临也拿着一段黑布条向他走过来的时候,静雄抗议道。


“我知道,我知道。”临也伸手把他推到沙发上,然后动作娴熟的解开他的领带,“但是你这个月有二十四天都在出差,剩下的每一天都早出晚归加班到深夜,你又不是程序员,忙成这样我怀疑你是在逃避什么。”


静雄无奈的看他一眼,临也笑着提醒他,“不记得我们的协议了吗?”


“闭眼。”


临也说完就用黑色的布条将他的双眼覆住,在他脑后不松不紧的打了个结。被剥夺了视觉的静雄尽可能的保持不动,直到临也将他的双手铐住。


这种手铐对静雄不起作用,上次已经坏了一副了,临也只是拿它做做样子。


他跨坐在静雄身上,居高临下的捏着静雄的下巴让他抬起头,欣赏了一番他现在的模样后一颗颗解开他衬衫的扣子,手指不安分的伸进去摸了一把结实的腹肌,然后在静雄阻止之前低头吻住了他。


临也吻技的娴熟只停留在表面,浅尝辄止,静雄能感受到临也嘴唇的柔软和态度的敷衍轻薄。


静雄偏过头去打断这个吻,说出了安全词。


临也立刻自觉的从他身上滚到一边,坐在沙发的边缘抱起靠枕气哼哼的看着他扯掉布条起身离开。


“我还没来得及用绳子呢。”他嘟囔道。


“我不是你的玩具,临也。” 静雄叹了口气,“就算你一定要我当M,这种小打小闹也……”


“你是嫌我不够专业吗?”临也听罢立刻炸了毛,“你居然怀疑我的专业性?要不是因为你以前没尝试过这些我才不会对你这么温柔,你可考虑好了,如果你觉得自己受得了我可要对你动真格的了——”


静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敷衍的应付了两声。假装自己没有发现临也是个小骗子。


这人只是在虚张声势而已,对SM的了解恐怕还没有自己深,更别提什么专业性……光是直到现在都没发现静雄是个攻这件事上,这位资深抖S就已经暴露了自己差劲的业务水平了。


“你为什么不愿意调换一下角色呢?”静雄问他。


临也把玩着刚拆封的皮鞭,对他翻了个白眼。


“因为我讨厌疼痛。而且我可是个抖S。”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连静雄自己都没发现他对临也已经有了无限的妥协和纵容,这可能和临也日趋崩坏的人设有关,刚见面时气息凌厉的黑发青年已经一去不复返,静雄想起和临也的初见,那时他本能的觉得这个人很危险,却没忍住去搭了话,结果被对方三言两语就套出了关于自己的全部情报。


“你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SM爱好者?”临也饶有兴致的端着酒杯眯着眼打量了他一番,举起杯毛遂自荐,“我想我可以帮你。”


临也看起来已经有些醉了,但是意识很清醒,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那双暗红色眼睛里的狡黠笑意暧昧而勾人。他长相不错,身高也合格,而且如果静雄扒下他的衣服会发现他的身材也不似外表看起来那样瘦弱。


临也就带着这种唬人的气势被静雄带回了家,然后再玄关处就睡死了过去,怎么叫都叫不醒。


第二天静雄就发现自己上当了,喝了酒的临也和平时根本就是两个人——因为宿醉而头疼的临也滚乱了他的床单,然后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向他丢枕头质问他究竟是什么人,那副如同进入警惕状态的暴躁小动物模样让静雄怀疑昨晚是自己出现了错觉。


可靠又专业的抖S先生跑到哪里去了?


静雄哭笑不得的向他介绍了自己的身份,再三保证昨晚什么也没发生后的临也冷静下来,用和昨晚一模一样的套路再次套出了静雄的全部个人信息。


作为一个智商在线的成年人,平和岛静雄居然再次让他得逞了。


“我知道了,我会帮你。”临也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再次宣布道。和昨晚的层层伪装不同,此时的临也看静雄的眼神直率而露骨,就是那种看到了长期饭票的眼神。


临也几乎是以一种无法驱逐的方式赖在了他家,还擅自拟了一份合同让他签字,然而静雄对这种“互惠共利”的合约已经没什么兴趣,等临也把自己收拾好了之后,他看着眼前这个人模狗样身上还带这点学生气息的小骗子,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这听起来像是一个狗血言情剧的开端。”听完他的计划后,临也咬着三明治毫不客气的评价道。


“你放心,我不会和你假戏真做的。”


“这可不一定。”


临也盯着静雄,心里已经在计算和静雄结婚又离婚后能分到多少财产,他把这些心思赤裸裸的写在脸上,无比真诚的问道,“我可以勾引你吗?”


“……”


静雄警惕的和他拉开距离,感觉自己已经成了一只待宰的羔羊。


“……别了吧。”


明明他才是看上去会占便宜的那一个,但静雄的直觉告诉他,会被吃干抹净的那个人,是自己。












TBC



开个新坑,看来又要写成长篇【突然绝望.jpg  我的文风你们都懂  HE放心食用


初章各种回忆杀,接下来会搞点这样那样的剧情~


和机械梦境交替更新 


新增tag : 五十道伤痕tag    以后写得多了可以直接点这里追文啦


机械梦境 3 「闭嘴,Izaya已经死了」

小天使人格一去不复返。


下面由折原大魔王为大家表演一个人格分裂【。




食用愉快




折原临也醒来的时候感觉身上压着一座山,几乎压得人不过气来。但是他应对这种情况已经很熟练,咬着牙从堆积如山的AI中爬出来,看着熟悉的纯白封闭房间和天花板上悬挂的消毒灯,在这个集中营一样的空间里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着,用手指按摩正隐隐作痛的后颈。


计划一次比一比顺利了,再过不久他就会彻底接管这副躯体的主动权。虽然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有什么意义,但是能以这种方式清醒的“活着”,总比浑浑噩噩的游离状态要好得多。


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算是个怎样的状况,如果说得形象一点,那么他现在的灵魂被困在移植在后颈处的那块记忆芯片里,智偶尔能清醒,但是大部分时间都是半人半机、行尸走肉一般的状态。


幸运的是他很聪明,很快就发现了能挽救这份摇摇欲坠的自我意识的方法,那就是每当他被退回制造厂重新扫描一遍记忆芯片时他对这具驱壳的掌握权就会增强一点。为此他不惜破坏AI的内部系统,尽可能的制造bug使Izaya被退回来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一切都很顺利,这已经是他的第24次成功了。


四周的墙壁平整而光滑,能像镜子一样映出他的模样,如果不是确认眼前这个AI的身体与自己活着时并无二致,临也几乎要以为自己是个类似寄生虫一样的存在,一点点蚕食的宿主的意志。


他可以与这个AI共享记忆芯片中的内容,所以对这个刚诞生一年有余的人工智能可以说是知根知底,但是除此之外,对于“自己”的事,他能记起来的实在有限。


他还记得自己的名字,长相,喜好,如果想要寻找自己的过去,那么有这些信息倒就足够了。


他百无聊赖的坐在那里胡思乱想了一会儿,惊喜的发现这一次自己意识清醒的时间比以往都要长。


……难不成已经成功了?


这时门外传来滴滴的提示音,金属门无声而开,身躯庞大的执行者机器人弯着腰缓缓走进来,头部发出的射线在堆积如山的AI中扫视一番后停留在角落里的临也身上。


临也吓得身体几乎都要僵住了,还以为自己被发现了,然而下一秒一个全息投影在他面前出现,他仰起头,又看到了前任主人的那张蠢脸。


平和岛静雄看起来刚刚睡醒,发梢还卷曲着,但是脑子已经清醒了,他对临也露出一个“松了一口气”的笑容,做了个抱歉的手势。


“对不起啊Izaya,我睡醒之后到处找不到你才想起来我好像把你给扔了……看到你没事真的太好了,我马上就让你回来。”


等等,你说什么?回去?


临也立刻站了起来想要阻止他,他知道那些被人类主动认领的AI会有什么下场——刻上那个人专属的印记后他就不再有被转手的机会了,而且如果被退回就会直接被销毁。然而在他开口之前投影已经消失了,临也愤怒又惶恐的看着面前的执行者机器人,紧握着的拳头几乎就要挥过去。


但他还是紧咬着牙抑制住了冲动,即使打倒了这个机器人他也无法从这里逃出去,如果触动了警报,他甚至都不能保证从这个房间里活着走出去。


他只能低着头乖乖跟在机器人身后,然后被强制关机,刻上标记,装箱,运送到那个住址去。


那个箱子的外形就像一口棺材,这一次只要合上盖子就等于葬送了他今后的全部自由。临也本就是在如履薄冰的前行,全盘计划都建立在一堆无比脆弱的漏洞上,他甚至做好了有朝一日因为某个失误就从世界上彻底消失的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将自己的命运送到一个才认识几天的人类手中。


临也在闭上眼睛的前一秒绝望的想道,自己最近可能水逆。


……




“欢迎回家。”


临也一睁眼就看到了平和岛静雄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恨不得一拳头糊他脸上,事实上他也确实这么做了,但是刚苏醒时身体的力度不够,一拳打过去像在撒娇,不痛不痒。静雄赶紧远离了他,捂着鼻梁对他笑着,“怎么啦,还在生气啊?明明是你先用冰水泼我的,不记得了吗?”


当然记得了。我的错,下次会用开水。临也愤愤的瞪他一眼,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意外地发现状态恢复的比以前快得多。


“你被送来的时候还在睡,所以我给你充了会儿电,不用谢。”静雄说着把一套家居服递给他,临也这才想起自己身上还穿着回收站统一更换的紧身衣,等他换好衣服出来后静雄已经开始了自己的堕落网瘾生活,坐在沙发上拿着游戏手柄,见他出来还招呼他过来一起玩。


临也没有理他,径直走上了楼梯。


他的记忆芯片里有关于这栋套房的数据,知道静雄居住的是标准单人公寓,一共分三层,书房和机房位于顶层。


静雄的房间一律没有设密码,但是临也试了一下,悲哀的发现没有主人的许可是打不开的,只好又哒哒的跑下楼把静雄拽上来。


他在静雄面前没必要伪装成普通AI的模样,反正这些反常的行为都可以甩锅给bug。所以当静雄皱着眉问他想做什么的时候,临也没有搭理他。


鉴于上网查询资料的每个环节都需要静雄的权限,所以临也让他在旁边等着,静雄抱着胳膊看这个AI动作娴熟的查询各种信息,终于忍不住询问道,“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临也忙得很,头也不回的敷衍道,“我可能出了bug。”


“你现在明明很正常。”静雄用手按着椅背强迫临也转身过来,继续逼问他,“我又不是没和其他AI相处过,我也见你出bug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别想糊弄我。”


糟糕。临也想。是他判断失误了,这个人……好像有智商。


“我有一个猜测。”静雄的语气似乎有些犹豫,但是仍然说出来了,“只是个猜测,我觉得,你有时候就像一个……真正的人类。”


临也听到这种惊世骇俗的发言,几乎下意识的想向后退,然而静雄的手紧紧扣着椅背让他难以动弹,他只能强装镇定的装傻,“你在说什么?你以为人工智能已经进化出了自我意识了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静雄皱起了眉,“我只是觉得你和其他的AI都不一样。”


“那可能是因为你没见过足够多的AI。”临也直视着他的眼睛挖苦道,“也没见过多少‘真正的人类’,对吧。”


静雄像是被他的话刺伤到了,猛地收回了手,临也终于松了一口气,悄悄地让转椅向后挪动了一点,然后转过身继续忙着自己的事情。


静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声的说道,“不,我见过。”


临也隐约觉得他的语气有些不对,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回过头看着他。


“在我成年以前……我被关在那个地方,我见过许多人。他们都曾饱受折磨,现在也都大多都不在世上了,而我活下来了,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不,一点也不想。临也看清了他的眼神,此时只想赶紧逃跑,但是静雄已经拽着他的胳膊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临也踉跄着被他拖着向前走了两步,然后被一把按在了墙上,肩胛骨狠狠撞到了墙上,疼得他嘶了一声。静雄下手毫无轻重,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我从一开始就在怀疑了,你是不是系统派过来的?什么纠正性取向果然都是幌子,你真正的任务是什么?”


临也被他掐得几乎无法呼吸,激烈挣扎之后静雄松开手,临也靠着墙咳嗦着,可是马上静雄就又掐住了他,这一次用力更重,虽然他清楚AI不会因为窒息而死,但他会昏迷,而且鬼知道这个疯子会不会趁着昏迷把他彻底弄死。


他无法对人类使用电击,于是他挣扎着伸出手,悄悄放出射线,将身旁的金属书架一点点分解,金属原子在他手中汇聚重构,逐渐形成一把小刀的形状。


“你是来收集我的数据的还是来测试我的?你们从来没打算放过我对不对?”


去他妈的受迫害妄想症——


临也猛地踹了他一脚,然后用还未完全成型的小刀在他胸口划出一道血痕。


和游戏里的效果差不多,迸溅的血滴溅到脸上,临也一脸嫌恶的抹了一把,这份伤害是双向的,再把对方弄得鲜血淋漓的同时,因为握住了太过尖利的刀柄,他自己的手指也在滴血。


“怎么,没想到我会反抗?”临也看着愣在那里的静雄,一边冷笑着嘲讽他一边大口的呼吸着,“之前那几个AI都是被你这么捏死的?说真的,我都开始同情它们了。”


“先声明,我没想对你做什么测试,你说的那什么系统派发的傻逼任务也只有一个,我懒得去执行。我现在要做的事只有查出自己究竟是谁,而我需要你的帮助,懂了吗?”


屋内的监控装置发现了静雄受伤这件事,立刻开启了保护模式,墙上弹出一个小格子,里面装着医药箱。


临也看了眼自己手指上已经快速愈合的伤口和静雄依旧血淋淋的胸膛,不禁叹了口气,再一次意识到了自己非人的事实,认命的从医药箱里拿出纱布擦了擦手,然后对静雄说,“你过来自己包扎一下吧。”


已经冷静下来的静雄为自己的再一次失控而愧疚,以至于忽略了临也言语间暴露出的信息。现在的当务之急……他看了一眼医药箱里琳琅满目的药品和纱布绷带,有些头疼的坦白道,“我不会包扎。”


临也的眼神里充满了怀疑,“连最简单的都不会?”


“不会。以前这些事都是由AI来做,他们处理伤口的步骤都很复杂。”静雄看着他,表情明显暗示着什么,大概是「自己闯出的祸要由自己负责」。临也翻了个白眼转身要走,于是静雄叫住他,“喂,Izaya。”


临也头也不回,“闭嘴,Izaya已经死了。”


静雄:“……”


他看着这个AI的离开背影,第一次觉得这位机器人有点朋克。




话虽如此,但是等静雄带着胡乱处理过的伤下楼之后,临也还是看不下去,认命的帮他重新包扎了一遍。


“你自己学着点,这种事别想让我做第二次。”临也一边嘟嘟囔囔的抱怨一边绑好了绷带。静雄等他做完了这一切,又开始旧事重提。


“你刚才说你在查自己是谁,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在找自己的说明书吗?”


临也:“……”


“人类是没有说明书的。”他瞪了静雄一眼,为这人飘忽不定的智商感到愤怒。


“你是个人类?”静雄看起来惊愕极了,好像一开始提出这个猜测的人不是他自己似的。


“准确的说是我曾经是个人类,但是现在成了AI,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我在做一些调查。”临也耐心的向他解释道,又想着反正已经向他坦白了,就干脆把一切都招了。


静雄耐心的听临也讲他的故事,关于他第一次恢复意识,他怎么与AI的意识抗争,怎么利用程序的设计一点点夺过对身体的掌控权。鉴于两个人格之间存在的差异,静雄觉得自己简直是听了一位反派的篡位史。


“你知道你让我想起了什么吗?”等临也说完,静雄忍不住开口。


“什么?”


“冬虫夏草。”


临也一巴掌拍到了他刚包扎好的伤口上。恶狠狠的警告他闭嘴。


“也就是说,Izaya已经不存在了是吗?”静雄看起来有些遗憾。


“准确来说Izaya就是我,只是受机器影响让我没办法完全掌控这个身体而已,不能把它算成一个独立人格,既然现在我已经彻底掌握了主动权,那么我以后都不会再听从你的命令了。”临也坐在沙发上做出了独立宣言。


“真的吗?”静雄深表怀疑,“帮我倒杯水。”


“当然是真……”临也话说到一半,身体已经开始行动了,他带着惊讶又迷惑的表情完成了往杯子里倒水又把杯子递给静雄的动作,但是静雄没有接过杯子,而是坐在那里托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临也看起来已经几乎要控制不住要把杯子捏碎了。


“这只是个意外。”等静雄终于接过杯子后,他冷着脸说道。


“我是和你一样的人类,不是你的人工智能管家。我折原临也就算被打坏脑子,被程序控制,从这里跳下去,也不会听从你的命……”


“好了,你休息一会儿吧,关机,Izaya。”


临也话还没说完就像失去意识一般直挺挺的倒在了地毯上。


静雄慢悠悠的喝完了一杯水,才好心的把他从地上抱起来放到沙发上。虽然让他在地毯上睡一觉也不会着凉,但是等那位临也先生醒来恐怕就会闹了。















TBC.



临也: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打工的。但是不服从命令又不行。只能一边咬着牙听话一边给主人捅刀子,才能维持得了生活这样子……


(顺便一提静雄的过去很苦逼的。以后细说。)


机械梦境 2 「呵,男人。」

 静临only


未来社会反乌托邦paro   


背景 : 技术泛滥,物质文明远高于精神文明。人类被囚困于高度发达的机械社会中,人类服从机器,人工智能掌控一切,制定新的法律与秩序,人们的生活水平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唯独失去了自由。 



食用愉快 


 
 
 

平和岛静雄严重怀疑系统给他派发了个残次品,因为Izaya这三天出过的bug比之前三年里8个AI的加起来还多,而且这些小问题无法修复。一开始静雄还勉强可以容忍,但是今早Izaya再一次出了错误凌晨三点就进屋叫他起床后,他终于受不了了。


谋杀他睡眠的罪魁祸首一脸无辜的杵在他床边,手里还拿着一杯温牛奶。人工智能的心理素质大概很好,即使在平和岛静雄暴跳如雷的冲他嚷嚷的时候也能面不改色的看着他。


静雄发怒的全程它都镇静得有点可怕,然而直到静雄气消了之后才发现,这个AI……它死机了。


也许是因为受到了惊吓,Izaya眼睛一眨不眨的僵立在那里,看起来居然有点可怜兮兮。平和岛静雄觉得好笑,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性能如此之差的AI,由此可见表面功夫做得再好也没用,新一代的人工智能机器人简直是绣花枕头。


他拿过Izaya手里的杯子,喝掉了已经变凉的牛奶,用手指小心翼翼的在它脸上戳了戳——对方毫无反应,像自然界里进入应激状态的小动物一样凝固了。


语音激活没有用,它身上也不像有什么重启开关的样子。怒火平息后困意卷土重来,静雄干脆把他晾在那里自顾自的上床睡觉了。


这个回笼觉睡得不太好,静雄连梦里都在殴打这个人工智障。  




“说真的,你被制造出来多久了?你身上那些bug从来没修复过吗?”静雄躺在床上,看着在床边不知道维持了几个小时站姿的AI,无奈的问道。


“我是在一年前被制造出来的。抱歉,我之前反馈过很多次,但是这些问题系统无法处理。”临也微低着头,冷冰冰的脸上看不出情绪起伏,“我还在试用期内,您可以申请将我退回总部。”


说得有道理,静雄打开了位于床头的联络装置。他清楚系统的那套流程,也知道这些AI本身就如货物一般,一旦被用户退回那么受损过重的会被直接销毁,反之则要接受下一次分配……想到这里,他倒是很好奇Izaya到底被退回过多少次。


他忍不住询问了它。Izaya的回答是二十三次。


即使早就预料到了这种结果,静雄还是被这个数字震惊了,他一边填写总部发来的退货问卷一边忍不住又打量了一番眼前的AI,这家伙从外表上来看可以说是相当完美的仿生作品了,谁能想到这样精致的皮囊里面包裹了无数无法修补的缺陷呢?


这个世界总是在不断诞生残次品,无论是人类还是人工智能都是如此。


“请核对填写信息,确认无误后按确认键结束。”填写完问卷后,电子音在耳边响起,平和岛静雄坐在床边有些心烦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睡衣,又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头发,这些小动作说明了他现在内心在进行着剧烈的挣扎——他看了一眼Izaya,有些后悔刚才多嘴问了那个问题了。


这就很奇怪,已经习惯了粗暴对待AI的机器毁灭者平和岛先生,现在正在为自己即将做出的抛弃行为感到良心不安。


内心挣扎了半天后他终于想到,既然AI们的目的都是掰弯自己,那么选择这个因为bug过多而无法好好实施那些诡异的程序的Izaya显然要好一点,


不知道他内心活动的Izaya正站在原地眼巴巴的瞅着他,它似乎已经认定自己要被又一次退货了,但是它看到静雄犹豫了一会儿就按下了取消键,笑着把放在床头柜上的牛奶杯递给他,“拿去帮我洗了吧。”


Izaya的反应延迟了两秒,它盯着突然改变主意的静雄,什么也没有问,伸出手接过了杯子就匆匆转身,离开房间的时候不小心撞上了门框。


静雄看着他踉跄了一下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来。




接下来的半天时间里Izaya如他所料在掰弯他这件事上没有做任何的行动,它甚至好像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的任务,做的事除了把他的房间收拾得越来越乱就是不停被屋子里的各种东西绊倒,静雄对此非常满意,他终于摆脱了那种每天早上都有AI强迫他看GV的痛苦生活。


心情大好的平和岛先生甚至邀请AI和他一起玩游戏,他把满屋子乱晃的AI强行按在沙发上,然后往他手里塞了一个游戏手柄。


Izaya低着头看着这个上世纪流行的过分复古的玩意儿,他记忆芯片的数据库里搜不到关于这东西的资料,表情变得疑惑起来。


平和岛静雄无奈的打开投影装置,找出说明书和教程准备开始教它。但是Izaya用不到三秒的时间迅速录入了这些资料,对静雄表示他已经能熟练运用这个东西了。


好吧,AI的学习效率确实很高。静雄熟练地打开了一款名为《Dollars》的游戏,帮Izaya注册了一个账号。


这款游戏很古老了,但是建模系统被改良过,可以通过扫描玩家进行人物建模,在静雄跳过开场动画的时候Izaya有些好奇的问他为什么不选择VR游戏模式,静雄回答他因为不想要太真实的代入感。


这个人工智能当然知道静雄以前是通过哪种方式进行治疗的,所以没有再追问什么。


“听说它是根据历史背景改编的,你的数据库里有关于这时期的记录吗?”静雄问道。


Izaya在记忆芯片里搜索了一下,摇了摇头。


“听说这个学校也是曾经真实存在过的……你知道什么叫学校吗?以前没有针对个人定制的教育系统,所有人都在同一个地方接受教育——你身上穿的这身衣服,叫校服。”


Izaya控制着高中生设定的人物在校园外走来走去,在静雄的指引下在操场上和他汇合。


平和岛静雄的人物染着一头惹眼的金发,和他本人的头发颜色不同,静雄解释道这是因为他想让人物更具有辨识度。


两个虚拟角色在进行第一次会面的时候正赶上静雄的好友新罗上线,在新罗赶到的时候操场上已经被两个人搞得一片狼藉。Izaya不知道又出了什么bug,一见面就掏出了小刀划掉了静雄百分之十五的血条,静雄下意识的反击,于是两个人扭打起来,Izaya凭借风骚的走位打算把静雄慢慢磨死,静雄在发现自己处于劣势的时候灵机一动命令坐在他旁边的Izaya立刻进入休眠模式。


Izaya立刻闭上了眼睛身子歪到一边,手柄掉落在地毯上,新罗一边给静雄疗伤一边问他怎么惹上了操作这么溜的高端玩家,还有,这个高端玩家怎么好像突然卡住了。


“算你运气好,对方掉线了。”对两个人关系一无所知的新罗感慨道。


静雄没有向他解释什么,他捡起Izaya的手柄后试图唤醒这个仿佛沉睡过去的人工智能,可惜对方毫无反应。


看来这项指令以后不能随便执行。静雄想。


静雄和新罗那一整个下午都在游戏里忙着做任务,而Izaya直到傍晚才苏醒过来,睡眼迷蒙的看着游戏里已经扑街的自己,茫然的问道,“发生了什么?”


“我们刚才打了一架。”


“哦……谁赢了?”


平和岛静雄面不改色:“我。”


天真的Izaya露出了有些挫败的神情,拿起手柄复活了自己,小声嘟囔着:“我以为我能赢的……”


虽然在玩游戏时Izaya也是bug频出,时不时就要给静雄捣乱,但是身边有人陪伴着一起玩游戏的感觉还是让他觉得新奇而温暖,即使对方严格上讲不算人类。


静雄带着Izaya在游戏里的池袋城市里溜达了一圈,从学校到公园道露西亚寿司店,把自己在游戏里结识的朋友一一介绍给他,Izaya把他们的数据挨个录入记忆芯片,出于好奇问了一句,“他们在现实里也是你的朋友吗?”


静雄沉默了一会儿后摇了摇头,“我在现实里没有朋友。”


Izaya歪着头看着他,于是静雄笑了笑,“我这个人基本上是从有意识开始就被隔离了,被扔进一个鬼地方里关到成年,而且被放出来之后也没什么出门与别人见面的机会,连与家人见面的申请都被驳回了好几次——你看,”他用手柄操控着转动了虚拟人物的视角,“某种意义上讲,这就是我的全部生活了。其实比起现实,我更想生活在游戏的世界里。”


Izaya认真的听着,静雄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算了,和你说了你也不懂。”


Izaya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不太好,小心翼翼的说道,“我是你的专属AI,我会记录下并努力理解你说的每句话,无论你了说什么,对我来说它们都是正确的。”


这样的花言巧语大概也是它程序中的一部分,静雄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没有当真。


看到静雄这个态度,Izaya皱着拍了拍他的手背,歪着头示意他把手指贴在它的后颈处,平和岛静雄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只觉得一股酥麻的细小电流钻进手指,他睁大了眼睛看着在空气中骤然浮现的数据宇宙,与历任主人相关的难以计数的记忆片段以全息投影的方式在他眼前一一划过,Izaya做了个手势把它们封存起来,只留下了与平和岛静雄相关的数据,并提高了静雄的指令权限。


“我明白自己与人类的差距,也无法理解那些复杂的情感,我能为你付出的,只有绝对的服从与忠诚。”


“这与任务和系统都没有关系……我只是想感谢你。”


静雄松开手,有些吃惊的看着它,“感谢我?为什么?”


Izaya对他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容。


“感谢你没有抛弃我。”


当你的AI开始站在你这边时,你的权限显然就取得了飞跃性的提升。当得知自己以后可以不用遵循系统分配的膳食而可以自己选餐时,平和岛静雄终于明白了,眼前的这位AI是个拯救他于水火的小天使。


Izaya托着腮安静的看着他。


它撒了一个小小的谎,静雄对它下达的指令在优先级上永远不可能超过系统。作为一个AI虽然Izaya的bug很多,但事实上,它已经很好的开始执行任务了。


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他的胃。而且一切的基础,是获得他的信任。


“我绝对不会抛弃你的。”毫无危机感的静雄一边吃着寿司和小蛋糕一边对Izaya信誓旦旦的承诺道。


“嗯。”Izaya对他笑了笑,真心实意的说道,“谢谢你了。”




静雄睡前警告了Izaya不要在奇怪的时候叫醒他,因为他有严重的起床气。然而无法修复的bug再一次生效了,凌晨两点的时候这个AI闯进静雄的卧室朝他头上浇了一杯冰水,冻得静雄垂死梦中惊坐起,脑子空白的坐在床边擦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后,静雄问它,“你是可回收的还是不可回收的?”


“什么?”


静雄没有再说什么,直接把它扛起来走出卧室穿过客厅,在门口的操作板上选了某个选项后打开门直接把它扔进了出现在门口的巨大垃圾箱里。


“嘭。”


脑子空白的静雄走到浴室拿毛巾擦干了脸上头发上的水,回床上睡觉去了。


此时距离他向Izaya承诺不会抛弃它,仅仅过了不到六个小时。













TBC.





标准结局嗯。


男人都是骗子。





#新增tag  机械梦境

机械梦境 1 「我是Izaya,很高兴为您服务」


静临only

未来社会反乌托邦paro    设定全是瞎扯淡,可能会出现各种bug,请勿较真。

背景 : 技术泛滥,物质文明远高于精神文明。人类被囚困于高度发达的机械社会中,人工智能掌控一切,制定新的法律与秩序,人们的生活水平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唯独失去了自由。

人类静 X AI临

有糖有刀,慢热,HE。喜欢的话就留个评论,哪怕只是打个卡我也会很开心的。(ᖛ Δ ᖜ)




食用愉快








“早上好,先生。”

平和岛静雄打着哈欠打开房门的时候差点被站在门外的人吓出心梗,他瞪着眼前这个黑发的少年几秒后才反应过来这是新换的AI,Izaya。于是抓了抓头发有些尴尬的回应道,“嗯,早上好。”

平和岛静雄严格来讲才20出头,怎么也没到被叫先生的年龄,然而这个AI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坚持不肯修改称呼。静雄试图向他解释过这个称呼是多么的别扭,然而Izaya认真的听完,歪着头问道,“那……小静?”

不,不行。这个就更离谱了。

最后静雄无奈的发现无论怎么叫好像都有点别扭,干脆就由他去了,Izaya大部分时候称他为“先生”,偶尔叫一两声小静,如同bug一样,即使静雄抗议也没有用。

静雄对此无可奈何。

这个叫Izaya的人工智能机器人是在上个月来到他家的,平和岛静雄还被他与人类并无二致的外貌震惊到了,和他比起来仿佛之前那些被拆成废铁的机器人12345678号都是未开发完整的残次品。

刚被送来的时候新AI做了自我介绍后就安静的站在那里,任静雄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

倒也不是静雄大惊小怪,眼前这个AI实在是太特殊了,身体构成全部是高度仿生的,也就是说他身上没有乱七八糟的接缝和金属,虽然构成不同但也算得上是血肉之躯,皮肤甚至带有温度,看上去和普通人类根本没有什么区别。

在静雄的目光注视下临也始终微低着头,低眉顺眼,看起来格外安静乖巧。

半晌,平和岛静雄也觉得自己看得太久了,有些尴尬的拿起他的电子说明书匆匆浏览了一遍后就在上面按下按钮,然后把这个薄薄的电子板塞进传送箱里完成了验收确认。

自成年之后两年间他身边已经换了八个AI,它们的下场大多惨烈,轻则缺胳膊少腿重则直接被拆解成一堆废旧零件。他本以为这样的极端行为足以让系统放弃了,没想到对方魔高一丈,直接给他送来了一个据说是精通格斗技能的增强型AI。

但是眼前的AI看起来不过是个比他矮半头的黑发小年轻,清秀瘦弱,即使骨骼都是金属制成的看起来也经不起折腾,真不知道系统是怎么判定它能与自己「势均力敌」的,无论怎么看都太荒谬了。

平和岛静雄走神的时候这个Izaya已经默默看了他一眼将新任主人的样貌录入记忆芯片,然后像巡视领地一般在屋子里转了转。静雄看着他忙着自己的事情,随口问了一句,“你是靠什么充能的?我家的充电端口还没换,可能和你不匹配。”

Izaya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的回答道,“我吃东西。”

静雄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吃东西,就像您吃食物一样,我的身体内构也是严格仿生的,所以生活习惯和人类差不多。”

“呃……这真是……”平和岛静雄没想到AI已经进化到了这种地步,一时间觉得背后发寒,怎么现在的科技已经进步到这种地步了吗?那么AI和人类还有什么区别啊?

“这是默认设置,如果您有需要,我也可以切换充电模式。”眼前的AI已经录入了基本数据,进入了等待指令模式,说完这句话后便站在那里呆呆的看着他。

“不,这样就很好。”静雄皱了皱眉,“嗯,还有,你和我说话不需要用敬语。”

“收到,还有什么吩咐吗?”

也许是因为对方的语气太客气了,让静雄也忍不住拘束了起来,他抓了抓头发,绞尽脑汁也没想到有什么可让他做的,一人一AI面面相窥,半晌,Izaya学着他的样子皱了皱眉,“嗯?”

静雄 : “……”

这个自动学习模式还是挺有趣的。

“我家上次那个AI的任务是把我掰弯,那么这次你的任务又是什么?”静雄问他。

“它的任务失败了,所以由我来继续执行。”Izaya一板一眼的回答道,“我会努力引导改正您的性取向。”

静雄在沙发上坐下,随手打开一袋零食,不甚在意的哦了一声。一边喀嚓喀嚓的嚼薯片一边追问道,“那么你打算怎么做?上一位已经告诉我了,你们负责纠正性取向的程序已经在我身上都试了个遍,怎么,现在又出新的了?”

“数据库并没有更新,但任务不会终止,我会尽力而为。”Izaya在他的示意下坐到了他对面,小心翼翼的问道,“我可以提取您的历史信息吗?”

静雄没想到这还需要自己的同意,苦笑了一下后点了点头。

说起来有些可笑,在这个只有他一个人在的家里,他反而是权限最小的那个。

这其实也没什么,毕竟从上世纪以来人类的生活模式就是这样的,但是静雄偏偏有些特殊,他天生带有过分危险的怪力,又难以控制自己的脾气,冲动易怒,从记事以来就被判定危险系数过大,被迫与人群隔离开,当然了,这个“人群”中,也包括了他的亲人和朋友。

那段伴随着镇定剂和其他问题儿童的回忆毁掉了他的童年和青春期,但一定程度上也让他远离了过分发达的科技的控制。在他16岁被“刑满释放”以后,他曾以为自己重获了自由,但后来才发现事实好像并不是这样。

静雄至今仍无法习惯一天24小时渗透到生活每个角落的智能管家,也无法接受那份科学健康绿色食谱。连一日三餐都无权由自己选择实在是一件令人很烦躁的事,这次静雄冷静不下来,就算把他整个人都泡进镇定剂里都没用,在第一次被拒绝提供奶油小蛋糕时他就一怒之下打爆了初代AI的头。

平和岛静雄家的第一代AI卒于拒绝提供奶油小蛋糕,第二代因为拒绝了他与弟弟见面了申请而被打爆——当时的场景是这样的。平和岛静雄为了那次会面整整一个月都表现得很听话,在听到申请被驳回的消息时心态崩了直接一拳砸过去,随后就听到耳边响起机械音,“测试未通过,抱歉,申请驳回。”

那是平和岛静雄第一次感受到来自人工智能的恶意。

也许AI也在不断更新换代,后来的AI与静雄和平共处了好一阵子,直到成年后的例行检测结果出来后,平和岛静雄看到测验报告上白纸黑字的印着「双性恋」这个词。

平和岛静雄活了18年,第一次知道自己原来是个双性恋。

他在接受检测的时候确实回答了几百个有些奇怪的问题,但是他仍不明白这是怎么个判定机制,机器的脑回路可太简单粗暴了,居然想靠一些问答就断定如此复杂的问题,然而当静雄看完那份测验报告的时候才发现,更荒谬的事还在后面。

系统在对他进行了全面的检测分析后得出结论,他的基因不适合繁衍后代,因此没有与异性结婚生子的权利,未来系统会在进行相性匹配后为他分配合适的同性伴侣,哦艹——

平和岛静雄把一沓纸撕得粉碎,将一团纸屑狠狠的砸在无辜的AI脸上。

“老子不是gay!”

AI对他的抗议充耳不闻,接下来的好几代AI都致力于把他掰弯,有循循善诱的也有按头逼他看GV的,它们的下场无一例外都很惨。

而眼前这个……静雄看了看对面沙发上那个低着头陷入休眠模式的AI,觉得有些头疼。这一代和人类太相似了,说不定身体里还流动着人造血液,如果和对待以前那些一样把他拆解了场面一定会很惨烈,也会让他有一种杀了人的负罪感。

“Izaya?”他轻声叫了AI的名字,对方没有反应。

智能机器人的休眠模式一般都很容易启动,但这次静雄叫了两三声对方都毫无反应,直到他走过去拍了拍它的肩,Izaya才一副猛然惊醒的模样,一脸茫然的睁开眼抬起头看着他。

这程序做得也太逼真了,下一步它们怕是要进化出自我意识统治地球了吧。静雄这样想的时候才发现它们好像已经做到了,心情变得更加复杂。

“有什么命令,先生?”

静雄伸手拨了拨他散在额头上的碎发,一时兴起,俯下身认真观察他的眼睛,骤然缩小的距离让AI有些不适,他的身子很明显的僵了一下,但是没有躲开,睁大眼睛与静雄对视着,那双暗红色的眼睛果然与人类并无二致,或者说比人类的更美,光线在瞳仁附近折射出细碎的光,他的眼神不似其他AI那样呆滞且死气沉沉,在静雄靠近的时候,甚至发现他的瞳孔下意识的收缩了一下。

那一瞬间,静雄几乎要以为他就是个人类了。

“有,有什么命令,先生?”AI再次询问道,声音有些颤抖,静雄这才放过了他,拍了拍他的肩善意的提醒道,“你最好不要做什么能激怒我的事,如果一不小心伤到了你,我的良心大概会痛。”

Izaya疑惑的歪了下头,似乎没理解他的意思,但是很明智的记录下了这条忠告。

静雄让他随意在客厅待一会儿,然后自顾自的走进厨房去取由系统搭配好的晚餐。Izaya孤零零的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后颈处植入记忆芯片的地方忽然闪了两下微光,他抬起头看着厨房的方向,神情有刹那的迷茫,但马上就发生了原状,他站起来开始收拾有些杂乱的茶几,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的身体似乎出了点小bug,但是没有大碍。

可能只是因为,他刚才睡得太久了。















TBC.


两个人初次见面还比较陌生,以后会有更多的互动=w=

最近忙到昏厥,这篇不定期更新。至少会保证周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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